「唐寧搞砸一個千萬項目輕輕鬆鬆，五千萬可不夠她造的。」
Kenny被霍衍的話逗笑了，「人家畢竟是個剛出社會的女孩子，你嘴能不能別這麼毒。」
「實話實說罷了，我要是對每個女員工都憐香惜玉，公司還開不開了？」
「是是是！霍總說的是！不過也不能因為一件事就全盤否定一個人了，看人要全面。」
「我沒那麼多精力研究一個實習生，全面考察是你們人事的工作。」
「哦，那你有沒有特別看好的實習生？」
霍衍才不上Kenny的套，「少來探我口風，我向來不參與實習生轉正評估。」
「哎呀，今年你也參與一次吧？你的眼光毒辣，看人准！」
「沒時間。」霍衍無情拒絕。
Kenny聳聳肩，「馬上項目組可要大調動啊，選幾個好使的年輕人很關鍵，你確定不參與？」
霍衍不理會，關了電腦，準備下班，「走了。」
「你不是喝酒了嗎？搭我的車吧。」
「不用，周影開車。」
霍衍和Kenny從辦公室出來，經過工位區，看到還在加班的裴楠和姜晚。
她皺了下眉，「哎？不是三個實習生嗎？怎麼只有姜晚留下來加班。」
霍衍扭頭看了一眼，姜晚嘴裡啃著一塊餅乾，皺著眉盯著電腦打字。
勤勤懇懇，本本分分。
老闆本能地喜歡這樣的員工。
電梯裡，Kenny嘆了口氣，「姜晚這孩子挺努力的，就是人太悶了，每次喜歡躲在角落裡，這樣的性子，以後做個基層倒是不錯，但再往上走就難了。」
Kenny給姜晚的評價是：可以當個很好的兵，但成不了統帥的將軍。
霍衍卻不這麼認為，「態度是底子，性格是可塑的，根基穩才是往上走的關鍵。」
「人的性格是從小養成的，哪有這麼容易變？光知道低頭做事，不能在關鍵時刻站出來見風使舵，以後怎麼兜得住下面的人？」
霍衍語氣冷了幾分，「人不是生下來就會開船的，你我也不是生下來就有能力兜底的。」
電梯門開了，霍衍徑直走向自己的車，Kenny追了上去，「想往上爬是一回事，能不能爬上去也是一回事，姜晚過于謹小慎微，就怕她連摸船舵的勇氣都沒有。」
霍衍打開車門，側頭看了Kenny一眼，「你怎麼就知道她是謹小慎微，而不是為人低調，刻意收斂鋒芒？看人要全面，這話是你說的，薛主管。」
霍衍的豪車揚長而去，Kenny嘖了一聲，也上了自己的法拉利。
她吸了口電子菸，思考了會兒霍衍的話，似乎不無道理。
不是......等會兒？
剛才霍衍是在替姜晚說話？
哎？這傢伙？
剛才不還說沒心思研究實習生嗎？
-
姜晚和裴楠忙到凌晨一點才下班。
「終於弄完啦！希望明天簽約順利！」 姜晚不覺得困，這是她入職以來參與的第一個項目，她非常期待簽約成功。
裴楠敲了敲酸脹的肩頭，「還得是你們年輕人，熬夜加班還這麼有精神。」
裴楠今年三十五歲了，加上發燒，這會兒十分憔悴。
「裴總監才是年輕有為呢，你就是我的人生標杆！」
「有為什麼啊，老牛馬而已。」
「可您三十五歲就在京市買了房子，還是大平層呢，多厲害啊？」 姜晚的夢想就是在京市買套屬於自己的房子。
「在霍氏這個大平台，只要我們認真努力干，遲早都能買上房子，霍氏還給高管分配房子呢，你加油！」
「那我可沒想過到這麼高的位置，我現在只想好好跟著裴總監學習，今天您做的ppt太專業了，馬總的方案我就按著您的模板來！」
裴楠看著姜晚耿直又純真的模樣，難免想到當年的自己，她點點頭，「像我們這樣的普通人，要在職場廝殺出一條路來，會非常辛苦，希望......你能永遠保持初心，不要被世俗的東西干擾。」
「嗯吶！保持初心。」
兩人各自打車回家，路上，她又想起裴楠說的話。
保持初心。
她狠狠記在心裡。
人生會面臨很多誘惑和捷徑，能堅守住底線很難，裴楠堅守住了，她也會的。
姜晚是打心底尊敬裴楠的。
因為裴楠和她一樣，是普通人。
從海大畢業，獨自來京市打拼，沒有資源也沒有傍男人，只靠自己的一股氣兒衝到如今的位置。
姜晚知道其中有多不容易。
要知道，霍氏集團是京市最大的平台，旗下的產業非常龐大。
集團的核心項目組總監，只有三個。
另外兩個的資源和背景都碾壓裴楠。
A組總監，雷兆海，靠老婆撐腰，拿著集團內部所有的資源。
他手底下管理著五十多號人，個個資深專業。
所以A組的人都自帶優越感。
B組總監，羅敏，海外歸來的知名品牌營銷大師，自帶大品牌資源。
公司接到的品牌合作，都會優先分配給B組。
只有C組，撿一些A、B組看不上的小合作。
A組的人常常會喊C組是撿破爛小組。
林筱然幾次想跟A組的人干架，都被裴楠攔著。
裴楠能站在現在的位置，靠的是韌勁，還有一顆初心。
到家後，姜晚洗完澡已經凌晨三點了。
她困意來襲，抱著枕頭正要入眠。
床頭的手機震動了幾下。
她拿起來看。
是裴楠發給霍衍的PPT，她抄送給了小組的所有人。
霍衍回復了郵件。
【收到，完成的不錯，辛苦。】
霍衍這麼晚還沒睡呢？
當總裁可真不容易呢。
姜晚這麼想著。
幾秒後，就呼呼睡著了。
可能今天太累了。
夢裡，霍衍只穿了一條黑色的泳褲，在水裡游啊游。
那腰可真有勁兒。
下一秒，地點轉換。
她躺在柔軟的大床上，霍衍欺身壓下來。
姜晚的腿，就這麼纏了上去。
嗯.......
好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