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知道霍衍在逗她。
霍衍真想睡她的時候，眼神是會吃人的。
就像昨晚那樣。
現在他目光淡淡，薄唇勾起好看的弧度，就想看看她會作何反應。
姜晚嚇唬霍衍。
「都說做多了會產生感情，你就不怕我喜歡上你，然後纏上你？」
霍衍這樣身份的人，肯定不希望被一個什麼都沒有的女人糾纏。
「我可是很難搞的。」姜晚補充道。
「讓你纏。」 霍衍說。
聞言，姜晚瞳孔震了下。
耶？
這男人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跟她博弈嗎？
「那我到時候可又要名分又要錢，還要你把霍氏集團給我，你怕不怕？」
霍衍笑了，「反正給得起，怕什麼？」
姜晚哼哼兩聲，「男人的嘴，不能信。」
不好玩，霍衍老奸巨猾，知道她不會這麼做，也知道她拿不到，所以嘴上倒是說的好聽。
「你好像很有經驗？談過幾個男朋友？」
姜晚不想占下風，舉起右手，五根手指伸的筆直，「五個。」
「那你還挺厲害。」
「彼此彼此。」
兩個人就這麼一來一回，話里真假摻半。
「老闆，你這麼有錢，還長得這麼帥，怎麼不找個女朋友？」
「談戀愛需要花時間和精力，我工作忙，照顧不到。」
「可你是上市公司的老闆，你永遠都很忙，總不能一輩子不談戀愛吧？」
「我計劃三十五歲之後逐漸減少自己的工作，也會慢慢物色一個合適的人打理霍氏，再結婚生子。」
「不過什麼？」
姜晚想說：在最有力氣的年紀不談戀愛，等過了三十五再耕地，還能耕動嘛？
姜晚可不敢真這麼說。
「沒什麼，那老闆平時怎麼解決生理需求？就一直找女人一夜情嗎？」
霍衍，「我挺挑的，不是隨便找個女人就能y的。」
「啊？那你這二十八年怎麼過來的？」 姜晚桃花眼眨了眨，眼裡全是壞故事。
霍衍瞥她，「別的男人怎麼解決，我就怎麼解決。」
姜晚垂眸盯上霍衍那隻骨節分明的右手，「老闆的手真好看。」
霍衍：「.......」
這女人，不是老實過頭就是野過頭了。
「老闆怎麼臉紅了？剛才不還說我太緊繃了？我不緊繃的話，老闆好像繃不住？」
姜晚哈哈笑了。
扳回一局。
霍衍深深看她一眼，「到底哪個是真實的你?」
「嗯？什麼意思？」
「本分和跳脫，哪個是你？」
「你猜？」
這句你猜，證明了一切。
姜晚骨子裡的野是天生的。
「那你在公司裝的挺累的。」
姜晚不認同他的話，「這不叫裝，這叫專業。」
霍衍認可，「剛入職場的實習生，能本分守己，確實難得，但職場不是一味本分就夠的，該硬氣的時候還是要硬氣。」
「嗯，我會的。」
經過這番閒聊，姜晚也不急著下車了。
畢竟霍衍還沒把門鎖打開......
「老闆，你游泳特別好，游齡起碼有五年了吧？」
「從小就游，你呢？」
「怪不得，我也是，我小時候還拿過獎呢？」
「什麼獎？」
「全國青少年錦標賽。」
「第幾名？」
「第一。」
霍衍點點頭，「我也有一個，也拿了第一，成人比賽也拿過，你沒參加成人賽？」
姜晚搖搖頭。
「為什麼？退步了？」
倒也不是。
但其中的故事說來話長了。
「嗯，退步了。」姜晚這麼說的。
「你今年二十二，比我小六歲，那你應該知道溫教練。」
「知道啊，那怪老頭，我進京參加決賽的時候他還跟我說過話。」
「說什麼了？」
「說給我找對象。」
霍衍震了下，「當時你多大？」
「十四呢，你說那老頭神經不？當時我哥就指著他罵，說他為老不尊。」
霍衍扶額，「他不會說.......要把你介紹給他徒弟吧。」
「是啊，你怎麼知道？」
霍衍嘆了口氣，「溫教練是我師父，他應該是想介紹我們認識，但他嘴上毛病多，可能看你漂亮，就......」
姜晚沒想到她和霍衍還有這一層淵源。
「那溫老怪是你師父？」
溫老怪。
霍衍沒想到他師父六十歲還能喜提一個外號。
「嗯，他從國家隊退役那年，正好我需要找個游泳教練。」
「哇，有錢人就是不一樣，找個游泳教練都是國家級教練。」
不像姜晚，從小她就很有游泳天賦，後來去游泳館的費用都是沈鳴從自己生活費里摳出來的。
她沒有教練，都是沈鳴教她的。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又一次在姜晚的腦海里深刻，她又萌生了和霍衍保持距離的心思。
起碼他們不應該有私下的交集，不然她很容易被這些差距產生的情緒消耗。
就像大學唐寧消耗她一樣。
「我替我師父跟你道個歉，他今年六十歲了，已經穩重了許多。」
「沒事，我哥也罵回去了，不吃虧。」
「沒想到你還有個哥哥？」
「嗯，鄰居哥哥。」
「不是親生的？」
「不是。」
霍衍點點頭，「那......你是獨生女？」
姜晚從不和別人聊自己的原生家庭，更不可能和霍衍聊。
「老闆，不早了，我要去超市買東西了，一會兒還要去見我朋友。」
霍衍頓了下，才意識到他們不知不覺聊了很久。
霍衍打開車鎖，「去吧，肩上的淤青記得噴點雲南白藥。」
「好，謝謝老闆關心，老闆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