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拒絕了的霍衍盯著手機屏幕的三個字,皺緊眉頭。
有約了。
跟誰約?
長假前一晚,她要跟誰約?
「咚咚咚。」
「進。」
Kenny拿著Pad進來,「新的競標規則我列好了,你看下。」
霍衍放下手機,有些心不在焉。
「幹嘛? 誰又招惹你了?」 顧凜都走了,她不能還被針對吧。
霍衍快速看完競標規則,
「不限名額可以,但每個方案要提前遞交到你這兒備案,垃圾就別放在競標會上了,你要做好第一道篩選。」 霍衍不想唐寧再來現眼。
「我是可以篩選,但我不專業啊,現在陳偉被開了,沒人在專業層面把關。」
「那就發到我郵箱,我來選。」
「你忙得過來嗎?要不讓各自小組的總監把控。」
霍衍,「你覺得C組今天鬧這一出是為什麼?就是裴楠卡了她們,所以這個流程一定要跳過總監,才能保證每個基層有機會展現自己。」
「裴楠這邊我倒是提醒過了,但也只能提醒,畢竟這麼多年兢兢業業的,欸,現在也不知道她怎麼了,狹隘了。」
霍衍,「人心瞬息萬變,沒什麼可惋惜的,都是自己的選擇。」
Kenny瞄了瞄霍衍,「你是在幫姜晚鋪路?」
霍衍,「我在給所有後輩鋪路,為什麼你只看到了姜晚?林筱然不是?」
「你和姜晚不是......」
「那你保持中立又是幹嘛?直接幫她也不是不行,整個公司都是你的。」
霍衍不以為意,「喜歡的女人,要用愛,優秀的員工,要引導,把談戀愛那一套用在工作上,會浪費了一個員工的天賦,也是對她能力的不信任。我保持中立,她才有極致發揮的機會,懂了嗎?渣女。」
「哦,你不懂,渣女不懂愛。」
Kenny擺擺手,「行行行,我是渣女,今晚上我就去找個男模,拜拜了您嘞!」
霍衍老闆語氣,「規則改好發我郵箱。」
「我下班啦!國慶後再給你!」
辦公室門一關一合,裡頭只剩下霍衍。
他的工作也大概忙完了。
接下來是假期。
以前他總是把時間安排的井井有條,游泳,工作,陪家人,或是找幾個舊友聊聊。
今天倒好。
他竟然有點空虛了。
見鬼了。
關掉電腦,提起外套,闊步走出辦公室,漫不經心地瞟了眼,呵,工位上早就沒了姜晚的影子。
還是去游泳吧。
游泳池不會跑。
到游泳館,電梯裡還有兩個年輕女孩子。
她們擺弄著掛在運動包上的掛飾,格外興奮。
一個女孩子說,「拼豆真好玩,我給男朋友也做了一個,他是工藤新一,我的是小蘭。」
「我也送了。」
「你這是皮鞭女神,那他的是什麼?」
「嘿嘿,穿著黑西褲,跪在地上求調教的肌肉裸男。」
「靠!你個黃妞。」
霍衍看了眼她們的掛件。
原來這個像素畫就是拼豆。
霍瀟幾個月前就開始瘋迷,甚至還帶著洛清梔一起玩。
確實很火,霍瀟還辦了張拼豆館的卡,充了十萬塊。
電梯到了,兩個女孩出去後,霍衍又按了一層。
他回到車上,給遠在杭城的霍瀟打電話,「你的拼豆會員卡號發我一個。」
-
豪華自助餐廳。
四個人圍坐在一起,正品嘗著高檔海鮮和料理。
一千一位的自助餐,吃的不是飽腹感,是勝利的滋味。
四個高腳杯內倒入昂貴的紅酒,林筱然舉杯,
「乾杯!恭喜我們拿下第一個S級項目。」
姜晚,「以後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無數個!」
張姐,「發財!」
陸哥,「還是你們年輕人勇啊,我前陣子狂休年假,就為了十一過後離職的,沒想到你們直接幹了票大的!」
「那您不走了吧?」
「不走了不走了!我要跟著林總一起吃肉。」
「哈哈哈哈!」
今晚林筱然只邀請了姜晚,張姐和陸哥,按道理該喊上裴楠的。
但裴楠作為總監,這種時候本該由她請大家吃一頓才對,她卻一下班就走了。
裴楠沒這個心,林筱然也不想多花這一千塊錢。
所以他們四個人出來了。
裴楠不在,大家輕鬆許多。
想吃什麼,想說什麼,都很隨意。
張姐,「沒想到你倆偷偷憋了這麼大的主意,剛才我真給你們捏了把汗。」
陸哥,「雖然你們這樣先斬後奏風險很大,但不破不立,你們倆算是替C組打通了一條新路。」
張姐,「幸好結果是好的,萬一這顧先生不是個好脾氣的,你們倆恐怕就要被罰了。」
林筱然,「沒事,我們正年輕,工作丟了還能找,但成功了,我們就再也不用低頭做人了!主要還是姜晚的創意做得好,當時我在台上越講越有激情!」
姜晚是中秋那天跟林筱然商量這件事的,林筱然聽了姜晚的計劃也嚇了大跳,但她還是選擇站出來,不然C組遲早要解散。
她賭贏了,姜晚真的太厲害了。
姜晚,「你也很棒,演講很有渲染力。」
陸哥,「你倆都特別棒,來,陸哥敬你們一個,前陣子我還挺消極的,人到中年,工作不順心,家庭壓力大,謝謝筱然和姜晚,讓我再對生活有了信心。」
姜晚受寵若驚,「能幫到陸哥,我很開心。」
林筱然,「以後我們齊心協力把項目做好,再接更多的競標方案!雖然我們沒資源,但我們勇啊!」
「對對對,以後啊,我們都跟著林總吃肉!」
一直吃喝暢聊到晚上十點多,四個人終於在餐廳門口分開。
張姐和陸哥趕地鐵,林筱然直接打車去高鐵站。
她歸心似箭,所以連夜也要趕回杭城。早上出門背了個書包,只要帶電腦就行,因為杭城的的家裡什麼都有。
姜晚喝的挺多,看到林筱然沖她揮手道別,恍惚了一下。
還記得她幾年前來到京市,行李寥寥無幾。
也是只有個書包。
當時正高考結束,她的大書包里僅有幾身衣服,還有一床沈鳴給她買的床單,高中住校她用了三年,她又帶到京市用了三年。
她再也回不去了。
今天姜晚心情好,強行把記憶從腦子裡擠走,直接從市中心打車回家。
她不想擠地鐵,也不想擠公交,更不想騎共享單車。
她想體面一把。
網約車半小時就到了,下車後,姜晚手裡抱著重重的筆記本電腦,一直往裡頭走。
經過銀杏樹下,看到前頭空蕩蕩的路道。
失落感悄無聲息地入侵了她。
很淺,很淺。
她就是有一點點失落而已。
她繼續抱著包包走啊走,腳步慢吞吞的。
在即將拐進樓里時,腳前的路突然被明亮的車燈照亮。
她心顫了一下。
是霍衍來了。
她怎麼就知道是霍衍的車?
她就是知道。
轉頭。
果然是全京市僅此一輛,如獵豹般酷炫的黑色超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