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相框後面的木板完好無損,劉春花這才長長的鬆了口氣。
「給家裡買點東西你拿相框幹啥?」喬然笑眯眯的,「咋的?還要裱起來啊?」
劉春花瞪了她一眼,「就應該找根針把你嘴巴縫上,鬼上身了啊從癟嘴魚變巧嘴鸚哥了。」
「到底哪來的錢?」劉春花追問。
「我男人給的。」喬然回著。
劉春花「哦」了一聲,很不滿的嘀咕著,「你男人在外面賺點錢不容易,你別總大手大腳的花錢。」
夏小柒戳了戳喬然的胳膊,「聽到了嗎?媽說你男人在外面賺錢容易,你花錢就得大手大腳,苦了別人不能苦自己。」
「哦。」喬然回頭露出一個甜甜的笑,「謝謝媽,媽你真好,比親媽還好。」
劉春花,「……」剛想罵出口的話憋在喉嚨眼愣是吐不出來了。
夏小柒和喬然也不摳搜,把桃酥和蛋糕分出來一半放在了老太太這屋,隨後抱著新買的盆啊、布啊、化妝品啊就準備各回各屋了。
剛進了廚房,就聽在東屋炕沿上坐著的王嬸說著,「你就是心軟,都這樣了還慣著她們?這要是我兒媳婦,我讓我兒子打死她們。」
話音剛落,夏小柒就扶著門框把小腦袋探進來。
「哎媽呀!王嬸,墳圈子埋那麼多哪個是你兒子打死的?」
喬然也過來,依靠著門框冷眼看著王嬸,「你要沒事就在家繡花納鞋底子,上這吹什麼牛逼。挺大個嘴叉子到處挑撥,村裡的狗都能讓你捅咕分家了。」
夏小柒,「再說了,你有兒媳婦麼?」
喬然,「沒有,就那家庭,就那條件,就這老婆婆,誰好人家姑娘能進她家門啊。」
夏小柒,「王嬸啊,做人要厚道。」
喬然,「小心遭雷劈哦。」
兩人一唱一和的把王嬸的臉都氣綠了。
看著兩個兒媳婦離開,劉春花小聲與氣到發抖的王嬸子說著,「你說是不見鬼,她倆現在好的穿一條褲子。你說一句,她倆有十句等著,他嬸子你可別跟小孩子一般計較。」
「就這兒媳婦你還留著過年呢?」王嬸子說道,「不是我夸,我家冬梅比你家這倆兒媳婦好一萬倍。」
「是是是。」劉春花點著頭,不經意間掃到放在炕上的桃酥和蛋糕,心想:這倆敗家玩意,還知道惦記著我呢。
晚飯的時候飯桌上只有劉春花和兩個女兒,以及外孫小虎和外孫女小玲。
「玲兒,去喊大舅媽和小舅媽吃飯。」陸紅娜說道。
四歲大的小玲跑了出去,不一會兒又跑回來。
「大舅媽說不吃,她在地上趴著呢。」小玲脆生生的說著,「二舅媽也不吃,她說她要和周公幽會。」
「啥玩意?」陸紅麗拍桌而起,「媽,那還吃啥啊,趕緊抓姦去吧。我早就覺得夏小芳不是本分的女人,竟然還敢趁我二哥不在家和別人幽會。」
「吃你的飯,瞎嚷嚷什麼。」劉春花瞪了她一眼,「你要是敢出去亂說看我不扒你的皮。」
劉春花信任夏小柒?
當然不是,她只是覺得抓姦也得是晚上抓,還有,這是讓自己兒子戴綠帽的醜聞,說啥也不能傳出去壞了兒子名聲。
夜幕漸漸降臨,屋子裡搖曳的紅蠟燭散著微弱的光芒照亮那一方天地。
剛剛洗漱完的夏小柒在手上塗了蛤蜊油,味道香香的她特別喜歡貼在鼻子下面聞。
「寶兒,你說這個夏小芳天天干農活,皮膚卻是光滑水嫩一點不粗糙。」夏小柒對原主的身體那真是一萬個滿意。
「天生麗質難自棄唄。」
喬然吭哧吭哧的做著仰臥起坐,眼神幽怨的瞥了一眼夏小柒白皙的臉頰。
夏小柒拿過雪花膏往喬然臉上塗抹,「其實你長的也好看,減肥成功肯定是個大美人。」
「一白遮百丑,一胖毀所有啊。」
不過喬然對美醜倒是不太在意,她在意的是把原主的身體鍛鍊的和自己一樣敏捷矯健。
兩人正閒聊著,忽然喬然抬手捂住夏小柒的嘴巴。
「別說話,有人。」喬然嗡動雙唇發出很輕的聲音。
夏小柒頓時緊張起來,雙手攥著被子大氣都不敢喘。
喬然指了指漏風的窗戶,示意自己從那出去。
下屋的窗戶是紙糊的,左右兩扇可推開的那種,喬然想出去還是挺容易的。
「你小心。」夏小柒小聲叮囑。
待喬然翻窗而出,就瞧見一個黑影鬼鬼祟祟的貼在門口不知道在那聽啥呢。
恰好腳邊有個竹筐,喬然順手就拿了起來……
屋內的夏小柒只聽門口傳來「哐當」一聲,緊接著就是「哎呦」的一聲。
喬然霸氣十足的的罵聲緊接著傳進來,「哪來的王八蛋,敢趴你姑奶奶牆根。」
夏小柒急忙披上衣服跑出去。
拽開房門,就瞧見喬然昂首挺胸的將一人踩在腳底下,像得勝歸來的大將軍。
而被踩那人則是頭上套著竹筐,狼狽的趴在地上。
夏小柒過去踢了竹筐兩腳,有點狗仗人勢……仗閨蜜勢的厲聲問道,「說,你想偷啥?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從竹筐里傳出瓮聲瓮氣的罵聲,「你們…兩個小浪蹄子…反了天了。」
「哎呀!還敢罵人?」夏小柒又上去踢兩腳,疼得那人直哎呦。
喬然抿著薄唇,緩緩的將自己的腳從這人身上挪開。
夏小柒後知後覺的,小聲問道,「寶兒,你聽她說話的聲音像不像咱婆婆?」
兩人對視著沉默片刻,夏小柒轉身躡手躡腳的回了屋子順便把房門關上,假裝自己沒出來過。
喬然,「……」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啊?
等劉春花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摘下頭上的竹筐,就看見大兒媳婦喬妮打著哈欠的往屋裡走呢。
「你給我回來。」劉春花怒喊。
喬然停止腳步,一臉的驚訝,「媽?大晚上不睡覺你在老二家門口乾啥呢?」
就臉上那份驚訝和淡然真不是一般人能裝出來的,若不是之前聽到了她的聲音,劉春花都懷疑自己挨揍這事與她無關了。
「你少給我裝。」劉春花氣的渾身發抖,「倒反天罡了還,竟然把筐扣我頭上。」
「嗯?」喬然滿臉疑惑,「你說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