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柒是被一陣罵聲吵醒的。
院子裡,馬秀艷指著喬雨龍,「一天除了吃就是睡,咋不懶死你呢?廢物,多餘活著,趕緊有多遠死多遠。」
夏小柒合理懷疑她在指桑罵槐。
其實夏小柒自己也承認自己是個小廢物,不會做家務,活了二十四年不知道電飯煲怎麼用,不知道燃氣灶往哪邊擰。衣服和鞋子從來都是穿一天就換下來扔到衣簍里,家裡的阿姨自然會幫她洗好熨燙的板板正正掛進衣櫥。
學習上也是個半吊子,不學霸也不學渣,整天不是追星就是打遊戲,要麼就是跟著喬然嘻嘻哈哈。
她最精通的就是鋼琴、古箏、芭蕾、畫畫、還有撒嬌和賣萌,可惜這些在這裡根本沒有任何用處。
夏家的長輩都是非富即貴,她母親是上市公司的董事長,父親是正部級領導。平輩里,上有三個哥哥下有兩個弟弟,做為家族唯一的女孩兒那真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所以她被養的很嬌氣。
想著爸爸媽媽,想著家裡的所有的親人,耳邊是馬秀艷滔滔不絕的罵聲,夏小柒吸了吸鼻子眼圈就紅了一片。
等喬然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的小公主靠在牆角抱著雙膝,雖然沒有掉小金豆但眼圈和鼻尖都紅著,欲哭不哭的。
「柒柒。」喬然心下一驚,急忙問著,「怎麼了?哭了?」
夏小柒往窗外一指,告狀,「她罵我。」
喬然當即臉色一沉,轉身就出去了。
站在不遠處的陸向南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柒柒?
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看見喬然怒氣沖沖的出了屋子,陸向南瞬間的怔愣後急忙跟了上去。
院子裡,雖然是指桑罵槐但也算心情暢快的馬秀艷正彎身晾曬著土豆片,嘴裡還哼著二人轉小調兒。
忽然一個黑影就籠罩過來,馬秀艷還沒反應過來,土豆片帶著竹帘子就被人一腳踢飛。
都沒來得及發出尖叫呢,又被一把揪住頭髮,隨即胸口就挨了一記窩心腳。
趴在窗台上看熱鬧的夏小柒腦海里自動生成BGM:颯!是一種速度遙遙領先!
喬然很少在外面打架,因為沒有挑戰性。就馬秀艷這樣的,打死都反抗不出來,喬然覺得沒意思。
但這娘們敢欺負柒柒,那就打死。
陸向南追出來的時候就看見自己彪悍的媳婦一手拽著馬秀艷的頭髮,一手抽她的嘴巴子,偶爾提起膝蓋撞她小腹。
而馬秀艷除了嘴裡發出哭叫聲,雙手在半空中胡亂的抓空氣,別說反抗連躲避的餘地都沒有。
眼看著不少人圍過來看熱鬧,陸向南急忙上前抱住喬然。
「喬妮,別打了。」陸向南聲音不大不小的勸說著,「可以了,會被村里人笑話的。」
喬然才不怕別人笑話呢,但陸向南從背後抱住自己多少有點束縛,使不上力。
於是,喬然鬆開馬秀艷的頭髮,一腳過去將她踹的往後踉蹌了幾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這麼一會兒,院子外面已經有好多人在議論紛紛。
喬然氣定神閒的指著坐在地上的馬秀艷,「你以前怎麼虐待我的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也懶得和你計較了。但你記著,以後見到我,低頭繞著走。」
說完,喬然走到窗戶邊敲了敲玻璃,與夏小柒說道,「走,回家。」
目睹這一切的夏小柒笑的眉眼彎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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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不是因為馬秀艷挨揍高興,她開心的是還好有喬然在,還好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依舊有人把她的當成公主一樣疼著寵著。
馬秀艷坐在地上哭的老悽慘了,尋死覓活的。
院子外頭,有人說,「也是活該,這些年喬妮在她身邊她是抬手就打張口就罵,就沒個好臉色。」
「說到底是後媽,咋的也是不行。」
「真看不出來,喬妮現在這麼厲害。」
「人家嫁的是老師,在城裡教書的,肯定跟著抖起來了。」
所有的閒言碎語在喬然她們離開後,都漸漸消散在凌冽的秋風中。
「寶兒。」夏小柒嬉皮笑臉的抱著喬然解釋,「其實我不是被她罵哭的,我是想家了。」
「我知道。」喬然輕輕撫著夏小柒額前的碎發,「你臉皮那麼厚,怎麼可能會輕易被罵哭呢。但我還是打了她,我就想讓你知道有我在呢。」
夏小柒嫣紅的小嘴兒一撅,「討厭,我又想哭了。」
在前頭推著自行車的陸向南感覺身後沒有聲音,一轉頭就看見鄉間小路的楊樹影下,喬妮和夏小芳站在原地不說還抱在了一起。
陸向南,「……」一時間不知道自己是綠還是沒綠。
「咳!咳!」陸向南刻意發出聲音。
咳個屁,夏小柒擰著小蠻腰往上貼貼,抱的更緊了。
「我男人好像吃醋了。」
「酸死他。」
什麼是真閨蜜?就是我閨蜜這輩子最看不上的就是我男人。
由於兩個兒媳婦最近犯懶不上工,劉春花為了掙工分就帶著自己的大女兒陸紅娜去生產隊了,小女兒留在家裡做飯帶孩子。
傍晚時分,等劉春花拎著鐮刀挎著土筐從地里回來,就看見自己的大兒子正在修繕下屋的房門。
「咋才住一晚上就回來了?」劉春花問著。
「打起來了。」陸向南語氣淡淡的回著。
劉春花一聽來了精神,忙問,「誰和誰打起來了?你老丈人和丈母娘啊?」
「不是。」陸向南說著,「喬妮給她後媽打了。」
「啥?」劉春花十分的震驚,「真的假的?」
「打的挺厲害,臉上都出血了。」
陸向南看著修好的房門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轉頭看向劉春花,「媽,我不在家的時候,你儘量少惹她們倆個吧。」
劉春花瞪起眼珠子,「咋?她還敢打我?」
「萬一打了呢,也沒個人攔著。」
劉春花心有餘悸的看向西屋,心想:我兒子說的也有點道理。
這會兒喬然和夏小柒正盤腿坐在炕上商討賺錢的大事,見陸向南進來,喬然問道,「門修好了?」
「嗯,修好了。」
「窗戶呢?」喬然說,「窗戶漏風。」
「也修好了。」
「哦,那你晚上在下屋住吧,」
陸向南,「……」合著咱仨之間我多餘?
是誰說喜歡我想親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