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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不要那我也不要

2026-10-21 23:57:19 作者: 小阿瑤

  喬然記性很好,但對於自己不在乎的人或事會很自然的從大腦過濾出去。

  所以第一眼看到程方圓,喬然只覺得眼熟但沒想起來是誰。

  過了幾秒才從刪除的記憶里把他從犄角旮旯翻出來,不就是那天上山打獵碰到的知青嘛。

  「你也來買東西?」喬然問。

  「是啊,買一包蠟燭。」程方圓微笑著說道,「昨天晚上就沒有了,看書還要跑到外面借著月光,給我凍的差點兒感冒。」

  「映月讀書唄?你還挺勤奮好學呢。」喬然開著玩笑。

  「主席他老人家都說了,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嘛,等回到城裡我還想去考大學呢。」

  兩人隨口閒聊了幾句,這期間程方圓目光灼灼的一直看著喬然。直到一個高大的身影橫插到他們之間,徹底擋住程方圓的視線。

  做為一個思想很直的感情方面比較單純的還稍稍有點保守的男人,陸向南並不理解什麼是吃醋。他只是不喜歡有人盯著自己的妻子看,且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又不能蠻橫的警告人家不許看,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橫插到中間,頎長的身材直接阻隔對方的視線。

  突然被擋住視線的喬然怔了怔,但很快就露出心知肚明的笑意。

  這不趕上中秋節嘛,隊裡就殺了一頭豬放在供銷社賣。之前喬然在城裡看到的豬肉是九毛八一斤,隊裡殺的豬才七毛二一斤。

  買了一斤豬肉,喬然很心安理得的把剩下的錢放進自己的腰包里,和程方圓打了聲招呼就帶著自己男人往家走了。

  半路上,喬然警告陸向南回去不要說剩錢的事。

  陸向南一直是村里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從小就聰明穩重從沒有過離經叛道。

  他有些心虛的說著,「不太好吧,媽要是問起剩的錢你怎麼說?」

  「就說沒剩啊,幹嘛要告訴她剩錢了。」

  「撒謊不對。」陸向南如此說著。

  他是老師,平時對付不聽話的學生也會很嚴厲的罵幾句。但面對喬然,他凶不出來,教育的方式更像是勸誡調皮的小孩兒。

  喬然抬起雙臂勾住陸向南的脖頸,由於身高差距她得稍微仰頭與陸向南對視。

  「不對怎麼了?」喬然氣若幽蘭的輕聲問著,「你要告發我麼?」

  

  她看到他的喉結在蠕動,因為緊張而全身的肌肉緊繃著,從耳垂到脖子,紅了一大片。不知在他的頸窩處嘓出個吻痕會怎樣,是不是害羞的都不敢出門呢?

  「回去把隔在咱們中間的帘子撤掉吧。」喬然說,「我想和你……有更深入的交流。」

  喬然耍流氓,但純情的陸向南沒理解那麼透徹,在他的思想里深入只是字面的深入,交流也只是字面的交流。

  「好。」陸向南應著,聲音微有沙啞。

  等他們拎著肉回到家,劉春花果然問起剩錢的事。

  喬然面不改色的說著,「沒剩,這些肉就是一塊錢的。」

  家裡也沒有稱,劉春花拎著手裡掂了掂,嘴上罵咧咧的,「供銷社那老王是不是給缺斤少兩了?老王八犢子占我便宜,出門卡死他。」

  當天晚上喬然就把西屋的帘子給撤了,不過睡在西屋的還是她和夏小柒,陸向南又被趕到下屋和自己的表弟劉鐵柱住在了一起。

  「寶兒,我想洗澡。」夏小柒說著。

  被寵成小公主的她活的一直很精緻,可自從來到這個地方,只隔三差五的偷著擦了擦身子,總感覺粘膩不舒服。

  再不洗澡,夏小柒就覺得自己要發霉了,臭了,扔了,不能要了。

  喬然也是個愛乾淨的女孩兒,只不過她比夏小柒更能隱忍些。

  「明天去城裡。」喬然說,「去洗澡,順便把毛線買回來開啟我們的賺錢大業。」

  翌日,聽聞大哥大嫂他們要進城,劉鐵柱也要跟著去,陸紅麗也要跟著。不但陸紅麗跟著,她還帶上了李冬梅。

  一行六人,沿著小路走到等車的道口,站在即將凋零的楊樹下等著唯一的那趟進城的客車。

  看著陸紅麗和李冬梅頭上圍著的大紅大綠的方巾,喬然愈發有信心她們自己編織的帽子和圍巾能賺錢。

  「冬梅你冷不冷?把我衣服給你穿吧。」劉鐵柱說著,作勢要脫下自己的藍色外套。


  「我不冷。」李冬梅連忙拒絕,「你快自己留著穿吧。」

  一旁的陸紅麗擠眉弄眼的,「這要是我二哥的衣服,冬梅肯定穿。」

  「你別胡說。」李冬梅抬起小拳拳捶了陸紅麗的肩膀一下。

  劉鐵柱有些不甘心的嘀咕著,「二哥都結婚了,就別瞎想了。」

  他一句話就把李冬梅氣著了,漲紅著雙頰質問道,「我瞎想什麼了?我想著誰了?」

  劉鐵柱心裡頭鍾意李冬梅,把人惹惱了他就訕訕的不敢說話了。

  陸紅麗一邊安撫李冬梅,一邊和劉鐵柱說著,「啥玩意結不結婚的,結婚咋了,我二哥要是在這也只會把衣服給冬梅穿。」

  雖然他們幾個從小一起長大的都知道陸燕北對冬梅好,可當著夏小柒的面就這樣說實在不妥。

  陸向南眉頭微皺,呵斥道,「都閉嘴。」

  「別啊。」不遠處的喬然似笑非笑,「別閉嘴啊,你們接著說,我愛聽。」

  夏小柒跟著點點頭,「我也愛聽。」

  還以為夏小柒在說氣話,劉鐵柱解釋著,「二嫂,我們就是開玩笑的,我二哥和冬梅……」

  「他倆好過啊?」夏小柒打斷劉鐵柱的話,並發出致命的一問。

  她問的太直白,在場的人被震的說不出話,空氣都跟著安靜了十幾秒。

  「沒有。」陸向南為自己的弟弟辯解,「就是一起長大的鄰居,不是你想的那樣。」

  「解釋就是掩飾。」夏小柒說。

  「嗯。」喬然點頭,「掩飾就是事實。」

  夏小柒皺起精緻的小臉兒,「他髒了,我不要了。」

  喬然猶豫了一下,「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了。」

  「什麼就不要了?」陸向南急了,「他的事和我有什麼關係?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哪有株連九族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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