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淡如水,籠罩著圪石村一片寂靜。
寂靜的夜,就連粗重的呼吸落入耳中都有著刺耳的意味。
手指尖輕輕撫摸著陸向南的眉眼,臉頰殘留著潮紅的喬然微微氣喘的輕聲說道,「弟弟,你今天好勇。」
借著月色都能看到他羞紅的臉頰,他低聲訓斥,「別亂說話。」
喬然噗嗤的一笑,「我說你今天打那個楊武的時候好勇,你以為我說的是什麼?」
陸向南臉上的紅暈更濃了,像熟透的蘋果。
他十分無奈的捏了捏喬然的臉頰,片刻後輕聲說道,「我不願意聽到別人罵你,接受不了。」
「你打過架麼?」喬然單手撐著下巴趴在炕上,肩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一段露出她白皙的肩膀和些許痴愛過的痕跡。
陸向南把被子提上來將她蓋個嚴實,低語著,「這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和你們學校的那個體育老師是麼?」
「嗯。」
「僅有的兩次打架都是為了我啊。」喬然忍不住的嘴角上揚,問道,「你是不是很喜歡我呀?」
雖然兩人早有了夫妻之實,就在剛剛還翻雲覆雨過。可每次涉及到這些曖昧的話題,陸向南總是不由自主的就臉紅心跳,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摸了摸滾熱的耳尖,輕輕點點頭,「嗯,很喜歡。」
雖然不知道她是誰,但,真的好喜歡。
喬然湊過來輕吻著陸向南的眉眼、鼻尖,輕聲細語中掩蓋不住繾綣的溫柔,「我也好喜歡你。」
所謂的始於顏值忠於人品,喬然的愛從見色起意開始,淪陷於他的溫柔與偏愛。
縱然上一世身邊有很多追求者,俊美之人比比皆是。可緣分這東西真的是很奇怪,能一眼入心想調戲的,只有陸向南一個。
當喬然的輕吻落在他的唇畔,就連周圍的空氣都染上了情愛的味道。汲取著彼此口中的甜蜜,陸向南翻身而上又開啟了新一輪的征伐……
清晨時分下起了小雪,感覺到寒冷的夏小柒往被子裡縮了縮,小腿往上一提膝蓋正撞到熟睡的小狸花貓,二哥發出很不滿的一聲「喵」
「過來。」睡得迷迷糊糊的夏小柒薅著貓爪子往自己懷裡拽,「抱著暖和暖和。」
似乎身上沉了沉,好像壓了一床被子。雖然有點重,但暖和多了,夏小柒抱著小狸花貓又沉沉的睡了過去。
把被子給了夏小柒後,陸燕北就起身穿衣服了。他側目看了看那隻該死的小狸花貓,就因為有了它,夏小柒再也沒往他被窩鑽過,再也沒抱著他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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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心裡比不上大嫂也就算了,如今連一隻貓都不如。
等喬然跑步回來,就看見老大陸向南正在廚房幫著生火做飯,老二陸燕北在掃院子。
自從他倆放假以後,家裡女人的地位直線上升。如此優良的作風就應該普及,女德是封建男德才是典範。
閃身進了下屋,只見夏小柒還在睡著。
由於陸燕北起來後就燒了柴火,又給她壓了一床被子,這會兒她熱的小臉兒紅撲撲的。
喬然把凍紅的雙手塞到她被子下邊暖著,「嘿!小懶豬,還不起呀?」
夏小柒睜開惺忪的睡眼,嘟囔著,「討厭。」
「起來吧,一會兒帶你進城。」
「啊?」夏小柒頓時沒了困意,「去吃紅燒肉麼?」
「就知道吃。」喬然抽出一隻手擰了擰她的鼻子,「饞貓。」
「哎呀!涼。」夏小柒去推喬然的手。
忽然發覺自己扎刺的食指不疼了,夏小柒急忙把玉白的手指放在眼前仔細看了看。
「真的沒了呀。」夏小柒開心的與喬然說道,「他還真沒騙我,毛刺真的自己消失了。」
「什麼?」
夏小柒就把昨天晚上手指扎刺和陸燕北說的話都講給喬然聽了。
喬然哭笑不得,「公主,那能不能是你睡著了以後他給你挑的呢?」
夏小柒,「……你別說話了。」
雖然我很笨,但你能不能不要總戳破我很笨的事實!!!嗚嗚……
兩人正坐在屋裡閒聊,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吵吵嚷嚷的聲音,還夾雜著女人的哭聲。
喬然急忙起身往外走。
夏小柒一邊快速的套衣服,一邊喊著,「你先別打,等我出去。」
「等你幹啥,你能動手啊。」
「我能看熱鬧啊。」
等喬然推門而出,就看見院子裡站著四個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正在哭嚎,另一個看起來年紀得有七十來歲的老頭揪著陸燕北的衣領子叫罵,有點倚老賣老的意思。
另外兩個是年輕人,男性。看長相,隱約就猜到了他們的身份。
和被打的馬桂東長的挺像。
劉春花小跑出來,賠著笑臉,「他嬸子,這是咋了?先進來坐,外面怪冷的。」
「咋了?你還好意思問咋了。」老馬婆子拔高聲調,「你兒子和你兒媳婦把我家小三打個半死,現在還發著高燒起不來炕呢,你還舔臉問我咋了。」
劉春花只知道昨天小崗村的來鬧事,村長讓自己的侄子把燕北喊去了,卻不知道打架一事。
雖說不住在一個村里,但彼此也都認識。且那會兒人們的思想還很內斂保守,因為愛面子所以會有小孩子打架大人臉上無光的恥辱感。
儘管因為陸紅麗的一事很不待見老馬家,但劉春花還是怒聲質問陸燕北,「燕北,你打人家馬桂東了?」
「啊。」陸燕北神色淡淡的,「打了。」
真是連遮掩都懶得遮一下,氣的劉春花狠狠剜了自己兒子一眼。
「小王八犢子,仗著你是當兵的就可以隨便打人麼?」
馬桂東的爺爺馬全有揮手就打陸燕北,可惜陸燕北偏偏頭就躲過去了,他連著三下都沒打到。
「我沒有隨便打人,這和我是不是當兵的無關。」陸燕北語氣冷硬的解釋著,「是你孫子先打的我,禮尚往來我才打的他。」
聽聞自己兒子挨了打,劉春花急忙跑過來。
「燕北,他打你哪了?傷沒傷著?」劉春花氣不過的懟了陸燕北一杵子,「完蛋玩意兒,你這幾年白練了還能讓他打著?那沒等他打你,你就應該先把他打服了。」
這一杵子正懟在陸燕北受傷的手臂上,他無奈的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這次休探親假,倒霉的總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