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家門口的時候就看見劉鐵柱像只猴似的縮著肩膀,哆哆嗦嗦的站在李冬梅家門口。
「你在這杵著幹嘛?」陸燕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劉鐵柱一眼,「回家去,別弄得跟看門狗似的。」
劉鐵柱像霜打的茄子垂頭喪氣的,「冬梅不理我,王嬸兒也不讓我進院。」
這倒霉孩子還不知道劉春花與王大翠打架的事呢,估計此時腦子裡有很多的小問號。
看他臊眉耷眼的,夏小柒揶揄道,「讓你二哥去,肯定能把冬梅給你約出來。」
一隻大手忽然的就按在了夏小柒的頭頂上。
陸燕北嗓音低沉,「別胡說。」
結果話音剛落,李冬梅就推門從屋子裡跑出來,「二哥。」
夏小柒撇撇嘴,「是我胡說嘛?事實勝於雄辯。」
無視劉鐵柱冒愛心的雙眼,李冬梅的目光都落在陸燕北身上。
她委委屈屈的拉了拉陸燕北的衣袖,「二哥,紅麗的事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我媽會去你家裡胡說,你不會生我的氣吧?」
心情不爽的喬然懶得看綠茶表演,扭頭獨自回家去了。
還不等陸燕北說什麼,一旁的劉鐵柱就安慰著,「你放心,二哥不會生你的氣。」
忽然,耳邊炸起一聲,「二哥,你要死啊。」
黑著臉的陸燕北和一臉震驚的李冬梅、劉鐵柱都把目光落在夏小柒身上。
夏小柒淡淡的一笑,指著不遠處的小橘貓,「不好意思,我說它呢,它和你二哥撞名了。」
李冬梅愣了愣,「芳姐,那是我家養的花花。」
「哦~」夏小柒仔細看了看,「長的和二哥有點像呢。」
陸燕北頭上的青筋控制不住的蹦跳,「你是不是眼神不太好?狸花和橘貓哪裡像了?」
「反正都是貓。」
「二哥,快過年了,明天咱們一起進城辦年貨吧。」李冬梅的眼神里充滿了期待。
去年陸燕北沒休年假,但往年的確都是兩家一起去城裡辦年貨。
兩家一直是鄰居,關係處的也挺好,自己又是和李冬梅一起長大的,陸燕北從來沒覺得一起出去辦年貨有啥不妥的。
若放在從前他一準點頭答應了,可此時卻下意識的問夏小柒,「去麼?」
「不去。」
家裡這會兒已經在做晚飯了,喬然推門而入的時候就看見陸向南正彎身清掃廚房地面上殘留的木柴呢。
見她進來,陸向南直起身子,輕聲道,「回來了。」
喬然沒理會,徑直進了西屋並關嚴了房門。
在廚房做飯的陸紅娜小聲問道,「你們吵架了?」
陸向南沒說話,低著頭又開始清掃地面。之前打掃的時候怕起灰所以掃的很輕,這會兒卻弄得塵土飛揚的。
陸紅娜在面前擺著手,說道,「你快放那吧,一會兒我掃。你進屋去吧,和妮兒好好說說,兩口子別總吵架。」
陸向南自然不想和喬然吵架,他也不認為早上的幾句爭執就是吵架。人嘛,都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觀念,理念不同也實屬正常。
可她真是一點不容忍說話,不高興了就摔門而去,出去一整天也沒消氣。
西屋的桌子上有不少的書籍,陸向南不在家那會兒喬然也會用來打發閒暇的時光。
這會兒正翻看著《水滸傳》,陸向南突然推門而入。
雖然喬然很快的就合上了書,但從陸向南意味深長的眼神里就能看出,原主文盲的人設也維持不住了。
反正都暴露那麼多了,也不差這一回,索性破罐子破摔塌就塌個徹底。
「喜歡看這本麼?」陸向南問。
「還行。」喬然頭也不抬的隨口回著。
「你若想看什麼可以告訴我,等我有時間就去書店給你買。」
「想看金瓶梅。」
陸向南怔了好一會兒,耳尖一片通紅的捂住喬然的嘴巴,「你…你從哪裡聽到的這些禁書,真是瘋了,想被批鬥麼?以後可不許在胡說,。」
每每看到他害羞的樣子喬然就更想欺負他,雖然心裡還和他生氣,但這會兒又忍不住逗他,「你也看過呀?真是好想知道我們清冷的陸老師,看《金瓶梅》的時候是什麼表情。」
「我並未看過。」陸向南急忙解釋,「只是從一些書籍介紹里了解個一二。」
「沒看過正好,你買回來,咱倆一起看。」
「你……」陸向南完全語塞,真是氣也不是惱也不是。
無可奈何的瞪了她片刻,陸向南輕聲問道,「不生我氣了吧?」
「誰說的,氣著呢。」
當天晚上,喬然就抱著枕頭和被褥去了下屋。
陸向南順著玻璃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弟弟陸燕北被趕了出來。
陸燕北剛踏進西屋的門檻,陸向南就冷哼了一聲,「廢物。」
「你能別沖我發邪火麼?」陸燕北也是一臉的鬱悶,「她們倆個關係好,合著伙兒的趕我出來,我能有什麼辦法。」
頓了片刻,又說道,「大哥,你是怎麼惹大嫂不高興了?你自己哄不好媳婦,還害的我被趕出來。要我說,你去給大嫂道個歉。」
「我又沒有做錯什麼。」陸向南覺得自己也很無辜。
所謂旁觀者清,陸燕北處理不好自己的感情,勸說陸向南的時候卻頭頭是道。
「這和對錯有什麼關係?你不要把你們老師的那套臭脾氣帶回家裡,夫妻之間服了軟怎麼了?」
見陸向南沉默不語,陸燕北又嚇唬道,「大哥,別說我沒提醒你,我大嫂現在的脾氣可不太好,惹急了小心她和你離婚。」
陸向南斜睨了他一眼,「我要是離了,那你也快了。」
陸燕北還想反駁一下,但想想她們妯娌倆個最近的相處日常,想想那晚她們撅著嘴巴要親親的動作……
感覺從腳底心升起了一股子惡寒。
「讓她們倆個睡在一個屋,會不會密謀私奔啊?」陸燕北憂心忡忡的問著。
陸向南轉身就朝著下屋去了,一刻都沒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