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就好事啊?啥就離婚可以啊?劉春花都想墊塊板把這倆兒媳婦供起來,雙手合十的拜託她倆可不要滿口胡咧咧了。
早晚得被她們氣到心肌梗死,小腦萎縮。
「離啥婚離婚。」小老太太被氣的口無遮攔,「別瞎攛掇,要離你們自己離去。」
陸向南還好些,因為他和喬然正處於熱戀期,所以這句話的殺傷力對他來說不算大。
但陸燕北不行,他立刻反駁道,「你這老太太,我姐是你親生的我是你撿來的啊?誰愛離誰離,反正我不離。」
要說這家裡最不懂事最沒人情味的就是陸紅麗,她一直坐在炕上看熱鬧,對大姐陸紅娜的眼淚無動於衷。
這會兒卻嬉皮笑臉的開玩笑,「離,你們都離吧。等我和馬桂東結婚的時候,咱家一群光棍……」
「你給我滾犢子。」劉春花嗷的一嗓子,頓時把陸紅麗乾沒電了,臊眉耷眼的不再言語。
劉春花面帶尷尬之色的與張順說道,「可別聽她們瞎說,你倆回去好好過日子,紅娜她老實本分家裡家外都能拿起來,將來也會孝順公婆的。我不是我自己夸自己的女兒,我家紅娜真是十里八村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媳婦。」
話外之意:你得知足,你得善待她。
張順本來也就是想嚇唬嚇唬屋子裡這些人,既然老丈母娘給了台階,他也順坡下驢的說道,「放心吧媽,我肯定和紅娜好好過日子。」
這期間,陸紅娜一直垂著眉眼一言不發。
雖然張順說出離婚的時候她心裡著實很慌,可有那麼一瞬間心底竟閃過一絲期盼。
「又不離了?」喬然斜睨著張順,「不離也行,但你不能就這麼把我姐接走,拿出點誠意來。」
張順訕訕的說道,「我來的時候沒揣錢。」
「呸!」夏小柒啐了一聲,「誰稀罕要你的錢了,我家缺你那三瓜兩棗呢?你給我姐賠禮道歉,寫個保證書,保證以後對我姐和兩個孩子好。」
想不想離婚是陸紅娜自己的事,喬然和夏小柒還真沒權利替她做主。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她爭取點權益。
張順心裡十分惱火,卻又不敢表達出來。
他悶聲悶氣的說著,「我不知道咋寫。」
「不會寫還不會學麼?」夏小柒自認為很兇很兇的,「我教你,我說一句你寫一句。」
她的舉動落在陸燕北眼裡就像一隻炸毛的貓,想亮出鋒利的小爪子結果卻露出爪子上粉嫩嫩的肉墊,除了可愛沒有半點殺傷力。
丟盡臉面的張順實在忍無可忍,「我們兩口子的事和你有啥關係?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他罵我,大嫂你幫我打他。」
喬然「嚯」的站起身,只是還沒等她出手,陸燕北已經衝上去揪著張順的脖領子,並一拳砸到他的臉上。
瞬間,張順的鼻血就噴涌而出。
陸燕北指著他的鼻尖,「讓你寫你就寫,不想寫你就自己滾。」
他兇狠的樣子令人不寒而慄,張順不敢再多說一句廢話,他現在只想離開陸家。
但又不能一個人走,畢竟他說離婚也就是為了嚇唬嚇唬陸紅娜和劉春花。
於是,無奈之下寫了一份保證書。
「我,張順,王八蛋,欠教育,不是人,……」
握著筆的張順抖了抖手指,問道,「這些就不用寫了吧?直奔主題寫保證書不行麼?」
夏小柒瞪起杏眸,「哪那麼多廢話,我咋說你就咋寫。我,張順,道德敗壞喪盡天良……」
寫下保證書以後,張順將陸紅娜和小虎帶走了。
畢竟小虎是男孩兒,公婆不捨得打罵他。但小玲不行,回去以後若知道張順在這裡受了侮辱,肯定是要拿她們娘倆撒氣的,所以陸紅娜也沒強行讓小玲跟著回去。
在陸紅娜走後的第二天,陸向南和陸燕北帶著媳婦進城了。
進城後的第一件事,洗澡。
大眾浴池是國營的,還有專門的修腳師傅。
喬然和夏小柒洗白白以後,就躺在簡易的大廳里讓修腳師傅給按了按腳。
整個大廳,享受修腳服務的都是男人,所以她倆就顯得格外惹眼。
「小老妹兒腳挺白啊。」
一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色眯眯的盯著夏小柒和喬然的腳丫。
這男人大高個長的也是人五人六的,但一開口即猥瑣,實在令人生厭。
喬然閉目養神懶得搭理。
夏小柒這種頂級顏控更是不想多看一眼,怕吐。
那男人不死心的走過來,「哥請你倆吃個飯?去國營飯店。」
喬然,「不想和一頭豬坐在一起吃飯。」
夏小柒,「倒胃口。」
儘管被罵了,但這男人還賤嗖嗖的笑著,「小老妹兒挺厲害啊,這小嘴兒罵人都好聽。」
說著,他就伸出手想捏喬然的臉蛋兒。
喬然猛地睜開眼,側頭躲開那隻鹹豬手後,用小腿夾住男人的脖子就是一記重摔。
夏小柒順手端起一盆洗腳水,盡數倒在了男人的頭上。
喝了好幾口洗腳水的男人怒沖沖的指著她們,「反了天了,你們也不打聽打聽我是誰,我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喬然一腳踢過去,「你以為我是廈大畢業的啊。」
等陸向南和陸燕北泡完池子出來,在大廳里左等右等的也不見喬然和夏小柒的身影。
眼瞅著都過去一個點了。陸向南忍不住起身攔著一位女性工作人員。
「你好同志,能進去幫我喊一下喬妮同志麼?」
「女池子?」工作人員搖搖頭,「女池子裡面沒人。」
「沒人?」陸向南急忙問道,「跟我們一起來的那兩位女同志,您有看到麼?」
工作人員想了想,「哦,她倆啊,被警察帶走了。」
陸向南和陸燕北皆是一怔。
「為什麼?」陸燕北忙問道。
「有個啥廠長調戲她倆,她倆把人給打了,還灌人喝洗腳水。」
陸向南,「……」
陸燕北,「……」
是她們的行事作風,沒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