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夏小芳為了嫁給陸燕北陪嫁了一輛自行車和一台縫紉機。縫紉機一直在東屋放著,有時候夏小柒為了學做衣服還會用它練手。
自行車當初是被劉春花給了小女兒陸紅麗,後來陸紅麗嘚嘚嗖嗖的騎自行車去鎮子裡忘記上鎖,被人偷走了。
為這事,陸紅麗挨了一頓胖揍。
眼下家裡沒啥別的交通工具,所以夏小柒就跟著陸燕北徒步回娘家。
雖然東西都是陸燕北拿著的,但夏小柒還是覺得好累,累的一步都不想走了。
陸燕北人高腿長的步子大,儘管他已經走的很慢了,卻還要時不時的停下腳步等著夏小柒。
「走不動了?」陸燕北勾起唇角,「我背你。」
「那多不好意思啊。」嘴上如此說著,夏小柒的那雙杏眸里卻閃著期待的小星星盯著陸燕北寬厚的肩膀。
陸燕北蹲下身子,「上來吧,不過你自己摟住,我雙手拎著東西沒法托著你。」
「好嘞。」夏小柒往他後背上一撲,「起駕。」
原主夏小芳的娘家在老邊屯,距離圪石村大約十里地,步行少說兩小時。
夏小柒像大號掛件掛在陸燕北的背上,期間迷迷糊糊的好像還眯了一覺。
後來她感覺到陸燕北的腳步慢了下來,呼吸也變得沉重紊亂,額頭有汗珠往下滑落。
夏小柒倒是不胖,可冬天裡穿的厚實,加一起也百八十斤呢。
他雙手拿著不少東西,還要背著自己,屬實有點欺負人了。
「你放我下來吧。」夏小柒說道,「我自己走一會兒。」
將她放下後,陸燕北低聲道,「幫我擦下汗。」
那個年代沒有面巾紙和濕巾,但凡愛乾淨的女人都會隨身攜帶手帕。夏小柒屬於入鄉隨俗,一直在兜里揣著一塊白色的繡著荷花的手帕。
她捏著手帕的一角輕輕擦拭著陸燕北額頭上的汗珠,陸燕北一動不動的甚至連喘息都儘量不發出聲音,唯恐破壞兩人之間難得親近的氣氛。
目光掃過他挺拔的鼻樑、深邃的瑞鳳眼,夏小柒脫口說道,「你長的真好看,比我追過的那些男人都好看。」
陸燕北瞬間臉色一沉,「你追過多少男人?」
哎呀!不小心說漏嘴了。
這說話不過腦子的毛病,還改不過來了呢。
和他說愛豆,他肯定不理解。
夏小柒支支吾吾的,「呃…就是在幼兒園的時候喜歡一個小男孩兒嘛,上小學的時候追過小同桌,都是八百年前的事了,不值一提。」
她是這麼解釋的,但陸燕北明顯不信,臉色陰沉的比此刻的天氣都冷。
人在生氣的時候走路都快,雖然陸燕北還是會停下等著夏小柒,但夏小柒為了不被拉的太遠偶爾的要小跑著追上去。
「你生氣了?」夏小柒問。
陸燕北冷著臉不理會她。
夏小柒撅了撅嘴吧,「你有啥可生氣的,你和李冬梅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我都沒生氣。」
「我和李冬梅?」陸燕北停下腳步,又氣又無奈的看著夏小柒,「你想什麼呢?我要是喜歡她早就和她在一起了,還會娶你麼?」
「你娶我也不是因為喜歡我啊。」夏小柒一句話就給懟了回去,「那不是因為你媽鬧自殺你迫不得已嘛。」
周圍是白茫茫的大地,西北風呼嘯著捲起大地里的積雪直往脖領子裡灌。兩人站在被白雪覆蓋的羊腸小道上,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
陸燕北差一點兒就脫口問道:我喜歡的是你,但你是夏小芳麼?
但他忍住了,因為沒有啥證據,怕一旦挑破會造成什麼不可挽回的後果。
「算了。」陸燕北妥協,「爭論那些也沒什麼意義,以後咱倆好好過日子。」
「好呀。」夏小柒杏眸一動,笑的像某種可的小動物,「但是你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我失憶了不?我對娘家也沒啥印象了,回去以後你得幫我介紹一下,有人欺負我你要幫我打回去。」
喬然與夏小柒現在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沒有然寶在身邊,夏小柒這隻小狐狸害怕遇到惡毒後媽狠毒後爹啥的,所以先拉攏個靠山再說。
「我……儘量。」陸燕北也犯愁,畢竟自己也只有相親那天見過岳父岳母,不熟。
等兩人到了老邊屯,像雕像一樣杵在村子口看著分岔的道路。
「你也找不到是麼?」夏小柒問。
陸燕北嘆了口氣,「你就一點印象都沒有麼?」
我有個屁!
夏小柒翻了個白眼,「要你何用。」
哎呀!這句話是想放心裡的,一不小心就說出來了。
被看扁的陸燕北黑著臉,他見不遠處有幾個小孩子在打雪仗,就招手喊他們過來。
「你們有誰知道村長家在哪裡?」陸燕北問著。
幾個孩子點著頭,都表示知道。
「你們誰能最先帶我找到村長家,我就封他為大將軍。」
一旁的夏小柒「噗嗤」的笑出聲,「你以為你是皇帝啊。」
雖不是皇帝,但陸燕北這句話真是比聖旨都好使。一群喜歡爭強好勝的小孩子,為了得到更大的認可爭先恐後的拽著陸燕北往村子裡走。
等到了夏家的門口,陸燕北得意的挑起唇角,「我是不是也有點用?」
夏小柒撇撇嘴,「幼稚。」
兩人剛踏進院子,恰好有人推門出來。
是個二十六七歲的女人,圍著綠色頭巾穿著紅色花棉襖,為了取暖把雙手插進衣袖裡,和電視上的那些農村婦女的裝扮簡直一毛一樣。
「小芳回來了。」女人皮笑肉不笑的。
這個年齡不可能是原主的媽,難道是小媽?
夏小柒不敢亂認,只笑了笑沒說話。
只見女人轉頭沖屋裡喊著,「媽,小芳回來了。」
不出片刻,一個身前圍著圍裙的中年婦女就小跑了出來。她盤著頭髮,雖說年紀大了但依稀能看出年輕時是個美人。只不過面相給人一種犀利的感覺,不像是很好惹的人。
夏小柒還沒反應過來,原主的媽媽就已經衝過來一把將她抱住。
「你這死丫頭,真是嫁出的姑娘潑出的水,這麼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和你爹。」原主媽媽邊哭邊拍打著夏小柒的後背,「這些年我算是白疼你了,小白眼狼。」
也不知是不是農村婦女都手勁重,夏小柒被她拍的後背震著疼。
「別拍了。」夏小柒躲閃著,「再拍吐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