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小柒感覺自己像一條脫水的魚,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握著小拳頭用力捶打陸燕北的肩膀,陸燕北這才戀戀不捨的鬆開她水光瀲灩的唇瓣。
陸燕北有了醉意,他眼神迷離的看著夏小柒的臉,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尖尖的下巴,低喃著,「柒柒,柒柒。」
「嗯?」夏小柒呆愣愣的回應了一聲。
「好聽。」陸燕北低語著,嗓音微啞性感。
這氣氛實在是太奇怪了,心跳都變得不正常了。夏小柒抿著剛剛被蹂躪過的雙唇,臉頰浮起玫瑰色的紅暈。
後來,酒勁兒上頭的陸燕北抵擋不住困意睡著了。夏小柒撫摸著唇上輕微的疼痛感,跳都下地照了照鏡子,只見唇瓣上破了一點點的皮兒。
「王八蛋,屬狗的,咬人。」夏小柒小聲罵著。
這會兒,門外傳來姚慧蘭的聲音,「芳兒,睡了麼?」
「沒有。」
隨著房門被推開,姚慧蘭看了一眼炕上已經睡了的陸燕北,而後笑呵呵的對夏小柒招招手。
「閨女,跟媽去東屋。你爹給你烤了山核桃,你哥給你剝瓜子仁呢。」
被家人寵愛的小孩兒真的是超幸福,儘管他們愛的是原主,可得到這份寵愛的夏小柒依舊覺得一股暖流湧入心底。
她點點頭,輕聲說道,「謝謝媽媽。」
姚慧蘭愣住。
從小到大,不論為女兒做什麼姚慧蘭都是心甘情願、夏小芳自然就覺得理所應當。從未說過一次謝謝,甚至從十歲上起就沒叫過「媽媽」,每次喊媽都喊的很生硬,就好像姚慧蘭天生欠她的。
「傻孩子,跟媽還說啥謝不謝的。」話雖如此說著,但姚慧蘭感動的聲音都哽咽了。
相比於夏小柒這邊的母慈子孝,喬然那邊就很雞飛狗跳。
她和陸向南到了上河村後,發現自家大門緊閉,推也推不開敲還沒回應。
沒辦法,喬然只好翻牆進去。
從牆頭跳下來的時候,家裡的大公雞被嚇的拍打著翅膀差點兒飛起來,屋內的小黑狗狂吠不已。
門栓插著呢,屋內的喬建國正在呼呼大睡,並不見後媽馬秀艷和那個熊孩子的身影。
喬然打開院門,先讓陸向南進來。
「爸媽在家麼?」陸向南問著。
「別叫的那麼親熱。」喬然翻著白眼,「我可不承認那個馬秀艷是我媽。」
原主的媽也不行,不配。
進屋後,陸向南上前將喬建國推醒。
「哎呀,回來了。」散著一身的酒氣的喬建國抬手搓了搓臉頰,儘量讓自己清醒些。
而後,指著喬然說道,「你去做點飯,我和姑爺兒喝點。」
喬然沒搭理他,拽了拽陸向南的衣擺,「弟弟,咱們走吧。」
「走?」喬建國拔高了音量,「去哪啊?」
陸向南知道喬然不願意回這個娘家,可說到底喬建國是她親爹,沒有養恩還有生恩呢,不好就完全不管不顧。
「先吃飯,好麼?」陸向南態度溫和的握住喬然的手,低聲勸說著,「陪爸一起吃個飯,然後再走。」
在他的襯托下,喬然覺得自己就像是沒得情感的白眼狼。
不過她實在做不到同情喬建國,他對原主對自己的親女兒又不好,喬然沒必要為了原主報答他。
「我不做。」喬然不高興的甩開陸向南的手。
陸向南抬手撫摸了一下她的耳垂,,「我來做,你等著吃就行。你想吃什麼,告訴我。」
「算了,咱倆一起去做吧。」
喬然可不願意留在屋子裡看喬建國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就和陸向南一起去了廚房。
簡簡單單的做了四個菜,陸向南以不勝酒力為由拒絕了和喬建國喝酒。
喬然和陸向南走的時候,喬建國還坐在桌子旁邊自飲自酌呢,嘴裡面罵罵咧咧的說些什麼。
大意好像是誰都不管他,他成了沒人要的孤寡老人。
喬然懶得細聽,反正喬建國怎樣都與自己無關。若他是個有擔當的男人,把原主好好扶養大,喬然還能為了原主適當的照顧他一下。
只能說天道好輪迴,他不養原主小,喬然也不會替原主養他老。
推著自行車出了院子,陸向南說道,「現在回去,老太太可能得罵咱們倆個。」
「那也不能睡外面啊,死冷的。」
走了沒多遠,陸向南又說道,「妮兒,咱們去大姐家看看吧。她婆家離這不遠,有半個多小時就到了。」
說起陸紅娜,她回了婆家之後一直也沒啥聯繫。
倒是昨天讓人捎話回來,說初二不回門了。
這可把劉春花鬧心個夠嗆,一整天都唉聲嘆氣的。
陸向南心裡也惦記著,他太了解陸紅娜的性格,也了解張順乃至整個老張家都是啥樣的人。他們能囫圇個的把陸紅娜吞了,不帶吐骨頭的那種。
原本也想著回門之後順道去看看陸紅娜的,只是沒想到這回門回了和沒回不差啥。
「行啊。」喬然點點頭,欣然接受陸向南的提議。
大過年的空著手串門不好,兩人還特意到附近的供銷社買了桃酥和罐頭。
陸紅娜的婆家在村子的最西頭,不說全村最窮吧,那也是窮的能排上名次。
「咋嫁到這樣的門戶了?」看著不遠處破舊的草屋,喬然皺著眉頭,「就這樣的人家還敢和兒媳婦窮橫呢?誰給他們的自信?」
見陸向南不說話,喬然「嗤」了一聲,「哦,你們全家給的。」
陸向南的耳垂通紅,不知道是凍的還是被喬然的話給臊的。
片刻後,陸向南低聲說道,「總不能攛掇大姐離婚吧?若離了婚,村里人都會笑話她的。」
「你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你以為她不離婚村里人就不笑話她?」喬然哼道,「會笑她軟弱無能,笑她被婆家騎脖子上拉屎。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是江湖,誰人背後不說人,誰人背後不被說。若把自己的日子都託付在別人的嘴裡,那趁早別活了。」
陸向南覺得自己媳婦的話有幾分哲理,說的很對。
忽然的停下腳步,陸向南滿眼狐疑的,「你不會是想攛掇大姐離婚吧?」
「我沒那麼閒。」喬然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不過,我這個人護短。若有人敢當面欺負我的家人,我可能會控制不住我寄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