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陸燕北和陸向南相繼離開家之後,大姑姐陸紅娜也帶著兩個孩子回婆家了。
至於陸紅麗,那真是兒大不由娘。劉春花又不能時時刻刻盯著她,所以她經常趁人不注意就溜出門,不到天黑是不會回家的。
家裡一下子就顯得冷清了,大多時間裡都是喬然和夏小柒與婆婆劉春花大眼瞪小眼。
這期間倒是也發生了一件令人很開心的事,就是村裡面終於通電了。雖然因為電壓不穩,隔三差五的就會停電,但大部分時間還是亮堂堂的。
劉春花摳門,怕費電就買了個十五瓦的電燈泡。喬然和夏小柒可不能虧待自己,在屋裡按了個五十瓦的。
每每到了黑天開燈的時候,劉春花就橫豎看不順眼,總嘟囔著,「也不怕把眼睛閃瞎了。」
不過嘟囔歸嘟囔,許是家裡人少的緣故,劉春花做飯都開始考慮她們倆個的口味了,時不時的還會在菜里放點肉。
這天早上聽到外面有賣大豆腐的,劉春花撿了兩塊豆腐,拔了點盆栽的火蔥,做了個小蔥拌豆腐。
這農村純黃豆磨的大豆腐又滑又嫩,搭配上又香又辣的火蔥,再用農家大醬和辣椒油攪拌一下,最後淋上幾滴香油,香味撲鼻。
「媽,大豆腐這麼拌著好吃。」作為合格的吃貨,幸福滿滿的夏小柒饜足的眯著雙眼,「明天還這麼吃吧。」
劉春花瞪了她一眼,「買豆腐不花錢的啊,家裡剩下咱們幾個都是不能賺錢的,省著點吧。」
「錢不是省出來的,是賺出來的。」
劉春花翻了個白眼,「就你,平時飯都不能做,更別提去生產隊幹活了,你能賺啥錢?你咋賺?」
「媽,你這樣說我就不高興了。」夏小柒嘟著嘴巴,「年前賣帽子賺那些錢,是不是有我一大半的功勞?」
這個劉春花還真沒法反駁,事實勝於雄辯了。
「那現在還能織帽子賺錢麼?」劉春花有些期待的看著兩兒媳婦。
結果喬然搖頭,夏小柒直接告訴不能,劉春花瞬間有種心跌入谷底的鬧心扒拉。
「不過條條大路通羅馬,這條不通就換一條。」夏小柒指著牆邊的縫紉機,「媽,那個縫紉機你會用嗎?」
年前夏小柒想做衣服學過一段時間,但手眼實在跟不上,有兩次差點把手指頭塞到針尖下頭去,之後她就不敢碰了。
提到縫紉機,那可真是進入到劉春花的專業領地了。
劉春花得意洋洋的,「會用嗎?把嗎去掉,會用。」
夏小柒瞬間來了精神,把碗筷放在一旁與婆婆劉春花興致勃勃的探討起來。
「媽,我之前畫了好些的衣服樣式,絕對是最時髦的款式,拿到市面上一定賺錢。我負責指導你負責做,賺了錢咱們五五分,行不?」
劉春花聽的稀里糊塗,但一定賺錢和賺錢五五分聽的很清楚。
「做一件衣服能賺多少錢啊?」劉春花問著。
「嗯~」夏小柒戳著下巴想了片刻,「我上次去城裡看百貨商店的衣服還三塊錢一件呢,我要做的衣服比商場裡的好看多了,少說也得五塊一件吧。」
「五塊錢一件?」劉春花激動的捂著胸口。
她仔細算了算,五塊錢一件,自己就能分到兩塊五。兩天做一件,一個月就能賺接近四十塊。
哎媽呀發財發的太快,心臟有點承受不住。
劉春花仿佛看到一沓沓的大團結朝自己招手。
「行,做,你說咋做媽就咋做。」劉春花笑得合不攏嘴,「芳啊,明天媽還給你買大豆腐,以後你想吃啥你就說,媽都給你買。」
「謝謝媽。」
她們婆媳倆個對未來創業之路說聊的熱火朝天,聊了好一會兒才發現不太對勁兒。
家裡最有頭腦的喬然竟然一句話都沒說,就低頭吃著飯。
夏小柒湊過去,笑嘻嘻的看著喬然,「你咋不說話呢?我這個提議你覺得咋樣?」
「我覺得挺好,早點把老太太累死,咱們家就不會出現婆媳不和這種事了。」
夏小柒,「……」
劉春花,「……」
「眼看就要到春季了,打比方你做襯衫,哪怕你都做均碼的,少說也得準備出十件吧。你能只賣一個款式麼?你就算設計五個款式,還得有五十件呢。」
喬然一盆冷水下來,夏小柒和劉春花瞬間都蔫了。
「五十件兩個月能做完麼?等做完了,換季了。」喬然說道,「除非日夜不合眼的做衣服,給老太太累死拉倒。」
劉春花縮了縮肩膀,適才的激動瞬間退個一乾二淨。她雖然愛財,但她更惜命,為了做衣服把自己累死犯不上啊。
夏小柒也是鬱悶了,本來自己想的挺美好的,唯一沒算計到的就是,劉春花她是個人她不是機器,她沒有連軸轉的功能。
「唉!」劉春花嘆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吃飯吃飯。」
夏小柒蔫蔫的泄了氣,「媽,明天還能吃小蔥拌豆腐麼?」
「明天再說。」
哼!這小老太太,變臉比翻書還快。
見自己的小公主蔫頭巴腦的不開心,喬然安慰道,「也不是沒有賺錢的法子,過段時間咱們去城裡把老太太也帶著,然後開個服裝定製。你可以設計婚紗禮服之類的,一件多要點,爭取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
夏小柒的眼睛瞬間就亮了,「寶兒,還是你聰明,我咋沒想到呢?」
「因為你笨唄。」
夏小柒興奮的抱住喬然,「要是沒有你我可咋活啊,寶兒,將來你一定要死我後頭。」
喬然,「……」
有了賺錢新方向,還能搬到城裡去住,劉春花瞬間幹勁十足。吃過早飯之後自己撿桌子刷碗全都幹了,完全不需要兩個兒媳婦動手。
喬然和夏小柒坐在炕上盤算著進城以後的日子,隱隱看到好像有個人推門進了院子。
起初也沒在意,因為農村沒什麼消遣,就靠串門嘮家常打發時間呢,偶爾的就有人過來找劉春花嘮嗑。
隨著房門被拽開,只聽好似碗碟掉地上碎裂發出「嘩啦」是一聲。
緊接著,就聽劉春花聲音顫抖的,「你還有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