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後來呢?」夏小柒連聲問著。
只恨自己身子骨不爭氣,沒有親臨吃瓜現場。
劉春花噗嗤的一笑,「後來就被你大嫂給趕走了唄,他身上穿的衣服是向南的,被你大嫂給要了回來,穿著背心褲衩就離開了。」
想到陸遠山那混帳玩意的狼狽樣,劉春花心裡就暢快的很。然後她一激動,當即就承諾自己死後這棟老房子就給向南和喬妮。
這事,劉春花沒敢跟老二兩口子說。
她想著,老二媳婦現在懷孕了,不能太激動。萬一生氣鬧起來,把孩子作掉了可咋整。
臨近中午的時候,劉春花去供銷社買排骨去了。偏巧村上的供銷社沒有排骨,好像陵水鄉最近隊裡殺了頭豬,應該有排骨賣。
圪石村離陵水鄉不算近,一來一回少說得兩個多小時。
但為了自己那未出世的大孫子,劉春花一咬牙一跺腳的,就直奔陵水鄉了。
這會兒家裡只剩下陸燕北和夏小柒。
夏小柒抱著二哥躺在東屋的炕上,陽光照進來的時候暖烘烘的,就像鋪蓋著一層舒軟的棉絮。
一人一貓愜意的曬著陽光,時不時的還要抻個懶腰。
陸燕北坐在門檻上擦拭著他隨身攜帶的一把軍用匕首。
「大哥和大嫂怎麼還不回來?」陸燕北隨口嘀咕了一句。
躺在炕上晃著二郎腿的夏小柒說道,「打野戰去了吧。」
「打野戰?」陸燕北一臉的迷茫,「啥意思?是打架麼?」
夏小柒扭頭看了他一眼。
這孩子,真單純。
「渴了。」夏小柒毫無心理負擔的指使陸燕北,「哥哥,沖杯糖水唄。」
陸燕北起身就去了廚房。
正彎身沖白糖水呢,喬然和陸向南推門進來了。
「你怎麼回來了?」看著廚房裡的陸燕北,陸向南眉頭微皺的,「被開除了?」
這話之前夏小柒也說過,陸燕北聽了只覺得無奈和好笑。但從陸向南嘴裡說出來,陸燕北就不愛聽。
「不會說話就別說。」
頓了頓,陸燕北問道,「你倆去哪裡打野戰了?」
陸向南,「啥?」
喬然挑起眉梢,正要教訓陸燕北呢,只聽陸燕北又說,「柒柒說的,說你們出去打野戰了。」
話音剛落,就聽見屋內夏小柒一連串的咳聲。
喬然前腳抬進屋子,夏小柒立刻一副諂媚的笑。
「寶兒,想我了沒?」
「想揍你。」
說著,喬然彎身就撓夏小柒的腰和胳肢窩。夏小柒頓時笑個不停,邊笑邊求饒著,兩人鬧成一團。
廚房裡,陸燕北感嘆道,「真沒想到她們妯娌關係會這麼好,當初結婚的時候還以為家裡總得打仗呢。」
他竟然還沒發覺夏小芳不是從前的夏小芳?
陸向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在心裡罵著:煞筆
快到下午一點鐘的時候,劉春花拎著排骨回來了。
「妮兒,芳兒,你們看我買的這排骨咋樣?老好了。」在兩個兒媳婦面前炫耀一番後,劉春花就喊陸向南他們兄弟兩個生火,準備做飯。
「這老太太多少有些偏心。」喬然說道,「她大兒子回來不見她做啥好吃的,小兒子回來竟然給燉排骨。」
夏小柒得意洋洋的,「跟她兒子有啥關係,老太太是給我買的排骨。」
說著,夏小柒挑挑眉,「羨慕吧?你有這待遇麼?」
喬然搖搖頭,「沒有,就是得到一套房子而已。」
「啥?」
喬然指了指屋頂,「老太太把房子給我了,你現在是住在我的地盤,我勸你低調點。」
「……」夏小柒坐起身,「不是,憑啥呀?都是兒媳婦,憑啥把房子給你啊?」
「是呢。」喬然眨著桃花眸,「都是兒媳婦,憑啥給你買排骨?」
廚房裡做飯的劉春花感覺額頭直冒冷汗。
明明兩個兒媳婦她都討好了,怎麼到最後又好像都給得罪了呢。
院子裡忽然傳來亂鬨鬨的喊聲。
喬然和夏小柒順著玻璃窗看過去。
好傢夥兒,老陸家那些親戚大概是齊上陣了,能進來十幾號人,走在最前頭的就是陸向南的姑奶和叔爺。
看這架勢,是來給陸遠山討公道了。
「呦!燕北也在家呢。」叔爺陸金寶說道,「正好,你們兄弟兩個都在家,咱們說說你爹陸遠山的事,以後是歸老大家養還是歸老二家養。」
都不等他們說話,姑奶陸金英就說道,「別為難兩個孩子,一個老師一個當兵的,就算想照顧也是有心無力。要我說就讓遠山暫時住家裡,兩個孩子一個月給點錢表表孝心得了。」
屋內,喬然和夏小柒相視一笑。
這倆老東西,還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呢。
喬然在屋內喊著,「姑奶,那您覺得一個月給多少錢合適啊?」
廚房裡,叔爺陸金寶吹鬍子瞪眼的,「啥意思?你家現在兒媳婦當家做主了?」
雖然傳出去可能會有點丟人,但劉春花還是說道,「對,我家現在都是我兒媳婦說了算。」
陸金寶氣的山羊鬍子直抖,指著陸向南罵道,「沒出息的東西,啥也不是。」
陸向南本來就是個情緒比較穩定的人,又念著他是長輩,還是爺爺輩的,所以就沒理會。
可陸金寶還以為是陸向南怵他,瞪著眼睛說道,「這樣的潑婦你要她幹啥?休了,換一個。」
陸向南瞬間冷下臉,「叔爺,我敬著您年紀大了,但您不要倚老賣老。」
此話一出,老陸家這些人瞬間炸鍋了。
「你說誰倚老賣老?上個大學當個老師給你能耐的,還敢跟叔爺這麼說話,你眼裡還有誰?」
「陸向南,你把書都讀狗肚子了是吧?」
「叔爺,你就打他,他不敢還手。」上次被喬然一拳把下巴打脫臼的陸長生在一旁攛掇。
在眾人的助威下,陸金寶拿起拐杖就要打陸向南,「小兔崽子,今天我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陸向南一動不動的確實沒有要還手的意思。
不管咋說,陸金寶的輩分在那擺著呢。陸向南也不是離經叛道之人,頂撞兩句已經是很不合規矩了,動手是萬萬不能的。
然而,拐杖下落的半空中就被人一把抓住。
喬然冷眼看著陸金寶,「他不敢還手,但我敢,我可不姓陸。」
說著,一把將拐杖推開,震的陸金寶往後退了好幾步。
只見喬然從手腕上摘下一個黑色頭繩,一邊將散著的披肩發攏起,一邊說道,「我今天就看看,你們誰敢碰我男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