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正好,將溫暖灑滿了小屋。
夏小柒又窩在陸燕北懷裡睡了一覺,等再次睜開眼外面的太陽都偏西了。
屋內沒有陸燕北的身影,只有枕頭邊的一張紙條,寫著:走了,記得想我
這次是真的離開了,也不知道下次見面是什麼時候。想來他不願意叫醒自己,也是不願意面對分別的傷感。
夏小柒拿過紙條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揉了揉發酸的鼻子,自言自語著,「做夢吧,我才不會想你呢,有大把的時光和鮮肉等著我快活呢。」
雖然把話說的很囂張,但夏小柒還是心情抑鬱的懶在床上躺屍。
忽然聽到門鎖擰動的聲音,夏小柒猛然坐起身往門口看去。
看著走進來的喬然,夏小柒有一丟丟失落的又懶回床上繼續鹹魚躺。
「陸燕北走了?」喬然問著。
「嗯。」夏小柒有氣無力的回應。
「看著情緒不高啊,難過了?」喬然又問。
夏小柒沒吱聲,而是在沉默片刻後反問,「如果是大哥一下子要離開那麼久,你會難過麼?」
「我會呀。」喬然一屁股坐到床邊,笑眯眯的看著她,「不過咱倆情況不一樣,我和陸向南是真愛。」
夏小柒不服氣,「我和陸燕北也不是過家家呀。」
喬然還想再逗她兩句的,卻不經意的看到她露在衣領外的痕跡。
喬然急忙湊過去一把扯開夏小柒的領口。
「臥槽!」喬然忍不住爆了句粗口,「畜牲啊。」
夏小柒紅著臉將她的手推開,「你家陸向南也不是啥好玩意兒。」
想到臭弟弟床上床下的反差,喬然不置可否,「嗯,兄弟兩一對畜牲。」
夏小柒很贊同的點點頭。
由於陸向南要備課實在沒時間過來伺候兩位祖宗,兩個不會做飯的小廢物就散著步的去了學校食堂。
食堂還沒流行餐盤呢,餐具都需要自帶。那會兒鋁飯盒都少見,多是搪瓷的茶缸子,一個用來打飯一個用打菜。
喬然只有一套搪瓷缸子,不過她和夏小柒互不嫌棄,在一個碗裡吃的更香。
「我想起咱倆上學那會兒了。」夏小柒說,「每天中午和晚上都是這樣面對面的坐在一起吃飯。」
兩人從幼兒園就在一起,小學同桌,初中同班,高中同校,直到後來考大學。由於專業不一樣志願不一樣這才分開了,不過都在京市,想見面還是很容易的。
「嗯。」喬然點點頭。
忽然的,喬然想起一個人,「欸!你還記得梁楓麼?」
「咱們學校校草,當然記得。」夏小柒炫了一口飯,含糊不清的說著,「你追過他,他追過我。」
喬然莞爾,「我一度覺得他瞎。」
夏小柒噗嗤笑出聲,點頭道,「是,他瞎。」
其實也不算追過,只不過是那個比較中二的年紀,又覺得他長的還不錯,就學著給他寫了封情書。
結果梁楓紅著臉對喬然說,「對不起,我一直都把你當好哥們兒的。」
神他媽的好哥們兒。
高中那會兒喬然長的也很出挑,雖不及夏小柒那朵嬌嬌嫩嫩的校花,但在學校里也是能排上名次的,提起來那也是學校里的風雲人物。
但性格使然,她瘋瘋癲癲的總和男同學勾肩搭背不說,還剪了長毛寸。美則美矣,就是有點中性。
不僅斬男更是斬女,喬然那時候收到的情書有一大半來自小姑娘。
「現在想想,那個梁楓好像和大哥是一個類型的。」夏小柒輕咬著勺子,「靦腆、害羞、好看。哎我去!你這是菀菀類卿啊。」
「替身文學。」喬然哈哈笑著。
夏小柒舀起一勺米飯塞到喬然嘴裡,低聲道,「小點聲吧,這是學校食堂,不是無人區。」
嚼著嘴裡的米飯,喬然含糊不清的說著,「你先說的菀菀類卿。」
回憶起那段美好的青春,夏小柒有些感慨,「當年追過姐的男人都能寫滿一面牆,那梁楓還送過我一個如意手鍊呢。」
「靠!我咋不知道,你沒和我說過呢。」
「你當時不是追他呢嘛。」夏小柒挑了挑眉,「怕傷你自尊。」
「那你是太小瞧你姐妹了,男人就是附屬品,有也行沒有也無所謂。」喬然吃下一口菜花,問道,「你說當初那麼多人追你你都能保持清醒的拒絕,怎麼就栽到陸燕北手裡了呢。」
夏小柒抿著唇,片刻後哀怨的說道,「因為這裡沒有我媽。」
「噗」
喬然急忙抬手捂住嘴,防止飯粒噴出來。
這小丫頭長的漂亮,能歌善舞的家境還好,那會兒她媽媽真的是防賊似的防著她身邊所有的異性,唯恐自己辛辛苦苦培育的小白菜被豬拱了。
吃了晚飯憶了當年,喬然去刷了搪瓷缸子就準備和夏小柒一起回家了。
「今晚不在學校陪你男人?」夏小柒打趣的問著。
「昨晚陪過了。」喬然俏皮的眨了下右眼。
「這麼直接的麼?你就不能含蓄點?」
喬然笑笑,「你這被人把脖子嘓的青一塊紫一塊的都大搖大擺的出門呢,就別和我提含蓄了。」
「我靠!真的假的?」夏小柒急忙往上拽衣領子,緊張兮兮的問著,「很明顯麼?不會被人看見吧?」
「都被人看一路了,還差這麼一會兒了?放下吧。」
想想也是。
夏小柒悻悻的鬆開衣領子,解釋,「我不是怕被看,我就是想低調點。」
喬然盯著她看了片刻,「你這話,可是一點不低調。」
兩人並肩出了食堂,正往校門走呢忽然聽到後面有人喊喬老師。
回頭看去,原來是陸向南班裡的一個女生,叫任靜,三班的班長。
「喬老師。」任靜跑的有些呼哧帶喘的,「陸老師說讓你過去一下。」
「在哪呢?」
「在教室。」
「行,我知道了。」喬然轉頭與夏小柒說道,「那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去就來。」
「嗯,你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