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連的第一天主要是學習整理內務,熟悉部隊的規章制度和作息時間。
在整理內務這方面,喬然有拳打南山敬老院腳踢北海幼兒園的碾壓式領先。
班長董玉珍把班裡其他的女兵都喊到喬然床鋪前,「你們都仔細看看,人家喬然同志也是新兵,為啥人家的內務就能整理的這麼好?不會就多和人家學學,有那叫苦的時間都能把被子壓好了。」
喬然氣定神閒的接受眾人膜拜。
「喬然同志,你被子怎麼疊的這麼好?是有什麼竅門麼?」其中一個女生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她們一臉期待的看著喬然,只盼著喬然能傳授點便捷的方式方法。
只見喬然微微一笑,「也沒什麼竅門,可能是因為我比你們更聰明吧,所以學的比較快。」
眾人瞬間變了臉色。
看得出,她們挺想群毆喬然的。
若只是舉手之勞倒也沒什麼,但喬然明白自己一旦鬆口幫她們,她們就會習慣性的產生依賴。
想到一群女人圍在自己身邊追問如何對摺被子、如何壓實被子、如何修整邊線如何平整褶皺,喬然就覺得頭大。
且內務本身沒有啥困難度,完全是磨練耐心的一個過程,有要領但沒有竅門。疊被子還想投機取巧,真上了戰場也是純純的送人頭。
這一天基本就在整理內務中過去了,晚飯過後班長董玉珍將全班二十個女兵帶到了操場。
不是訓練,是理髮。
這個時代的女孩兒大多都有著一頭濃密的黑髮,平日裡扎著兩個麻花辮搭在胸前,漂亮著呢。
聽聞要剪成短髮,所有人都往後躲著。
董玉珍皺著眉頭,「當兵就不能留長髮,一是影響軍容,二是不方便訓練,而且每天的時間都很緊迫,沒人會等著你們梳頭髮。」
即便如此,大部分女生還是把頭搖的像撥浪鼓似的。她們三三兩兩的抱成一團,有的還哭了出來,這架勢不像剪頭倒像是逼良為娼。
「我告訴你們,躲也沒用,今天剪也得剪,不剪也得剪。」董玉珍厲聲呵斥著,而後大聲說道,「喬然,你起個帶頭作用。」
喬然,「……」我的名字好記順口是吧?總能想到我。
自和陸向南坦白了自己的名字,喬然就毫無顧忌的到大隊把喬妮的名字改成了喬然。這事劉春花她們都知道,只不過她們叫喬妮叫順嘴了,一時改不過來。
但到了部隊,沒人知道喬妮,檔案上的名字是:喬然。
為這事,夏小柒還鬧過呢,因為她也想把名字改成夏小柒。
不過她想改名比較麻煩,一是她沒和陸燕北坦誠過,二則原主父母俱在且把原主當成掌上明珠,她想改名字必然要回老邊屯的大隊上,怎麼也逃不過父母的追問。
在改名這事上,夏小柒只有羨慕嫉妒的份。
喬然的頭髮本來也不算長,剛剛披肩。
待她坐下來,理髮師傅說,「往下修一點到脖子的位置,不給你剪太短。」
「沒事。」喬然說,「剪短髮吧,超短。」
「能接受?」理髮師傅這兩年也給十個幾女兵剪過頭髮,還是第一個主動要求剪超短髮的呢。
「能。」喬然面不改色的,「顏值在這擺著呢,不挑髮型。」
其實也不算吹牛,雖然喬然沒有夏小柒長相明艷,但她五官立體,短髮更能凸出五官的精緻。
理髮師傅一剪刀下去,烏黑的髮絲緩緩掉落。
班長董玉珍說道,「你們看看,看看人家喬然同志的覺悟,都學著點。」
隊伍里,劉麗小聲嘀咕著,「就會在班長面前表現的馬屁精,我就不信她是真心想剪頭髮。」
站在劉麗前面的石瑩回過頭,小聲為喬然辯解,「她不是那樣的人。」
「我和你說話了麼?」劉麗翻著白眼,「我看你和她一樣,她拍班長馬屁,你拍她的。」
在下面的一陣陣議論中,喬然的頭髮已經剪好了。
該說不說的,老師傅手藝不錯,剪出來的頭髮沒有很古板。是那種前面稍短後面稍長的,類似狼尾短髮,這讓喬然看起來既帥氣又不失美感。
而有了喬然的模特效果,眾女生對剪頭髮這件事明顯少了些抗拒。
在董玉珍的威逼之下,她們開始排著隊的準備理髮了。
「班長。」喬然筆直的站在董玉珍面前,「現在是休息時間,我可以去文工團一趟麼?我想去看看我弟妹。」
董玉珍點點頭,「去吧,但熄燈號吹響之前必須回來。」
「是。」
夕陽下的兵營,餘暉映著戰士們剛毅的臉龐。他們排著整齊的隊伍喊著整齊的口號,在白楊樹下邁著一致的步伐跑過。
迎面而來的喬然興奮的看著這一切,她腳步輕快的蹦蹦跳跳。
這種感覺要怎麼形容呢?是夢想,也是歸屬感。
喬然屬於這裡,她願意把自己的青春、汗水、包括生命都奉獻給部隊。
「哎呦呦!」身後傳來調侃的笑聲,「這蹦蹦噠噠的,還想起飛咋的?」
喬然回過頭,就瞧見雷霆二連的武連長和隊醫蘇晗走了過來。
喬然急忙敬禮,「連長,蘇醫生。」
武岳打量一下喬然的新髮型,而後用手肘推了推蘇晗,「我就不喜歡和你們這些長的好看的人在一起,影響我個人魅力。」
蘇晗淡聲說道,「連長的魅力無人能及。」
武岳用舌頭拱了拱臉頰,盯著蘇晗看了片刻後,說了句,「恭維的真特麼敷衍。」
「你這是要幹啥去?」武岳問道。
「去文工團。」
「看夏小芳那個丫頭是吧?」武岳忍不住笑,「聽說來了兩天哭了四次,呂團長臉黑的跟煤炭似的。」
武連長的八卦換來喬然和蘇晗的無動於衷。
見他倆既不說話也不笑,武岳比較尷尬的撓撓頭,而後與蘇晗說,「那你就和喬然同志一起過去吧,我就不送你了。」
又與喬然說,「蘇醫生有路盲症,用完了麻煩再給他送回來。」
蘇晗冷著臉,「我不是路盲症,我只是方向感比較弱。」
喬然忍不住的「噗嗤」一笑,這蘇醫生認真解釋的樣子還挺可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