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滿天,有不知名的昆蟲在夜晚中偶爾發出鳴叫聲。
夏小柒困了,靠在牆邊把小腦袋埋在膝蓋上。
「別睡。」蘇晗在一旁說著,「容易感冒。」
「咱倆真要在這過一晚上麼?」夏小柒左右看了看,「我還沒在外面露宿過呢,我有點害怕。」
蘇晗握緊手裡的棍子,「沒事,還有我呢。」
雖然聽起來很感動,但總感覺他的戰鬥力和自己屬於半斤八兩。
就在兩人困在這幽深的巷子裡不知如何是好呢,忽然聽到有腳步聲傳入耳中,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明顯。
蘇晗將食指放在唇邊做出噓聲的動作,只見他握緊了棍子貼著牆邊站起身,悄無聲息的埋伏在巷子的拐角處。
那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隨著有人從拐角處冒出頭,蘇晗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一棍子朝著來人掃過去。
結果被那人一把抓住飛來的棍子不說,直接一腳就踢在蘇晗的腹部,疼得蘇晗當即捂著肚子半跪下。
「然寶?」
「柒柒。」
借著微弱的光亮看清來人,夏小柒興奮的跑上前一把將她抱住。
「太好瞭然寶,我還以為我要露宿街頭了呢。」夏小柒高興的又蹦又跳的。
終於找到她,喬然懸著的心也算放了下來。
「你沒事吧?」喬然上下的看了看夏小柒,總擔心她受傷。
「我沒事。」夏小柒搖搖頭,而後弱弱的指著一旁的蘇晗,「但,蘇醫生好像有點事。」
喬然半蹲下來,「蘇醫生,你還好吧?」
蘇晗咬著牙,「你覺得呢?」
喬然有那麼點心虛,努力給自己爭取一下清白,「那你也不看看是誰,揮著棍子就打,我這也屬於正當防衛。」
她這一腳是一點都沒收勁兒,這麼一會兒蘇晗疼得額頭上滲出一片冷汗。
他歪頭咳了幾聲,氣若游離的,「這麼說,還是我的錯了?」
「我的錯,我的錯。」喬然老老實實認錯,然後伸手攙扶住蘇晗的手臂,「蘇醫生,我扶你回去。」
當喬然帶著他們兩個穿過一條巷子後直接就來到了主路。
實在沒想到只是一個拐彎就繞出來了,兩個路痴互相看了一眼,好像都挺嫌棄彼此。
迎面有人跑過來,正是四處尋找夏小柒的陸燕北。
「柒柒。」陸燕北衝到夏小柒面前,仔仔細細的打量她一番,緊張的問著,「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喬然捏了捏蘇晗的胳膊,「咱倆先走,不在這吃狗糧。」
喬然帶著好奇寶寶蘇晗離開,寂靜的街道上只剩下陸燕北和夏小柒。
夏小柒的小拳頭砸在陸燕北的肩膀上,開啟無理取鬧模式,「你幹嘛把我弄丟?」
當時場面特別混亂,陸燕北一個人打對面兩個,聽到有警車過來武岳他們都是頭也不回的就跑了。陸燕北還在附近轉了一圈找夏小柒,實在是沒看到她的身影,無奈只能先逃離現場。
事實上最先跑的就是夏小柒和蘇晗。
當時蘇晗說了聲快跑,夏小柒暈暈乎乎的就跟著他跑,完全都不知道咋回事。
兩條小短腿倒騰的也是挺快,蘇晗都差點兒沒跑過她。
「是我不好。」陸燕北握住她的手腕,低聲說著,「幸好你沒事,不然我真的會恨死我自己。」
他聲音超蘇標準的低音炮,聽的夏小柒臉頰微熱。
她小聲問著,「你怎麼樣?剛才打架的時候有沒有被傷到?」
就那麼幾個小嘍囉怎麼可能被傷到,不過她既然問了,那就淺淺的傷一下吧。
陸燕北指了指胸口,「有點疼。」
「那…要不要去醫院?」夏小柒緊張的詢問。
「不去了。」陸燕北抓著她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你幫我揉揉就行。」
夏小柒信以為真,柔若無骨的手輕輕揉著他的胸口,動作小心翼翼的。
陸燕北垂眸看著她濃密卷翹的睫毛,月光下的她就像玉白色的瓷娃娃。
「你什麼時候學會的跳舞?」陸燕北突然問道。
夏小柒手上的動作一滯。
來了,來了,這一刻終於來了。
夏小柒按耐不住內心的激動,終於也可以像然寶一樣,在戶口本上堂堂正正的寫上:夏小柒。
然寶說了,這事吧不能主動告訴陸燕北,得等他主動問。而且他問了你也不能全盤托出,要學會模凌兩可,讓他知道但還不能讓他全知道。
夏小柒轉動著烏黑的眼珠,「我…我很早就學會跳舞了。」
陸燕北點點頭,又問,「鋼琴也會?」
「嗯。」夏小柒輕聲說著,「會。」
陸燕北眼神複雜的看著她,良久後,他抬手揉了揉夏小柒的頭頂,「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就在夏小柒還在想下一步自己該說什麼的時候,陸燕北拉住她的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夏小柒,「???」
「等等,等等。」夏小柒急忙拉住他,「你問完了嗎?」
陸燕北點點頭,「問完了。」
夏小柒有些傻眼。
我好像還啥都沒說呢?
「你…你就不再繼續問問?我還可以告訴你一些。」
「不問了。」陸燕北低頭輕吻她額頭一下,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環繞,「不重要,不管你是會舞蹈還是會鋼琴,你都是我的妻子夏小芳。」
這輩子都是我的妻子。
我是軍人,你也是,我們的婚姻是受國家保護的。
夏小柒愣愣的看著他,內心裡:艹你大爺的,我叫夏小柒,再多問兩句能累死你啊?
他不問,夏小柒又不敢直接爆。她也知道自己智商不太足,擔心自己掌握不好這個所謂的模稜兩可,怕說多錯多。
最後,夏小柒鬱悶的仰起頭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陸燕北還以為她是被自己感動的害羞呢,忍著疼痛低聲說道,「是誰都不重要,只要是我陸燕北的女人,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