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九月文工團就忙的不可開交了,因為十月不同尋常,十月初的那幾天要不間斷的參加各種演出。
有為祖國慶生的晚會,團部的聯歡晚會,還要迎接領導訪問與下基層戰士慰問,總之就一個字——忙!
所謂能者多勞說的就是夏小柒這樣的,她要參加樂隊演奏、要參加兩場團體舞、一場獨舞,還有一場獨奏。
除了早操,她們的體能訓練都被暫時取消了,一切為十月份的演出做準備。
由於時間有限,和然寶見面的時間也被壓縮了,整個九月份也就見了四次。
聽說石瑩那妮子還挺仗義的,主動找連長把演習的事情都說了,自己一點沒貪功勞,把喬然夸的天上有地上無的。
喬然被評為了優秀士兵,但她表現的和平常一樣,沒有因為這個評選就興奮激動。
對此,夏小柒表示不理解,她問喬然,「當兵最在乎的不就是榮譽麼?」
喬然很臭屁的回了一句,「我要的不是榮譽,是星辰大海。」
雖然夏小柒不理解喬然的星辰大海是什麼,但她注意到了喬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裡的光芒熾烈,就像從東方升起的太陽。
相比於喬然的星辰大海,夏小柒的理想是睡個懶覺。她無時無刻不懷念那些個當鹹魚的日子,她沒想翻身的,但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一條被迫有夢想的鹹魚。
到了九月末,文工團的人陸陸續續的上了大客車離開了部隊,她們要去江海市的歌劇院熟悉舞台。
「來,都過來聽我說兩句。」呂鳳紅拍了拍手引起眾人的注意,「歌劇院的同志給咱們準備了住宿的地方,每天的排練時間是早上六點到晚上七點,要求各自看管自己的演出服和演出道具,樂器除外。」
聽到這話,夏小柒就想到電視劇里的惡毒女配為了讓女主出醜故意搞破壞,比如說撕爛女主的演出服或者是破壞演出道具……
夏小柒下意識的扭頭看了看不遠處的何秀萍。
好巧不巧的,何秀萍也轉頭看過來,兩人的目光在空氣碰撞仿佛有「滋啦」的電流聲,之後又很默契的瞪了對方一眼才算完事。
只聽呂鳳紅又說道,「這次演出上級領導都很重視,還特意給咱們找了位國家一級舞蹈演員做指導,都上點心。」
由於歌劇院條件有限,為了能安排下文工團的這些演員,只能開出幾間大通鋪。之前在部隊是六人一間房,在這裡就成了十二人一間房了。
好在呂鳳紅心裡有盤算,沒有把夏小柒和何秀萍安排到一起。
等排練結束,所有人開始準備洗漱,這會兒走廊里熱熱鬧鬧的都是穿梭的人影。
在104室的房間裡,聲樂組的陳淑敏好是羨慕的說著,「還是你們舞蹈組的有排面啊,竟然還請國家級舞蹈演員給做指導。」
舞蹈組的一名叫候雯雯的女兵語氣略酸,「說的好聽唄,實際上還不是提拔那一兩個領舞的,我們這些小角色也不配得到國家級演員的指點啊。」
同寢的幾個舞蹈組演員不約而同的把目光投向夏小柒。
此時,夏小柒正彎身整理自己的演出服和演出道具。
你酸任你酸,能聽出來一點兒算我輸。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成為眾人羨慕嫉妒的公敵,夏小柒將自己的服裝和道具都捆綁在一起,然後鄭重其事的交給了劉鑫。
「班長,交給你了。」
把劉鑫弄的一愣,「幹啥呀這是?」
「最近心神不寧,總感覺有刁民要害朕。」夏小柒一本正經的說著,「這段時間我的服裝和道具你就先幫我保管吧,以免它們發生不測突然陣亡。」
劉鑫遲疑著接過,並順勢抬手摸了下夏小柒的額頭,「沒發燒吧?」
翌日,呂鳳紅口中的那位國家一級舞蹈演員來到了歌劇院。
咋說呢,反正和普通人不太一樣,有種自帶光環的感覺。因為她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長髮及腰,膚白貌美,舉手投足都很優雅,而且一看是個傲氣的人。不是何秀萍那種被捧出來的傲慢,而是從小被薰陶是從骨子裡散出來的傲氣。
她叫秦穎。
夏小柒總覺得有點眼熟,但又想不起在哪見過。
呂鳳紅特意把夏小柒和何秀萍帶到秦穎面前,說了不少的好話。
大概意思就是,這兩位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您要多多關照。
何秀萍鞠上一躬,靦腆的說道,「秦老師好,承蒙照顧,辛苦您了。」
哎呦喂!這還是我們團的那支高冷之花麼?原來也是看人下菜碟啊。
夏小柒在心裡吐槽著,並配合的翻了個白眼。
結果秦穎的目光正好落在她的臉上。
「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麼?」秦穎微笑的看著夏小柒。
夏小柒搖搖頭,「沒有啊。」
一旁的呂鳳紅快要被她氣炸了,急忙開口解釋,「秦老師你別誤會,這孩子有點缺心眼兒。但長的好看,跳舞也好,是根好苗子。」
秦穎看起來和呂鳳紅差不多大,二十四五左右的樣子。可能是因為頭銜比較牛逼,所以呂鳳紅很客氣的稱呼對方為秦老師。
說完,呂鳳紅拼命的對夏小柒使眼色,示意她趕緊說幾句好話拍個馬屁啥的。
「團長。」夏小柒出自關心的問道,「你眼睛抽筋了?」
呂鳳紅,「……」算了,由著她自生自滅吧,被她氣死犯不上。
就在呂鳳紅堅定的認為夏小柒會被秦穎冷落之時,兩人卻突然說的很開心。
起因是,夏小柒喜歡上秦穎身上的那件淺紅色長裙了,自己也想買。
秦穎這些年被恭維奉承慣了,客套話聽的耳朵生繭。無非就是說她漂亮、有氣質、跳舞好之類的,還有各種的請多關照。
而夏小柒單純的喜歡她的衣服,也是間接的誇讚她眼光好。這個賽道還沒被開發過,所以對秦穎來說很受用,沒一會兒就和夏小柒一起討論起現在時興的衣服和首飾。
沒一會兒,兩人就約好有時間一起去百貨大樓了。
眼看何秀萍臉上的血色都褪下去了,但呂鳳紅也是愛莫能助。
誰能想到啊,這丫頭不按套路出牌最後卻遙遙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