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歷史真要命。
如果可以,陸燕北也想打死曾經眼瞎的自己。
「對不起。」陸燕北乖乖認錯。
他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夏小柒面前耷拉著腦袋,就像被馴服的小狼狗,看起來還有點可憐兮兮的。
「不是所有的對不起都能換來一句沒關係。」
就在陸燕北因為這句話眼底閃過一抹慌亂時,只聽夏小柒又說,「但一個蛋糕可以。」
陸燕北的笑意直達眼底。
他從沒哄過女孩子,因為這張臉倒是沒少被女孩子追著哄。只聽身邊那些五大三粗的老爺們兒常說女人不好哄,呵呵!胡說。
我這小媳婦就很好哄,給點吃的就行。
「好。」陸燕北微笑著抬手捏她的臉頰,「我給你買蛋糕。」
夏小柒也是實在不理解,他和然寶咋都那麼手欠呢?說話就說話,總往臉上捏。
表達喜歡就只有這種粗暴的方式麼?幸好不是小嬰兒,不然得被他們捏的天天淌哈喇子。
「我說的是奶油蛋糕。」被捏臉蛋兒的夏小柒含糊不清的說著,並氣呼呼的歪頭撞了一下陸燕北的手腕,示意他鬆手。
「什麼?」陸燕北聽了個新鮮詞,好奇的問著,「什麼是奶油蛋糕?」
「奶油蛋糕……就是奶油蛋糕唄。」夏小柒如此解釋著。
挺好,說了等於沒說。
直到晚上八點來鍾,陸燕北才戀戀不捨的離開。月光的銀輝落在他的發梢渲染出一片柔和,他那雙多情的瑞鳳眼注視著夏小柒,一步步的往後退著。
「後天我去看你演出。」陸燕北說著。
「嗯。」夏小柒點頭。
「就不再說什麼嗎?」
「你好好走路,別摔著。」
「說點我喜歡聽的。」
夏小柒眨著杏眸,軟聲撒嬌,「我不想讓你走。」
下一秒,陸燕北沖跑回來。而夏小柒也是張開雙臂,迎接著他的擁抱。
夏小柒嬌氣,她不似然寶能與自己的男人並肩。她就是喜歡被寵著,被當做寶貝一樣捧在手心裡。
但她不驕縱,她不會對自己喜歡的人頤指氣使,會回應對方的喜歡並提供足夠的情緒價值。
她一直堅信,感情是雙向奔赴,單方付出那叫舔狗。
若喜歡他,又怎麼忍心讓他變成沒有尊嚴的舔狗呢。
等夏小柒回到歌劇院的宿舍樓,已經快到晚上九點了。
很意外的,在走廊里遇到了秦穎。
她略微低頭的靠著窗台,手指間竟然夾著一支香菸,那身影看起來充滿孤獨與寂寥。
夏小柒不反感女性吸菸,相反她覺得很多女孩子吸菸的姿勢特別好看,比男人還好看。但現在這個年代,像她這樣年輕的女人敢夾著香菸,絕對是個很另類的存在。
「秦穎。」夏小柒小聲,「你怎麼還沒去休息?」
聽到聲響,秦穎轉過頭,對著夏小柒露出很絢爛的笑意,「我等你呢。」
「啊?」夏小柒有點意外。
雖然自己和秦穎還算談得來,但認識還不到三天,也沒啥閨蜜情啊。
「他就是你在部隊處的對象?」秦穎問著。
「他不是。」夏小柒搖著頭,下一秒說道,「他是我男人。」
見秦穎露出呆愣的神情,夏小柒以為她沒理解,就解釋道,「對象是說散就散的那種,但他和我要散夥那是需要有關部門同意的。」
秦穎喃喃,「結婚了是麼?可是,你還這麼年輕。」
夏小柒也覺得原主的年紀不是結婚的年齡,但七十年代末的農村,不少像原主這個年紀的都抱娃了。
「沒辦法,包辦婚姻。」
秦穎沒再說什麼,她垂眸片刻,然後微笑著與夏小柒說道,「早點休息吧,明天還得演出呢。」
「你也早點休息。」夏小柒揮揮手,「晚安。」
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宿舍門口,秦穎才緩緩低頭。
手指間的香菸忽明忽暗,掙紮起來的煙霧令秦穎很輕易的就想起那日被困在火海中的情景。
救救我!
她的呼救無聲,瀕臨死亡之時看到那個男人跑過來將自己從廢墟中抱起……
她利用父親的關係找遍了所有的消防隊,卻沒有關於他的任何消息。
可悲的是,他竟然完全不認識自己。
苦笑了一下,秦穎將菸蒂扔在地上踩滅。
翌日清晨,所有人吃過早飯後做最後一次彩排,之後就是開始上妝和等待。
秦穎靠在夏小柒化妝的桌子旁,問道,「緊張麼?」
「不啊。」夏小柒搖著頭。
不遠處的呂鳳紅笑著與秦穎說道,「她第一次登台的時候我也是這樣問的,但這丫頭一點不怯場,我就說她是為舞台而生。」
秦穎笑了笑,和呂鳳紅一樣像老母親似的滿眼慈愛的看著她。
夏小柒一邊化妝一邊在心裡碎碎念:我可不是為舞台而生,我的舞台經歷都是拿錢砸出來的。
不過轉念一想,有多少的富二代用錢砸都砸不出來,夏小柒就覺得自己還是很棒的,至少沒浪費錢。
當天晚上的晚會,台下坐著的都是大領導。有政府的,有部隊的,還有各行各業的精英。
第一個節目就是交響樂演奏《十送紅軍》
後台,站在隊伍最前面的劉鑫不停的深呼吸。
身後拎著小提琴的夏小柒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班長,緊張了?」
劉鑫點點頭,「有點。」
「你又不是第一次登台,有啥可緊張的。」
「但是,第一次在這麼多領導面前表演啊,怕演砸了。」
「沒事,領導也是人,不行你就把他們當做木頭樁子。」夏小柒說笑道,「反正就算你出錯了,他們也聽不出來。」
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呂鳳紅快速與聲樂團的演員擺著手,「上台,快,速度跟上。」
此時帷幕還沒有拉開,所有人迅速找到自己的位置調整好姿勢,只等著演出正式開始。
待帷幕緩緩拉開,隨之響起的是悠揚的笛聲。
底下的一眾領導倒是沒啥反應,但台上所有人卻驚出一身冷汗,因為劉鑫的笛聲起音錯調了。
好在排練的久了形成了慣性記憶,劉鑫的笛聲很快回到正調上,其餘人也沒有被擾亂節奏,小提琴一響所有的樂器也隨之加入這場精彩的合奏中。
等掌聲響起帷幕落下,所有人又迅速收拾樂器準備退場。
夏小柒扭頭看向劉鑫,只見她眼中噙滿淚水,是強忍著才沒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