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四天緊繃著神經,當完全放鬆下來時困意強勢來襲。
副駕駛的武岳,后座的喬然和夏小柒,睡得昏天黑地,一路從新安市睡到了江海市。
凌晨四點多鐘,司機輕輕推了推武岳的肩膀,「武連長,武連長,你們十三團怎麼走?」
武岳睡眼惺忪的往車窗外看了看,擦著嘴角的口水說道,「媽呀!到了?挺快啊。」
司機微笑著,「不快,走走停停的開了十幾個小時了。」
「辛苦辛苦,兄弟。」武岳急忙打起精神指路。
吉普車到軍區門口登了記就開進去了,車子前腳進去,後腳團長高洪軍就接到了門口警衛處的電話。
他們的歸來不但受到熱烈歡迎,還被部隊授予了三等功。
夏小柒對三等功沒啥概念,所以內心很平靜。後來就不平靜了,因為團長呂鳳紅激動的按著她的肩膀,說給她五天的假期讓她好好休息。
幸福來的太突然。
這會兒,夏小柒看呂鳳紅就感覺她後腦勺都是閃閃發亮,佛光普照的。
不但給了五天的假期,就連洗澡都不限時了。
夏小柒把自己沖洗的乾乾淨淨,散著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回到寢室。
班長劉鑫幫她擦著滴水的發梢,說道,「這幾天你男人天天過來問你回來沒有,咱們團的人給他起了個外號,叫盼妻石。」
夏小柒笑彎了雙眼,「真難聽。」
「還有那個秦穎,也經常來找你。」說到這,劉鑫悄聲,「跟你說個事,你可別往外說。那天我去團長辦公室的時候,聽到秦穎和咱們團長吵起來了,秦穎好像要把你挖走。」
「啊?」夏小柒愣了愣,「給我挖哪去?」
「不知道。」劉鑫低聲說著,「聽說,秦穎的父親是江海市的大人物。」
兩人正說著閒話,有人敲了敲門,「夏小芳,你家盼妻石來了,在樓下呢。」
夏小柒急忙從枕頭下面摸出個小盒,興沖沖的就跑了出去。
秋風吹過,一片枯萎的楊樹葉在空中打了個旋,緩緩的飄落在陸燕北的肩上。
他絲毫沒有注意,眼神迫切的盯著文工團的大門。
直到看見那抹嬌俏的身影衝出來,陸燕北的臉上露出笑意。
夏小柒直接撞進陸燕北的懷裡,像個樹懶一樣完全掛在了他身上。
陸燕北緊緊將她托住,在原地轉了兩圈。
「你差點兒就見不到我了,你知不知道?」夏小柒哼哼唧唧的又開始誇大事實,以此博取陸燕北的同情。
「受傷了麼?」陸燕北緊張的問著。
「嗯。」夏小柒翻來覆去的,終於找到手背上那條快要癒合的傷口,「你看,劃了好長一條口子。」
嗯……不仔細看還真有點看不出來。
陸燕北完美配合,「傷的好嚴重啊。」
陸燕北低頭拱了拱她潮濕的髮絲,低聲道,「幸好你沒事。」
至於喬然和武岳,陸燕北都聽到消息了。
他緊張的問著,「大哥呢?有見到大哥麼?」
「放心吧,大哥也沒事。」夏小柒說的很實在,「不然我們也不會回來了,直接在家披麻戴孝了。」
陸燕北,「……」好像也有幾分道理。
鑑於樓上冒出好幾顆腦袋看熱鬧,兩人選擇遠離文工團,朝著醫療隊的方向去順便看看武岳。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刻意聊災區的事,對夏小柒來說屬實是一段不美好的回憶。
她甚至在不斷的嘔吐中克服了暈血的毛病。
快到醫療隊的時候,夏小柒從口袋裡拿出個小盒子,「我給你準備了兩個小禮物,這個先給你。」
這屬實令陸燕北感到了驚喜。
「是什麼?」他略有些激動的問著。
「你打開看看。」
隨著小盒子被輕輕打開,裡面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鍊,上面墜著一枚玉色的十字架裝飾。
「是和田暖玉哦。」夏小柒眨著亮晶晶的杏眸。
陸燕北輕輕撫摸著她送給自己的禮物,而後含情脈脈的看著夏小柒,「媳婦,你被騙了。」
「啊?」
「你知道和田暖玉什麼價麼?就我那點津貼,買碎渣都不夠。」
夏小柒抿著唇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小聲嘀咕,「看透不說透,還能做朋友。」
當時她買的時候,賣首飾那個老闆就吹噓是和田暖玉。夏小柒當然知道不是,就這破玉成色那麼雜,手感那麼差,怎麼可能會是和田暖玉。
但夏小柒屬實喜歡這枚十字架的造型,所以就買下了。
她想用老闆的話忽悠一下陸燕北,結果還被識破了。
「你就說你喜不喜歡……」
「喜歡。」陸燕北搶答,唯恐她一不高興把禮物給收回。
「非常喜歡。」陸燕北又補充了一下。
「這是我第一次給男生送禮物呢。」夏小柒抬手彈了一下陸燕北的額頭,「你就幸福去吧。」
陸燕北挑了挑眉,關於某人給賀瑾那個混球送圍巾,還是親手織的圍巾這種事就暫時不提了。
「不是說兩個禮物麼?」陸燕北滿心期待。
見夏小柒有些扭捏的似乎不太好意思說,陸燕北內心有點激動。
他想,不會是懷上了吧?
雖然機率不太大,因為她不想要小孩兒,每次都是外射。
但萬一呢?是吧。
「另一個禮物是什麼?」陸燕北輕聲問著,因為心裡有了猜測,所以心跳的有些慌亂。
夏小柒嫣然一笑,「九千字檢討。」
陸燕北,「啥?」
「另一份禮物就是九千字檢討,你幫我寫。」
陸燕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