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休假仿佛一個眨眼的功夫就過去了,夏小柒又開始了苦逼的跑早操,整理內務和體能訓練。
和以前一樣喊苦喊累,也和以前一樣在苦累中咬牙堅持下來了。
喬然的寢室是六人床但只有三個人,因為雷霆二連就她們三個女兵。
這天忽然被通知有新人要住進來。
石瑩說很期待新的戰友,希望女兵的隊伍越來越強大。在她的期待中,迎來了曾經在新兵連後來因為表現不是很出色被分到話務連的劉麗。
石瑩感覺心碎了。
那天正好是喬然休假的最後一天,她正坐在馬紮上看書。
劉麗整理好床鋪後就走到她面前,一如從前那副高傲的德性,「沒想到我能進二連吧?」
「嗯,沒想到。」喬然頭也不抬的,「走後門了?花多少錢?」
劉麗氣的緊攥雙拳,「我沒花錢。」
喬然挺詫異,「出賣靈魂了?」
要被她氣死。
劉麗咬著牙,「我靠的是努力,別人訓練三個小時我就訓練五個小時,別人跑三千米我就跑五千米。我拼盡全力就是為了站在你面前,就是要告訴你,我不比你差。」
大概是害怕喬然狗嘴裡吐不出象牙吧,撂下這一連串特別勵志的話,劉麗就轉身出去了。
石瑩目瞪口呆的,「然然,你倆之前是有過節的吧?只聽她剛才的話,還以為你是她的人生風向標呢。」
喬然「嘁」了一聲,「她有病。」
等到喬然休假結束,她用實力讓劉麗知道了,自己不但比喬然差,差的還不是一星半點。
不過喬然並沒有諷刺她。
雖然她性格不討喜,但她那個不服輸的勁兒還是挺令人佩服的。
大多數女兵都會選擇在話務連,因為安逸。像劉麗這種都分到話務連了還拼命要進作戰部隊的,屬實前無古人。
就因為她這份努力,喬然單方面決定不計前嫌,把她當個人看了。
時間如白駒過隙,重複著每天的跑操、訓練。
楊樹葉子完全變黃了,每當風起之時,仿佛整個營區飄起了黃金雨。
在某一天,喬然跑步的時候抬頭掃了一眼,發覺周圍的楊樹只剩下孤零零的枝幹。
日曆一篇篇的翻過,從十一月到十二月,從月初到月末。
元旦前夕,部隊裡出了聯誼的公告,於一月一日元旦在文工團演出大廳舉行聯誼晚會,時間是下午一點到晚上九點。
據說是和市醫院、市政府機關共同搞的這個聯誼會。
這次布置會場的事情交給了五連。
主要是雷霆二連有前科,上次夏小柒的腳被扎傷也沒查出來是誰幹的,呂鳳紅就堅定的認為是二連清理現場出現的遺落,所以說什麼也不肯讓二連參與會場布置了。
到了元旦這天,全團取消了跑操,每個連抽出十個人去炊事班幫忙。
「喬然,石瑩。」武岳點名,「你們兩個一會兒去炊事班。」
喬然不太情願,「連長,我不會做飯。」
「那正好,學學。」
喬然覺得武岳就是蓄意報復,起因就是那篇一萬字的檢討。
當時喬然把檢討給武岳的時候,武岳特別的激動,就是完全沒想到喬然能真的很聽話的把一萬字檢討寫了。
然後在某次全連表彰會上,武岳拿著檢討當眾誇獎了喬然,說她認錯態度好,在抗災救援過後在身心俱疲的情況下還能記得寫檢討,是把服從命令四個字刻進了骨髓。
激動之下,就當眾摘選了幾段檢討內容朗讀了。
前面寫的挺好,什麼各位領導各位戰友我是雷霆二連三班的喬然,我深刻的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等等。
翻到第三頁的時候,武岳清著嗓子大聲讀道,「作為文工團優秀的士兵,我深知演藝生涯對我的重要性……」
武岳的聲音到此就戛然而止了,底下一眾人議論紛紛。
這事賴不著人家陸燕北,陸燕北一開始就以為是給柒柒寫檢討呢。
喬然也是,拿過檢討改了個開頭就大搖大擺的上交了。武岳更是信任,看都沒看,直接拿到全連表彰會上就讀。
因為這事,武岳第一次很嚴肅的批評了喬然。
也難得喬然沒反駁,乖乖的低頭認錯。
炊事班早上包餃子,這裡面的環節沒有一樣是喬然會的。
炊事班班長叫陳靖,是個手上靈活的小胖子。他和藹可親的和喬然說,「既然你啥也不會,那就幫忙去餵豬吧。」
喬然,「我謝你。」
炊事班養了四頭豬,昨天殺了一頭,剩下這三頭是留著過年的。
喬然將泔水倒進豬槽子,然後說著,「過來,吃飯。」
但那三隻豬在這牆角拱群架呢,似乎沒注意到開飯。喬然喊了兩聲,它們也沒啥反應。
喬然想了想,「嘬嘬嘬嘬,佩奇、喬治,吃飯飯了。」
其中一頭豬終於有所反應的扭過頭看向喬然,就是那個小眼睛吧總感覺帶著一種叛逆,無視喬然的投餵。
「嘬嘬嘬嘬。」
喬然又嘬了幾聲,後來覺得不太對,這好像是叫狗的。這豬也沒學過外語,所以對這個聲音沒反應。
那叫豬吃飯應該是啥聲呢?
「咯咯咯咯咯。」
好像也不對。
忽然聽到身後「噗嗤」的笑聲,喬然急忙回過頭,只見一個穿著迷彩服的男人雙手抱懷的靠在牆邊,雙眼炯炯有神的盯著自己。
那會兒部隊裡還沒有統一的迷彩服,他們穿的都是經過改良的78式軍服。但聽說某些特殊作戰部隊有迷彩,是仿美式的。
這個男人喬然見過,就是上次演習近距離射殺自己的那個,顧安。
他什麼時候出現的?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無視喬然滿眼的困惑,顧安走上前雙手撐著豬圈的圍欄。
看著裡面三頭還在拱架的豬,他笑著問道,「哪個是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