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完年到了初二這天,夏小柒和陸燕北照例回了娘家。
喬然不想回娘家,就原主那個爹和那個後媽她看著就糟心。於是,就和陸向南每天膩在家裡一起看看書,練練字,偶爾還比賽做個伏地挺身啥的。
到了初四這天,喬然喊著陸向南去山裡打獵。
過年這幾天下了兩場大雪,山路完全被雪封住一點兒都不好走。
喬然戴著紅色的帽子和圍巾,背著獵槍,跟在陸向南身後踩著他留下的腳印。
「慢點。」陸向南時不時的回頭叮囑一聲。
進了冬天后山這邊基本上就沒人來了,一片光禿禿的林子偶爾驚起一群麻雀。
「等一下。」喬然忽然伸手抓住走在前面的陸向南。
「怎麼了?」
「噓!」喬然將手指放在唇邊,小聲道,「你聽,是不是有什麼聲音。」
陸向南凝神屏氣的豎起耳朵仔細聽,在寒風吹過林隙之時隱隱夾雜著不太真切的——呻吟聲。
陸向南不明所以的看向喬然,喬然一臉興奮的用口型說著:有人偷情。
在這種地方……,也不嫌冷。
「去看看。」喬然雀躍的想去探個究竟。
「別去。」陸向南急忙攔住,悄聲說著,「被發現了不好,又不是光彩的事。」
「看看是誰嘛。」
「看什麼看,回家,走。」
陸向南按著喬然的肩膀,強硬的將她從山上帶了下來。
下了山,陸向南叮囑道,「這事可千萬別往外說。」
「膽子可真大,這是不是流氓罪啊?被抓到要被槍斃的吧?」喬然問著。
「是。」陸向南皺著眉頭,對這種事顯然是很反感。
兩人回到家,正碰到劉春花要去村口的井邊挑水。
「不是去打獵了嗎?這麼快回來了?」劉春花疑惑不解的看著他們兩個。
陸向南輕輕呼了口氣,「雪太大山路不好走,就回來了。」
說著話的,上前接過劉春花手裡的扁擔,「我去挑水吧。」
喬然默不作聲的回到屋子裡。
其實她真的很好奇,很想去看看,多刺激啊。但是陸向南不許,她也只能乖乖的聽話了。
翌日,劉春花穿上喬然和夏小柒在江海市給買的那件紫紅色棉襖,哼著小曲的帶著陸紅麗和陸紅娜去看自己的老娘了。
夏小柒和陸燕北還沒回來,家裡只剩下喬然和陸向南。
「那個魏心蘭怎麼樣?」趴在炕上看書的喬然忽然想起這號人物,隨意問了一嘴。
正坐在桌子旁邊研究數學題的陸向南點點頭,「學習還行,挺努力的,考大學還是挺有希望的。」
喬然摸起身邊的一支鉛筆頭就朝著陸向南扔過去,正好打在他的後背上。
「我討厭她你不知道啊。」
陸向南哭笑不得,「那我也不能給她趕出去不讓聽課吧?她自己努力,我有什麼辦法。」
「嘖!陸老師,我為你深深感到擔憂啊。」
「擔憂我什麼?」
「被人欺師滅祖唄。」
「我知道,你想說她品行不好。」陸向南點評道,「但人都是多面性的,不因為因為她的一個缺點一個錯誤就否定所以,至少她有目標,也一直為目標而努力著……」
說到這,陸向南忽然停住了。
他的目光越過趴在炕上的喬然,看向窗外。
「有人來了。」陸向南站起身。
喬然轉頭朝著外面看去,只見烏泱泱的進來六七個人。
「幹嘛的呀?」喬然急忙從炕上爬起來。
隨著房門被拽開,圪石村的村長趙海波帶著一群人進來了。
「老劉婆子。」趙海波一進屋就大嗓門的嚷著。
陸向南快步走到門口,「趙叔,我媽不在家,去紅星村我大舅家了。您有事啊?先進來坐。」
這會兒,喬然也穿鞋下地了。
她站在陸向南身後掃了一眼,只見除了村長還有隔壁李冬梅的父親李玉山,還有她哥李冬春,剩下那幾個喬然就不認識了。
趙海波眉頭緊鎖的,「不坐了,有正事。向南,那個劉鐵柱他來你家沒有?」
陸向南搖了搖頭,「沒有。」
話音剛落,李冬春忽然就衝過來一把揪住陸向南的衣領子,怒聲吼著,「劉鐵柱在哪?你把他給我交出來。」
陸向南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喬然上前一步,指著李冬春,「你給我鬆手,誰允許你在我家撒野的?他是劉鐵柱的哥,不是劉鐵柱的爹,沒義務幫你們找劉鐵柱。」
村長趙海波也說道,「李冬春,你別跟人家向南耍橫,這事跟向南又沒關係。」
李冬春憤憤的鬆開了手,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似的。
陸向南的表情微微有些凝重的看向村長,「趙叔,發生什麼事了?」
趙海波動了動雙唇,欲言又止。
倒是站在村長身後的李玉山,一個大老爺們兒情緒失控的哭喊著,「劉鐵柱那個,那個混帳東西。他…他把冬梅,給,給糟踐了。」
這信息太勁爆了,喬然和陸向南皆是震驚不已。
要說劉鐵柱雖然挺善言談的,但他還算本分,不是那離經叛道的人啊。
喬然忙問,「兩人自願的麼?」
「自願個屁。」李冬春罵道,「劉鐵柱是強姦,是他強迫我妹妹的。你們趕緊把人交出來,不然我就報警抓你們全家。」
這就不怪人家激動了,這事放誰身上也接受不了。
若是陸紅麗遇到這種事,陸向南肯定也是殺人的心都有了。
「冬春你先冷靜一下。」陸向南說道,「自從過了年,鐵柱確實一直沒來我家。一會兒我就出去找他,若真是他做的,咱們肯定給你家一個交代。」
「交代個屁。」李冬春惡狠狠的瞪著陸向南,「老子送他吃槍子。」
「你妹妹李冬梅在哪呢?」喬然問,「我能去見見她不?」
這次沒等李冬春說話,村長趙海波就接過話茬,「向南媳婦,現在你們家人不宜去見受害者,還是儘快幫忙把劉鐵柱找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