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江海市,喬然她們三個先是去了派出所,想了解一下年前持槍想殺害喬然那件事。
結果卻是人已經放了。
警方給的理由是沒有造成任何人員傷亡,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對方是要槍擊喬然,所以繳械槍枝拘留十五天並口頭教育就給放了。
陸燕北都被氣笑了,「什麼叫沒有證據啊?那他用槍抵著我大嫂,是和她開玩笑呢?」
民警一臉的嚴肅,「你不用和我陰陽怪氣,我們也是走正常程序,你不服氣你可以往上告。我就明告訴你們吧,這事要不是有你們部隊施壓,三天就放人了。」
喬然也笑了,「你那意思是我們還得謝謝你們多拘留他十二天唄?」
「我啥意思也沒有,反正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民警站起身,「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不奉陪了。」
「你什麼意思嘛?」夏小柒起身追在民警身後,「都不調查就放人,這也太草率了吧?」
民警猛然轉回身,厲聲呵斥道,「你說誰不調查?你注意你的言辭。」
被他嚇了一跳,夏小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
陸燕北一下子衝過來擋在夏小柒身前,眼神兇狠的像一頭護崽兒的野獸,「你注意你的態度。」
那民警冷笑了一下,「怎麼著?想在這襲警啊?你動我一下試試。」
喬然走過來將陸燕北扒拉開,然後仔細看了看這民警的警號。
「我們不襲警,但是會投訴你。」
「你投訴我什麼?」
「言語挑釁刻意激怒,有挑起兵警對立的企圖。」
那民警臉色微微一變,扔下一句「你少胡說八道」就轉身匆匆離開了。
所謂忍一時卵巢囊腫,退一步乳腺增生。襲警肯定是不行,但必須得投訴。
負責接待投訴的女民警柔聲細語的說著,「請說一下投訴理由,我這邊好記錄下來。」
喬然,「態度惡劣,言辭挑釁。」
夏小柒,「有濫用職權嫌疑。」
喬然,「抹黑部隊,故意搞兵警對立。」
夏小柒,「合理懷疑他是奸細。」
喬然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好閨蜜,「哇!腦洞真大。」
再轉過頭看女民警的記錄,喬然急忙伸手阻止,「欸!腦洞真大不用往上寫。」
從派出所出來後,三人坐上公交車準備回部隊了。
由於還沒到正月十五,街頭巷尾的紅燈籠都沒有撤,紅彤彤的看著喜氣洋洋的。
夏小柒順著車窗看外面的街景,忽然的推著坐在旁邊的喬然,「然寶,你快看,快看。」
喬然轉頭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只見文工團的呂團長和蘇晗蘇醫生正並肩走在街頭。
「他倆真的在一起了?」喬然很是驚訝。
夏小柒貼著車窗直到看不見兩人的身影,才小聲與喬然說道,「說實話,不咋搭。」
喬然點點頭,「好像還是武連長更合適些。」
不僅僅是合適,更詭異的是武連長和他們兩個其中的任何一個都很有cp感,無論是呂鳳紅還是蘇晗,都不覺得違和。
「同情武連長。」喬然說。
夏小柒嘆氣,「同情+1。」
回到部隊兩人就分道揚鑣了,陸燕北像個馬仔似的把夏小柒送到文工團樓下。
「還沒銷假,一會兒咱們兩個出去吃飯。」
「就咱倆?」夏小柒問道,「不喊大嫂?」
「嗯。」陸燕北點頭,「咱們三個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像是個多餘的。你把你的時間勻給我一點行麼?我就想和你單獨吃個飯。」
竟然還說的委屈巴巴的,感覺二狗子頭上的兩隻耳朵都耷拉下來了。
「好吧好吧。」夏小柒伸出胳膊揉了揉他的狗頭,「那我先把東西拿回宿舍,你在這等我。」
「好。」陸燕北咧嘴一笑,露出他的小虎牙。
宿舍里,班長劉鑫還沒回來,只有一位叫姜秀的女孩子。
夏小柒和姜秀的關係說不上好與不好,反正就是普通室友,能說兩句話但不推心置腹。
「你這麼早就歸隊了。」夏小柒從包里抓出一把山核桃遞給姜秀,「給,我從老家帶來的。」
「嗯,謝謝。」
為了感謝她這一捧核桃,姜秀說了個小道消息,部隊整編文工團好像要解散。
當然這只是小道消息,真假還不知道。
「解散?那我們怎麼辦?」
姜秀有些羨慕的看著夏小柒,「你不用擔心的,呂團長不管往哪裡分配肯定會帶著你,該擔心的應該是我們這種。」
陸燕北在文工團樓下等了二十來分鐘,才等到垂頭喪氣的夏小柒。
「怎麼了?」一眼就看出她情緒不對,陸燕北上去捏了捏她的臉頰,「突然不開心了呢?」
「我聽姜秀說,文工團好像要解散。」
文工團不屬於部隊必備隊伍,如果部隊需要儲備戰鬥力量而導致資源分配不足時,可能就要涉及到撤編文工團。
像陸燕北所在的九旅十七裝甲團就沒有文工團隊伍。
陸燕北安慰道,「往好處想,不用早起跑操,不用整理內務,不用每天訓練,對吧?」
好像也對。
夏小柒回頭看了一眼文工團的大樓,內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部隊是個很奇怪的地方,來的時候抗拒,提到離開又萬般不舍。
為了哄小媳婦開心,陸燕北帶她下館子去吃紅燒肉。
點菜的時候,陸燕北小聲提醒,「柒柒,我身上就兩塊錢,咱們算計著點。」
「沒事。」夏小柒一拍胸脯,「我有錢。」
「你的津貼不是年前就花光了嗎?」
「咱們接的份子錢啊。」夏小柒得意的晃小腦袋瓜,「十五呢。」
夏小柒就像個小富婆一樣,把菜單上幾個最貴的葷菜點了個遍,還來上一屜驢肉蒸餃和兩瓶北冰洋。
等菜都上齊了,兩人一邊吃著飯一邊閒聊天。
忽然,夏小柒筷子一頓,抬起頭眼神複雜的看著陸燕北。
「怎麼了?」陸燕北咬了一口糖醋裡脊。
「我回宿舍的時候,就那麼順手的換了一下衣服。」
看她心虛的小表情,陸燕北感覺嘴裡的糖醋裡脊都難以下咽了。
「所以,你身上沒錢是麼?」
夏小柒眨著無辜的杏眸,點點頭。
陸燕北喊來服務員問了一下價格,不多不少三塊六毛。
陸燕北摸了摸兜里的兩塊錢,心虛的一口都不敢吃了。
這可咋整?難道還要吃人生中的第一次霸王餐?
見陸燕北緊鎖眉頭,夏小柒安撫著,「沒事你別擔心,你就敞開了吃。一會兒我把你押這,然後我回去取錢。」
陸燕北,「……」真是貼心的好媳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