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火車上不讓帶貓,二是貓不老實就算帶著也容易半道上跑了,所以劉春花在離開之前就把二哥寄養在前院的老張家了。
「張奶奶。」一進院子,夏小柒就嘴甜的喊著。
等她倆推門進屋,拄著拐棍的老張太太就笑呵呵的從裡屋出來了。
「向南媳婦和燕北媳婦啊,啥時候回來的?」老太太很慈祥的笑著,「快進屋坐。」
「剛到家。」喬然說道,「張奶奶,身體還好吧?」
「好,好著呢。」
老太太把兩人迎進屋,夏小柒一眼就看到趴在炕上眯著眼睛的小狸花貓。
「二哥。」夏小柒興奮的往炕上一撲就開始擼貓。
二哥也靈性竟然還記得夏小柒,貼著夏小柒不停「喵喵」的叫。
老張太太的兒媳婦從另一間屋子過來,笑呵呵的陪著她們兩個聊天。
「現在村裡面誰不羨慕你們家。」張嫂子說道,「都有工作不說,還在大城市分了房子,都能把劉嬸兒接過去養老,多有福氣。」
「各有各的好吧。」喬然笑道,「你看我媽進城沒多久,就心心念念的要回來了。」
「是。」張嫂子點點頭,「村里人在一起久了都有感情,冷不丁的去個陌生地方連個說話人都沒有。」
寒暄了幾句後,張嫂子開始八卦了,「冬梅她們一家子都搬走了你們知道嗎?」
這事還真不知道。
「什麼時候啊?」夏小柒一邊擼貓一邊問著。
「一個多月前吧。」屋子裡雖然就她們幾個,但張嫂子還是像模像樣的壓低了嗓音,「聽說啊,冬梅不是黃花閨女了。」
喬然和夏小柒相視了一眼,而後裝出很驚訝的樣子,問道,「真的假的啊?」
「真假誰知道,咱也不能去驗人家大姑娘的身子。」張嫂子說,「村里人都這麼說,無風不起浪嘛,而且冬梅也是整天躲在家裡不出屋子,確實奇怪。」
一旁的老張太太插嘴說道,「以前總有人上門想給冬梅說親,後來都沒人去了。」
張嫂子露出一抹嘲笑,「以前看冬梅還覺得挺老實本分的一個孩子,咋能幹出那種事呢?幸好沒嫁給燕北,不然燕北在外面當兵她在家裡都得耐不住寂寞。」
夏小柒輕輕咳了一聲。
張嫂子自知這話說的不妥了,急忙起身道,「你倆坐著,我去給你們炒點瓜子。」
「不用了嫂子,我們也回去了。」喬然起身,並拍了拍夏小柒。
等兩人抱著貓回到家,急忙扒著牆往隔壁老李家看。院子裡空蕩蕩的,還真是沒半個人影了。
劉春花出來倒水,見兩個兒媳婦踮著腳的往隔壁看,「看啥呢?」
夏小柒說道,「媽,老李家搬走了你知道麼?」
「啊?啥時候啊?」劉春花急忙跑過來也跟著湊熱鬧。
等陸向南出來抱柴,就看見婆媳三人在那排排站扒牆頭呢。
吃過晚飯後,劉春花急急忙忙的穿上外套,「我得出去溜達一圈,你們撿桌子刷碗。」
前腳都跨出門檻了,老太太又叮囑一句,「別讓妮兒干,妮兒你吃完就上炕歇著,這兩屋的炕都燒的老熱乎了。」
說是出去溜達一圈,還不是到處顯擺去了。
夏小柒調侃著,「幸好這老太太沒當皇帝,要不然就得一張聖旨昭告天下,文武百官都得來拜見未來太子爺。」
喬然笑著捏了捏陸向南的臉,「不,太子爺在這呢。」
「別鬧。」陸向南按住喬然的手腕,滿眼的寵溺。
到了第二天,喬然和夏小柒戴上帽子圍巾,把自己捂的像胖胖的小企鵝,晃晃悠悠的就出門溜達去了。
東北的冬天可比江海市那邊冷多了,路過堆積的白雪一腳踩進去能沒過膝蓋。
道路中間倒是還好,被牛車壓出車轍後加上人們行走雪都被踩實了,就是很滑。
兩人相互攙扶著,免得摔倒。
看到路上有人拽著爬犁,上面堆放著各種年貨,夏小柒靈機一動,「咱們也做個爬犁唄,你拉著我。」
喬然,「我是孕婦。」
「哦,那我拉著你。」
誰拉著誰都無所謂,主要是想玩。
夏小柒迫不及待的拽著喬然回家,「走,回家讓大哥給做爬犁。」
正在家裡看書的陸向南被迫接了個木匠活,在兩雙眼睛的期待下,只能起身到院子裡尋找木板。
就在陸向南叮叮噹噹的釘爬犁的時候,玲玲和小虎從外面玩完回來了。
「嗯。」
「給我和姐姐做的麼?」
「給你舅媽做的。」
嘿呀!白激動了。
不過小虎聰明,急忙跑到西屋抱住喬然大腿,「大舅媽,等爬犁做好了咱們一起玩行不行?」
「行啊。」喬然雙手揉了揉小虎的臉蛋兒,「我坐著,你拉著我。」
小虎沉默了片刻,鬆開喬然的大腿自言自語著,「我去找軍軍哥哥玩了,我走了。」
小傢伙兒的機靈勁兒把喬然和夏小柒逗的哈哈笑。
陸向南做事細心,爬犁做的板板正正的不說還特意在上面弄了個軟軟的坐墊。
「行了。」陸向南像哄小孩兒似的把爬犁遞給了喬然和夏小柒,「拿去玩吧。」
兩人出了院子以後,喬然就坐在爬犁上讓夏小柒拽。
由於路面光滑倒也不算吃力,夏小柒雙手拽著繩子嗚嗚跑。就是平衡感不太好,跑了沒多遠就是一個側翻,喬然直接坐到了地上。
跟在後面的陸向南心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急忙跑上前將喬然扶起來。
「沒事吧?」陸向南拍打著她身上沾染的雪。
「沒事。」喬然興沖沖的又坐到爬犁上,「再來,再來。」
陸向南信不過夏小柒,主動過去拽爬犁。
他倒是穩當,雖然速度慢了點但不摔。
「快點。」喬然興奮的喊著,「再快點。」
給夏小柒在一旁急的,「啥時候到我啊?我也想玩。」
喬然喊陸向南停下,換夏小柒坐著。
夏小柒一邊往上坐一邊問喬然,「好玩麼?嚇人不?」
「和狗拉爬犁一樣,不嚇人。」
陸向南,「……」真是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