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然難得回來一次,自然要一家三口團聚。
夜裡,孩子在小床上睡著了,喬然和陸向南躺在大床上聊天。
「老天爺待你不薄啊,四季輪換你這張臉卻俊美依舊。」喬然枕在陸向南的胸口,並用手指划過他的鼻樑與薄唇,「陸校長,有沒有女老師喜歡你啊?」
陸向南枕著雙臂,目光繾綣的看著喬然,「有啊,你要是擔心就留在家裡看著我吧。」
喬然莞爾,「我不擔心啊,我相信我的陸老師。」
陸向南抽出左手按住她的後腦,氣氛瞬間就曖昧起來。
兩人的唇剛剛貼在一起,就聽到米粒兒奶聲奶氣的聲音,「爸爸,媽媽,你們在幹嘛?」
三歲的小萌娃,扒著床邊的圍欄水靈靈的看著他們,滿眼的求知慾。
陸向南很是尷尬的將喬然輕輕推開,並試圖和兒子解釋,「嗯……爸爸在表達喜歡,爸爸喜歡你所以會親你,爸爸也喜歡媽媽,所以也會親媽媽。」
喬然趴在陸向南胸前笑的肩膀直顫,「你確定他能聽得懂?」
沒一會兒,喬然就笑不出來了。因為小孩子一覺醒來就很精神,米粒兒坐在小床上自己玩了一會兒就張開小手奶聲奶氣的說著,「媽媽,抱抱。」
為了讓自己的母愛有點用武之地,喬然打著哈欠下了床。
正要彎身去抱他,見小傢伙兒站在小床上晃晃悠悠的喬然忽然玩心大起。抬手一戳他腦門,米粒兒站不穩一屁股又坐回到床上。
忽閃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米粒兒疑惑不解的看著媽媽。
喬然憋著笑意,「米粒兒,起來,媽媽抱。」
米粒開心的一笑,露出幾顆小乳牙。他撅著小屁股很吃力的爬起來,晃晃悠悠的奔向喬然。
喬然抬手又是一戳,米粒兒再次一屁股坐在床上。
如此的反覆了三四次,逐漸失去耐心的米粒兒嘴角往下一耷,小眼淚珠子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陸向南嘆了口氣,「你是後媽麼?」
呵呵!有點母愛,不多。
結果就是等喬然把孩子抱起來的時候,米粒兒趴在她懷裡委屈的哭出聲,喬然哄了許久才哄好。
到了八月下旬,陸燕北請假回來了,因為夏小柒到了待產期。
雖然在醫院裡預訂了病房,但夏小柒受不了醫藥味所以遲遲沒有過去住,一直在家裡。
這天吃過晚飯,陸燕北和往常一樣一手抱著米粒兒,一手拉著夏小柒,帶她出門散步。
醫生叮囑過,經常走動可以有助於順產。
所以,每天早晚各溜達一次。
「我現在都不敢照鏡子。」夏小柒抱怨道,「昨天偶然從玻璃窗里掃了一眼,發現自己腫得嚇人,醜死了。」
「誰說的,你現在才是最美的樣子。」陸燕北說,「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歡。」
「你少來。」夏小柒氣哼哼的。
被抱在懷裡的米粒兒看看二叔,又看看嬸嬸,然後小巴掌貼在陸燕北的臉上用力的按。
「臭小子,你幹嘛?」陸燕北嚇唬道,「再不老實我給你扔下去。」
「你親嬸嬸呀。」米粒兒說著。
「什麼?」陸燕北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我親不親的,和你有啥關係?」
「爸爸說,喜歡就得親一下。」米粒兒很認真的說著,「爸爸就親媽媽。」
「哎我天呀!」陸燕北真是無語了,「你才多大啊?你爸能不能教你點好?」
夏小柒盯著米粒兒那張粉嫩的小糰子臉,「別說,這孩子長的禍國殃民的,渣男潛質很足,這點像他二叔啊。」
陸燕北,「……」我招誰惹誰了?
兩人在學校里圍著操場轉圈,忽然夏小柒停下腳步。
「嗯~」夏小柒哭唧唧的,「老公,我肚子有點疼,是不要生了?」
陸燕北手忙腳亂的攙扶著夏小柒坐到路邊的椅子上,「柒柒你別動,你在這等我,我去把車開過來。」
陸燕北是正團級幹部有配車,這次回來就為了接送夏小柒去醫院,也是特意開吉普車回來的。
等到了醫院,夏小柒就被推進了產室。
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劉春花雙手合十的對著產室大門拜了又拜,「大慈大悲觀音菩薩,保佑我二兒媳母子平安。」
陸紅娜也學著老娘的樣子求神拜佛的求柒柒平安。
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產室的門被推開。
陸燕北一個箭步衝上去,「醫生,我媳婦……」
「還沒生呢。」醫生打斷了他的話,「才開五指,還得再等等。家屬給準備點吃的,讓產婦補充一下體力。」
「我帶了。」陸紅麗急忙打開自己的背包,從裡面拿出蛋糕和盒裝的牛奶。
「醫生,我能進去嗎?」陸燕北語氣焦急的。
「能進,但只能你自己進去。」醫生說,「現在產婦的心態也不怎麼好,你要多安慰。」
陸燕北進去的時候只見夏小柒滿頭大汗的躺在病床上,頭髮絲凌亂的貼著臉頰。她雙手緊緊抓著床單,嘴裡嘀嘀咕咕的不知再說些什麼。
那一瞬間,陸燕北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敲了一下,連呼吸都跟著疼。
他的柒柒是個小嬌氣包,住院打針都能哭出來,如今卻要忍受生產的劇痛。柒柒本來就不想要小孩兒,她是為了自己才妥協的。
陸燕北擦了一下眼中的淚水,快步走到病床前。
「柒柒,先坐起來吃點東西補充一下。」
這會兒不疼,夏小柒在陸燕北的攙扶下坐起身,大口的咬著蛋糕。
「你哭了?」
夏小柒這麼一問,陸燕北的眼淚又忍不住的浮出眼眶,「柒柒,對不起。你為我受這麼大的罪,我發誓一輩子會對你好。」
「你他媽知道就好。」夏小柒嚼著蛋糕嘴裡含糊不清的,「下輩子換你來當女人,我讓你一年生一個,好好體會一下生孩子的痛苦。」
不知不覺的就相約下輩子了。
陸燕北又是心疼又是高興的,「好,我都聽你的。」
伴隨著宮縮開始,夏小柒死死摳著陸燕北的手背,嘴裡又開始念念有詞。
等疼痛勁兒過去,陸燕北實在好奇的問著,「媳婦,你剛才嘀嘀咕咕的在說什麼?」
「戰歌。」夏小柒有氣無力的說著,「我得鼓勵一下自己。」
「什麼戰歌?」
「少年智則國智,少年富則國富,少年強則國強。」
陸燕北,「……這和你生孩子有關係麼?」
夏小柒怒了,「沒關係,我就樂意讀,怎麼了?」
「好好好。」陸燕北急忙安撫,「讀的很好,勵志、愛國、我媳婦好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