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溟挑了挑眉。
室內陷入了一瞬間的安靜。
顧溟突然往前邁了一半步。
他伸出長臂,雙手一左一右撐在白汁汁身側的沙發靠背上,以一種絕對掌控的姿態,將她整個嬌小的身軀徹底困在了自己的懷抱與沙發之間!
巨大的體型差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顧溟寬闊的肩膀幾乎擋住了所有的光線,他微微俯下身,修長冷峻的面容離白汁汁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離。
白汁汁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睫毛的顫動,以及他眼底那瘋狂翻湧的、幾乎要將她吞噬的陰暗占有欲。
「問你?」
顧溟的聲音極低極啞,溫熱的呼吸噴灑在白汁汁敏感的耳朵尖上,引起一陣細密的戰慄。
「問你為什麼故意用我的麥克風說話?」
「問你為什麼算準了時間下單?」
「還是問你……」顧溟的指尖緩緩抬起,修長如玉的食指輕輕捏住了白汁汁精緻的下巴,強迫她仰頭看著自己,「……昨晚睡在我沙發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如果我是個壞人,你會是什麼下場?」
身體的貼近,呼吸的交纏,讓白汁汁的心跳瞬間飆升到了極致!
那是性張力拉滿到極致的窒息感!
白汁汁纖細的手指緊緊攥著身下的毯子,後背死死貼著沙發靠背,眼前是顧溟那張絕色卻帶毒的臉。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感覺到他身上那股蓄勢待發的危險氣息。
惡毒女配的本能讓她想要退縮,但社畜戰神的靈魂卻在狂歡——
他在失控。
這個冰冷禁慾、對所有女人都疏離冷淡的豪門太子爺,在被她一點一點撕開偽裝,推向失控的邊緣!
白汁汁沒有避開他的視線。
她反而微微抬頭,主動將自己的下巴更深地送進他的掌心裡。
她眨了眨那雙水汪汪的杏眼,眼底閃爍著無辜又挑釁的光芒,聲音又軟又媚:「下場?」
她輕笑了一聲,甜美的氣音擦過顧溟的唇角:「能有什麼下場呀,Sea哥……你捨得傷害我嗎?」
顧溟的瞳孔猛地一縮!
掌心下,她嬌嫩的肌膚軟得像是一塊剛出鍋的年糕,甜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顧溟捏著白汁汁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緊,眼神暗得像是要颳起風暴。
他死死盯著白汁汁那張張合合的紅唇,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腦海里一直維持的理智防線,在此刻發出崩塌的咔嚓聲。
「白汁汁。」
他咬著她的名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齒縫裡磨出來的,帶著毀天滅地的危險與性感:「追我可是很危險的。」
白汁汁嬌嬌地哼了一聲,眼尾泛著一抹動人的潮紅,不僅不怕,反而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搭上了顧溟緊繃的領口。
「如果……我就喜歡危險呢?」
啪!
客廳里的氣氛瞬間燒到了沸點!
然而,就在顧溟的眼神徹底黑化、身體下壓幾乎要吻上那張嬌艷欲滴的紅唇時——
顧溟突然鼻子癢,偏頭捂著嘴鼻打了個噴嚏。
「阿——阿嚏!」
一個響亮到近乎狼狽的噴嚏毫無預兆地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炸開。
白汁汁瞪大了眼睛。
她第一次見識到什麼叫『氣氛被生生打斷』——上一秒還是山雨欲來的旖旎纏綿,下一秒就成了鼻涕橫流的社死現場。
兩人就這麼維持著那個曖昧的姿勢,大眼瞪小眼地僵持了足足三秒鐘。
顧溟的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透,一路蔓延到後頸,連素來清冷矜貴的脖頸線條都染上了一層不自然的緋色。
白汁汁也沒好到哪裡去,她能感覺到自己的臉頰燙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
剛才那種拉滿的性張力,此刻被這一個噴嚏攪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種說不出的尷尬和荒謬。
顧溟猛地直起身,像是終於找回了自己的理智。
他動作有些手忙腳亂地在白汁汁身旁坐了下來,整個人都透著一股不自在的僵硬。
然而下一秒——
「阿嚏!阿嚏!阿嚏——」
一連串的噴嚏接踵而至,顧溟整個人都被打得一抖一抖的。
他抬手用手背抵住鼻子,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那張平日裡冷淡疏離的臉此刻皺巴巴的,竟帶上了幾分委屈的狼狽。
說好的曖昧拉扯、荷爾蒙爆棚的吻呢?
怎麼就變成大型感冒現場了?!
白汁汁的嘴角瘋狂地抽搐了兩下。
她花了整整兩天時間,費盡心機、步步為營,好不容易把這個高冷男神的心理防線一點點敲碎,把感情值刷到了四十五,把熱搜都攪得天翻地覆。
結果呢?
萬事俱備,只欠一個吻。
老天爺居然讓男主打了個噴嚏!
「……噗。」
白汁汁沒忍住,差點直接笑出聲。
但理智告訴她,如果現在笑出來,原身好不容易立住的『純情可愛、嬌軟無害』的人設就徹底崩塌了。
她生生地把那聲笑憋了回去,一張白皙精緻的小臉因為極力忍笑而憋得通紅,連帶著眼尾都泛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看起來委屈又可愛極了。
可白汁汁看著顧溟那副眉頭緊鎖、難受得有些彆扭的樣子,心底那點因為被打斷而產生的遺憾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真實的擔憂。
她吸了吸鼻子,動作極其自然地從沙發上直起腰。
——算了。
親親什麼時候都可以有。
關心才是當下最重要的事。
白汁汁想著,伸出手,不由分說地貼上了顧溟的額頭。
指尖傳來的溫度讓她瞳孔驟縮。
「好燙。」白汁汁的聲音一下子嚴肅起來,褪去了剛才所有的嬌軟撒嬌,帶上了幾分不假思索的認真,「你這是發燒了吧?」
顧溟被她這毫無防備的動作弄得一頓,那雙總是沉靜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極細微的慌亂。
他沒有躲,任由那隻白皙纖細的手貼在自己的額角,只是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早上起來就有點暈。」
顧溟悶悶地開口,聲音比平時更啞了幾分,帶著病氣的沙啞反而讓那副絕色的容顏多了幾分楚楚可憐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