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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哥哥,她哪有我甜45

2026-10-15 10:01:12 作者: 我從不吃香菜

  那層暖光落在顧溟的臉上。

  白汁汁的目光,從他的眉梢開始,緩慢地向下移動。

  眉骨很高。

  乾淨的、鋒利的弧度,像是被人用刀削出來的。

  眼窩微微凹陷。

  睫毛濃密得在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鼻樑高挺,側面看過去,那道筆直的輪廓線簡直可以用來做素描的範本。

  嘴唇微抿著。

  上唇薄一點,下唇厚一點,唇色比平時深了幾分,是因為酒的緣故。

  那層薄紅被暖光一照,像是熟透了的櫻桃。

  白汁汁的視線繼續往下。

  

  下巴。

  下頜線。

  收緊的、硬朗的弧度,在暖光里勾勒出一道利落的陰影。

  然後……

  喉結。

  白汁汁的視線,停在了那個位置上。

  不動了。

  他的喉結並不誇張,不是那種過分突出的、稜角分明的類型,而是恰到好處地嵌在那截修長白皙的脖頸上,隨著吞咽的動作微微滾動……

  等等。

  他喝了酒。

  上臉了。

  那截脖頸上的皮膚,白里透著一層薄薄的粉。

  白汁汁咽了咽口水。

  喉結那個位置……

  暖光把那塊皮膚照得幾乎是半透明的,能看見底下那一層細密的毛細血管泛出的紅。

  白汁汁趴在那裡,臉也離他很近了。

  那股酒氣和他自己的味道混在一起,雪松、茉莉、白酒的辛辣、還有一點屬於他體溫的、微微的熱度。

  白汁汁的指尖動了。

  很輕很輕地。

  帶著一種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的衝動……

  她伸出手。

  食指的指腹,極輕極緩地,觸上了那顆喉結。

  溫熱的。

  微微滾動的。

  皮膚薄得幾乎能感受到底下那塊軟骨的弧度。

  白汁汁的指尖,在那顆喉結上停了不到半秒……

  『啪。』

  手腕被扣住了。

  五根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指,從旁邊伸過來,精準地、牢牢地,箍在了她的手腕上。

  力道不重。

  但逃不掉。

  白汁汁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抬起頭。

  顧溟的眼睛,睜開了。

  沒有一點睡意。

  那雙漆黑的眸子在暖黃色的壁燈光里,亮得像是被人在瞳孔最深處點了一簇火。

  醉意還在。

  但那種醉,不是模糊的、恍惚的、失控的。

  是一種被壓抑在理智最底層的、悶燒的、隨時可能竄上來的熱。

  下一秒,天旋地轉。

  顧溟翻身,將白汁汁壓在了身下。

  動作很快,快得白汁汁甚至來不及發出聲音,她的後背就已經貼上了被單,柔軟的床墊在她身下塌陷了幾分。

  而顧溟的身體,從上方籠下來。

  一隻手撐在她的耳側,手臂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手腕,按在枕頭旁邊。

  那張白裡透紅的臉,從上方俯下來,近得她能看清他鼻尖上那一顆極淺極小的痣。

  他的呼吸灑在她的臉上,帶著白酒的辛辣和他自身獨有的清冽,灼熱得像是一團沒吹散的蒸汽。

  「乖乖。」

  顧溟的嗓音低沉得近乎震顫,像是砂紙刮過絲絨,粗糲而性感。

  「想對我圖謀不軌?」

  白汁汁被他壓在身下,仰著頭,那雙杏眼裡的驚訝在兩秒之內就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顧溟呼吸一窒的、狡猾的、閃著光的笑意。

  她那隻沒有被扣住的手,慢慢地抬了起來。

  纖細的指尖,輕輕地搭在了顧溟的下巴上。

  然後往上,一挑。

  那個動作——嫵媚的、漫不經心的、帶著一種『明知故犯』式的挑釁。

  白汁汁的聲音又軟又甜,尾音帶著一點上翹的、懶洋洋的笑意:「誰讓你……」

  她的指腹,極輕地,蹭過他的下巴,蹭過他的下唇邊緣。

  「用美色誘惑我。」

  顧溟的瞳孔收縮了一下。

  他垂下眼,看著她指尖觸碰自己下唇的那個畫面。

  那隻扣在她手腕上的手,指節泛了一層白。

  他動了。

  低下頭極輕的、極淺的、像是蜻蜓點水一般的唇,落在了白汁汁的唇上。

  不到一秒。

  就那麼蜻蜓點水地碰了一下,然後退開。

  「我身上酒味重。」他的嗓音啞得幾乎碎掉,像是在喉嚨深處有一根弦被繃到了極致,「先去洗澡。」

  他頓了一下。

  退開幾分,垂著眼,那層薄紅從臉頰一路燒到了耳根。

  喉結滾了一下。

  然後,他的聲音又低了幾分,低到幾乎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今晚……別回去了,好不好?」

  最後那三個字,帶著一種近乎小心翼翼的、試探的、克制到了極致的請求。

  白汁汁看著他。

  看著他那雙在暖光里黑得深不見底的眼睛。




  看著他按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指節泛白、微微發顫。

  他在忍。

  極力地、拼命地、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地忍。

  白汁汁那隻搭在他下巴上的手,慢慢地滑了上去。

  划過他的下頜線。

  划過他的耳根。

  然後五根纖細的手指,穿進了他後頸的碎發里。

  指尖,勾住了他的後頸。

  顧溟的身體一僵。

  白汁汁仰著頭,彎起眼睛。

  那雙水汪汪的杏眼裡,映著壁燈的暖光,亮得像是盛了兩捧碎星。

  她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從嘴唇里吹出來的一縷氣:「被你熏上酒味了。」

  她的手指在他後頸的皮膚上輕輕一蹭。

  「我也要洗澡。」

  顧溟的喉結,猛地滾了一下。

  他垂下的眼瞳深處,有什麼東西碎裂了。

  像是一面被火燒透了的玻璃,終於在最後一刻——

  『咔嚓』一聲,裂了滿屏的紋。

  浴室的門被推開了。

  磨砂的玻璃門在水汽里變得模糊而朦朧。

  熱水打開的那一瞬間,蒸汽就像是一團被釋放的雲霧,蓬勃地、迅速地瀰漫了整個空間。

  淋浴花灑的水流從頭頂傾瀉而下,滾燙的水珠砸在地磚上,發出密集的、急促的'嘩嘩'聲。

  霧氣越來越濃。

  把一切都裹在了一層溫熱的、潮濕的紗里。

  磨砂玻璃的另一面,一隻小小的手掌,慢慢地,撐在了玻璃上。

  手指微微張開,掌心貼著那片被熱氣濡濕的、微微發燙的玻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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