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汁汁推著購物車穿梭在生鮮區的各個區之間,眼神精準而老練。
鱸魚要挑鱗片緊實、眼珠清亮的;蝦要挑蝦須完整、蝦殼透明的;牛肉要挑紋路清晰、顏色鮮紅的……
白汁汁在海鮮區停下,「老闆,魚缸那條鱸魚,幫我處理一下。」
白汁汁又買了半斤基圍蝦、一塊裡脊肉、一把小蔥、一塊老薑、一把秋葵、一盒雞蛋、一棵娃娃菜。
回到二樓,在另一邊的貨架上,找到了白胡椒粉、蚝油和料酒。
結帳的時候,收銀台前排著三四個人的隊。
白汁汁站在隊伍里等著,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微信里江淮止的對話框,最後一條消息是今天早上他發的:【今晚可能八點半左右到家,有什麼想吃的嗎?】
八點半?
白汁汁算了算時間,下午五點開始準備,七點之前能做好三菜一湯,開車到天璣金融中心大約四十分鐘,加上上樓到他的辦公室,差不多趕在他下班的時間點。
與其等他八點半回來再吃,不如她送過去,讓他在公司里就能吃上一口熱乎飯。
感情這種事,靠等是等不來的。
要主動出擊,才能有升溫的機會。
離她成為萬億富婆的目標,又近了一步。
雖然每個世界她的家境都很富裕,但『家裡有錢』和『自己有錢』是兩回事。
她的小金庫得靠自己掙。
感情值攢滿、任務完成、暴暴結算、獎勵到帳,那才是真正屬於她的財富。
白汁汁拎著兩大袋子食材走出了超市的大門,大步流星地走向了停車場。
路過超市側門的員工通道時,白汁汁的餘光注意到了一個熟悉的藍色身影。
蘇映晚站在員工通道的鐵門旁邊,藍色的理貨馬甲脫了下來搭在手臂上,裡面的T恤皺巴巴的,一隻手捏著手機,另一隻手攥著一沓紙幣,正低著頭數錢。
她數錢的動作很小心,一張一張地捻著,嘴唇無聲地動著,在心裡默默地加。
那沓紙幣不多,看厚度大概一兩千的樣子。
蘇映晚數完了,把錢折好塞進了牛仔褲的口袋裡,然後抬起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心理建設。
她的眼眶有些紅,但沒有哭。
白汁汁沒有停留,收回目光,打開車門上了車。
她把食材放在副駕駛的休息踏板上,系好安全帶,發動引擎。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運。
她能做的,已經做了。
保時捷緩緩駛出了停車場。
……
雲棲苑,下午五點左右。
白汁汁站在廚房裡,圍裙系在腰上,頭髮盤成了一個丸子頭。
廚房是開放式的,中間一座大理石的島台,檯面上擺著已經洗好切好的食材:鱸魚片成了薄片碼在盤子裡、基圍蝦去了蝦線背部剪了一刀、裡脊肉切成了均勻的細絲、秋葵斜切了段、娃娃菜對半剖開。
三菜一湯。
清蒸鱸魚、油燜大蝦、肉絲炒秋葵,涼拌黃瓜,外加一個娃娃菜雞蛋湯。
這幾道菜白汁汁閉著眼睛都能做。
清蒸鱸魚講究的是火候和時間。
魚身上劃三刀,肚子裡塞薑片和蔥段,蒸鍋水開後上鍋,大火蒸八分鐘,不能多一秒也不能少一秒,多了肉柴、少了不熟,下鍋後倒掉盤子裡的蒸魚水,鋪上蔥絲和薑絲,用滾燙的熱油往魚身上一淋——
『刺啦』一聲,油煙和香氣同時炸開,最後再澆上蒸魚豉油。
白汁汁的動作行雲流水,從起鍋到裝盤,整個過程乾淨利落。
油燜大蝦是快炒型的菜,鍋燒到微微冒熱氣再下油,油溫五六成熱,看到油麵有輕微波動,蝦入鍋的瞬間『噼里啪啦』一陣爆響。
白汁汁單手顛鍋,蝦在鍋里翻了兩個跟頭,然後倒入調好的料汁,番茄醬、蚝油、白糖、生抽、少許醋,大火收汁,直到每一隻蝦都裹上了一層紅亮的醬汁。
肉絲炒秋葵簡單但也講究,肉絲要先用生粉和蛋清抓勻上漿後封一點食用油,滑炒到斷生就起鍋,嫩得能彈牙;秋葵焯水後過冰水保持翠綠的顏色,最後和肉絲一起快速翻炒幾下,撒一點點白胡椒粉提味。
娃娃菜雞蛋湯更簡單,白汁汁有一個小訣竅:雞蛋打散之後,不是直接倒進鍋里,而是用筷子挑著蛋液一縷一縷地淋進沸騰的湯里,這樣做出來的蛋花又薄又碎又好看,像是一朵朵在湯麵上綻開的小花。
下午六點半,三菜一湯全部完工。
白汁汁把菜分裝進了四個保溫飯盒裡,密封蓋扣好,確保送到江淮止面前的時候還是熱乎的,裝有大白米飯的飯盒也包在其中。
她解下圍裙,上樓去換了身衣服,一件杏色的深V領針織衫和一條藕粉色的A字短裙,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化了個淡妝,不算太隆重,也不算太隨意。
白汁汁拎著保溫袋出門,開車出發。
保時捷駛上了淮城環湖快速路,夕陽在西邊的天際線上燒出了一片濃烈的橘紅色。
白汁汁一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打開了車載音響,隨機播放列表里蹦出來一首慵懶的爵士樂。
她跟著旋律哼了兩句,心情不錯。
可路上堵車了,到天璣金融中心江氏大廈已經八點過了。
白汁汁的保時捷停在了大廈地下停車場的VIP區域,這個位置是她提前給徐牧之發了條消息,讓他安排好的。
徐牧之的回覆是:【白小姐,車位已安排好,家主目前還在六十八樓辦公室,今晚沒有外出行程。】
末尾還附了一句:【家主今天中午沒吃午飯。】
白汁汁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眉頭擰了一下。
沒吃午飯?
這個男人不要命了嗎?
白汁汁拎著保溫袋,坐上了通往六十八樓的專用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徐牧之已經等在了電梯口。
「白小姐。」
徐牧之推了推眼鏡,目光從白汁汁的臉上掃到了她手裡的保溫袋上,神色微妙地變了一下。
白小姐親自來送飯?
家主真鐵樹開花了?
「家主在裡面。」徐牧之朝走廊盡頭的那扇門指了指,「剛結束一個電話會議,暫時沒有下一個行程安排。」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家主今天……心情不太好。」
白汁汁挑了一下眉,「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