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忠義對於秦廠長所說也不敢認同,一切都是片面猜測,臆想,經不起任何推敲。
「秦廠長,據我們所知,九里那棟別墅是程君意同志的,你不經房主同意,擅自讓人進去裝修,你這屬於非法侵入。」
程君意在他話落後,立刻搶道:「等等,段隊長,我覺得你在給他定非法入侵的罪名前,先去房管所查一查,那棟別墅還在不在我的名下。
如果不在我名下了,那這屬於非法侵占,還是屬於盜竊?」
段忠義眉頭皺了皺,覺得這不大可能吧!他看向秦廠長,只見他神情慌張。
段忠義頓時明白了,還真被她說中了,如果真如程君意所說,那這問題就大了。
畢竟要給房子換主,那得經過房管所,而房管所在沒有原房主的情況下,擅自更改,只能說明他們是勾結在了一起。
勾結奪人財產,問題相當的嚴重。
段忠義站起身,「請秦廠長跟我們走一趟。」
「段隊長,你可不能聽她瞎說。」
秦廠長走出辦公桌,手指程君意道:「我可以明確的說,那棟別墅是程謹容同志的,她是我們的機械設計師,她的圖紙對國家有著巨大的貢獻,所以那房子是國家給她的。」
「秦廠長。」段忠義大聲呵斥,一雙眼寒冰似的盯著他,「請你不要污衊國家,我們國家還不至於擅自拿別人的房子去送人。」
秦廠長被他看的後退了幾步。
「這件事,我會一查到底,還國家一個清白。」段忠義是真的大怒了,打著國家的旗號為自己遮掩,把髒水潑到國家頭上,真是不能忍。
他對身後的公安吩咐道:「帶秦廠長去局裡審問。」
「段隊長,你聽我說。」
「有話去局裡慢慢說,帶走。」段忠義一點面子也不給他了。
當秦廠長被帶出去時,其他人紛紛跑了出來。
「公安同志,我們廠長這是犯了什麼事,你們要抓他?」
「就是,放了我們廠長。」
「放了,放了。」
人群攔路,段忠義呵斥道:「抓他,自然是他犯了事,你們阻攔就是在妨礙我們辦案。」
「不可能,廠長怎麼會犯事?」
「就是,就是,我們廠長人好著呢,不可能會犯事。」
「都別鬧。」一聲厲喝響起。
人群徇著聲音讓開了一條道,一個佝僂著背的老人走到段忠義面前。
「這位公安同志,可不可以告訴我們,廠長他犯了什麼事?」
段忠義看的出這個老人是個能做主的,他也不想和廠里工人發生衝突,於是開口道:「秦廠長擅自讓人去到有主的屋子裡進行裝修,這屬於非法侵入。
另外,那棟房子還換了主人,而原主人並不知曉,所以我們現在要查清楚,是誰,又是什麼人將房子強行霸占換主的。」
「公安同志,你說的是九里那棟別墅?」老人一聽到房子時就想到了,肯定是那房子的問題了。
早先他就覺得小秦這樣做不好,畢竟原房主不在,強行這樣做,最後可能被人鬧上門。
但侄子說,那房主只是一個小女孩,並且已經下鄉了,有可能一輩子也回不來了,而且就算是回來了,到時給她一筆錢就是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就這樣,他被說服了,也就沒再管了,誰想到這麼快就被人找上門了。
段忠義哼了一聲,「看來你們都心知肚明啊!」
老人也嘆了口氣,「公安同志,我想我們可以和原房主談談,我們可以買下那棟房子的。」
「不用談,房子我不賣,另外我還要一追到底。」程君意淡淡道。
老人看向程君意,原來這就是房主啊!人在現場就好,她說不用談,但只要開出的價格夠高,她應該會同意的。
聽說她還是下鄉知青,也可以給她一份工作做補償。
老人這樣想著就走到了程君意面前,「小同志,這事我們沒有提前通知你,是我們做的不對,但也有想過等你回來,就給你補償的。」
「所以,我們現在可以好好談談。」
程君意輕輕搖了搖頭,「老人家,我說過沒的談,無論你們給多少賠償我都不會妥協的。」
老人臉色微變,看著程君意的目光變得銳利,他身子微微前傾,低聲道:
「小姑娘,做人留一線,不要太絕了,且你一個人也會有不便的時候,多個朋友不好?」
程君意被氣笑了,這是在威脅她?
「老人家,你就這麼害怕秦廠長被帶走?」
「自然,他是廠長,被帶進局裡調查,於名聲不好。」老人看了眼秦廠長,心裡直嘆氣,當初他該多勸勸的。
「名聲?他做了這樣的事,人品敗壞,哪裡還有什麼名聲?」
程君意懶的和老人多費口舌了,說完看向段隊長,「段隊長我希望你能秉公執法。」
段忠義瞄了她一眼,對兩個公安示意,就帶頭往外走。
工人還想攔,段忠義冷冷道:「如果你們還要攔路,那我只能當是發生了暴動叛亂。」
這一句話,成功嚇住了所有人,紛紛讓開了一條路。
老人追了幾步,聽到段忠義的話又停下了,看著幾人遠去的背影,秦廠長被帶走已經無法阻止了,如今只能找人去疏通了。
程君意走出廠子外,神識掃了眼廠子,沒有發現大隊長,難道事情已經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