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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丈夫要學會體諒老婆

2026-10-14 13:21:02 作者: 雀鳴燈

  阮玉真眨眨眼睛:「才沒有呢,毛茜要打我,被我反擊了好幾下,你別看我臉上有傷,她比我慘多了,我可是半點沒留情。」

  她說著還揚了揚下巴,一副「我很能打」的表情。

  看著妻子那個得意的樣子,賀珣眉心松下來,嗤笑出聲:「你還挺得意。」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往車的方向帶,偏頭對跟在後面的提瓦說:「打電話給達信叔,讓他叫家庭醫生過來。」

  坐上車後,阮玉真心裡那股心虛慢慢散了,但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他方才跟李廳長握手的時候笑得客客氣氣,摟著她上車也溫溫和和的。

  按理說她今天打了一架,還是在外面跟人扯頭髮薅脖領子那種打法,他怎麼也得說兩句。

  他這個反應是不是太淡定了點。

  車子啟動,隔板升起來,車廂里安靜了。

  賀珣坐在旁邊靠著椅背,視線落在前方,過了一會兒側頭看她:「臉還疼不疼?」

  阮玉真搖了搖頭:「不疼。」

  「嗯,等會兒讓醫生消毒。」說完他扭過頭去。

  阮玉真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心裡那種不對勁的感覺越來越重。

  以前她磕著碰著他都會多問兩句,今天她臉上掛了彩他反倒沒說什麼。

  「老公,」她試著開口:「你是不是生氣了?」

  賀珣面色和煦,笑著問:「生什麼氣?」

  阮玉真眨了兩下眼,說不上來,他臉上確實沒什麼生氣的痕跡,語氣也不冷。

  可就是太淡了。

  於是她把身子往他那邊湊了湊,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毛茜那個人就是嘴欠,她先罵我的,我本來不想動手的,是昭華姐替我擋了一巴掌我才還手的。」

  賀珣低頭看著挽在自己胳膊上的那隻手:「我知道。」

  阮玉真等了一會兒,沒等到下文,又說:「那我下次不打了。」

  賀珣抬眸看她,好笑道:「你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別讓自己吃虧就行。」

  阮玉真神情微頓,這話聽著像是站她這邊的,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她把他抱得更緊,悶聲說:「那你不許生氣。」

  賀珣沒應這話,抬手把她散下來的頭髮攏了攏,別到耳後。

  車子剛駛入莊園鐵門,達信叔已經帶著家庭醫生等在門廳了。

  賀珣先下了車,站在車門邊伸手把她牽出來,對著達信叔說:「先看傷,再檢查一下膝蓋這些。」

  然後偏頭對提瓦說了句什麼,聲音壓得很低,阮玉真沒聽清。

  提瓦應了一聲就轉身走了,臉色略微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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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阮玉真進去後,賀珣便站在外廊點了根煙,火苗舔著煙紙時他的手背繃得很緊,指節上的青筋根根凸著。

  他吸了一口,把煙從嘴邊拿下來,夾煙那隻手的指節隱隱抽動著。

  於是他把煙換到另只手上,拇指按了按發顫的指腹,然後重新咬住菸嘴。

  菸灰積了一截也沒彈,他猛抽一口,胸腔里那團火氣勉強往下壓。

  下午的人和事,沒一件讓他順心的。

  客廳里,家庭醫生拿著棉簽給阮玉真清理臉上的劃痕,酒精棉擦過傷口她嘶了一聲。

  達信叔站在旁邊看著,愁眉苦臉地嘆了口氣:「太太,您怎麼能親自動手呢?這些人讓蘭妮處理就好了,您這細皮嫩肉的。」

  阮玉真一聽這話委屈就上來了,把兩隻手伸出去遞到達信叔面前:「達信叔,你看啊,我的鑽都被打沒了,都是限量的,那個深藍色的我找了好久才湊齊一套。」

  達信叔嘆了口氣,還要說什麼,賀珣推門進來了,在沙發另一側坐下來。

  阮玉真看到他,聯想到剛才他的樣子,聲音一下子小了下去,癟著嘴不說話了,只拿眼睛怯生生地望著他。

  達信叔見狀,以為賀珣是來訓人的,趕緊先開了口:「先生,太太不是故意的,她年紀小,遇到事情容易衝動,您多體諒體諒她,她今天也受了不少委屈。」

  她在旁邊使勁點頭,眼巴巴地看著賀珣,意思再明顯不過——她是受害者,她也很可憐的。


  兩個人一唱一和,一個遞梯子一個順杆爬。

  賀珣坐在沙發上聽著,轉而看向達信叔,臉上笑意未達眼底:「你如今倒是慣著她。」

  達信叔是照顧了賀珣十五年的人,一聽這話就聽出了底下的意思。

  他垂下頭,雙手交疊在身前:「先生,您別生氣,太太年紀小,很多事情需要適當引導,我也只是想讓您和太太的感情變得更好。」

  賀珣沒接話,捏了捏眉心,隔了片刻才說:「知道了,你出去吧。」

  達信叔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阮玉真全程坐在旁邊聽著,一個字都沒插上嘴。

  不知道他們兩個在說什麼,她也聽不出來那些話是褒是貶,只覺得氣氛不太對。

  醫生檢查完了,除了臉上的劃痕和手上的擦傷,也沒有別的問題。

  她收拾好東西,又從包里掏出一份報告:「上次的體檢報告出來了,各項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心肺功能、血常規、肝腎功能都沒有異常。」

  阮玉真聞言,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太好了,她的心臟沒問題。

  穿過來後她最怕的就是原主也有她不知道的隱患,萬一跟上一世一樣,哪天說沒就沒了。

  不多時,客廳里只剩兩個人。

  賀珣坐在她對面,手裡端著杯水,視線靜靜地落在茶几那份報告單上。

  阮玉真低頭摳著自己斷掉的美甲,指腹在甲面上來回蹭。

  客廳里安靜得有點過頭,她心裡那種不安又浮上來了,賀珣從警局回來就沒怎麼主動跟她說過話。

  方才達信叔在的時候他還會接兩句,現在達信叔一走,他就靠在那兒喝水,連看都沒怎麼看她。

  阮玉真垂下眼,頓感這個客廳太大了,沙發很空,她坐在這裡有點像個多餘的人。

  她不太喜歡這種感覺,每當她心裡不舒服或覺得沒有安全感,她就想畫畫。

  只有畫畫能讓她靜下來,就像是一間只有她自己的小屋,外頭的風雨再大,關上門就不怕了。

  以前在福利院的時候就是這樣。

  於是她站起來說:「我上去畫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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