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點吃。」
灌下一大口水,苗景棠才緩了過來,看著手上的水杯,兩人心照不宣的都沒說話。
不過苗景棠默默地回味著剛才的味道。
要是蘇明溪知道他心裡在想著什麼,多少會罵一句變態。
兩人吃完飯給蘇明敏她們打包了一些送回病房後,苗景棠便帶著蘇明溪去了醫務處。
看到是苗景棠要借電話,那邊人的同意的很爽快。
昆市,機械廠。
蘇明朗目光虛無的盯著窗外,心裡一片死寂,做什麼都提不起精神,但又整晚整晚的睡不著覺。
握著口袋裡的安眠藥,蘇明朗嘆了一口氣,想著要不就.....
「蘇工,有你的電話。」一個穿著工服的人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蘇明朗抬頭望去,半晌才問道:「誰打的?」
「是臨滄醫院那邊,說有些事情需要找您核實一下。」來人快速的說道。
聽到是醫院的電話,蘇明朗心裡咯噔了一下,快速的起身跟著人走去辦公室。
「喂,你好,我是蘇明朗。」
聽到聲音,蘇明溪連忙說道:「小哥,是我,明溪。」
蘇明朗聞言握著電話的手猛地一緊,努力的維持平靜,「明溪,出什麼事情了嗎?怎麼在醫院給我打電話?」
「小哥,二姐這邊出了點事情,你什麼時候回來?」蘇明溪直接問道。
「我,」蘇明朗的聲音有些乾澀,他。
聽到蘇明朗的猶豫,以為他是不方便,連忙又說道:「二姐這邊也沒什麼大事情,我回來雲省了,你要是不方便回來我過去找你行嗎?我好久都沒有見你了。」
聽著蘇明溪的聲音,蘇明朗險些沒有忍住,「我過兩天就回去。」
他想著回去看看小妹再走吧,在讓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一段時間。
「真的啊,那我等你,」蘇明溪的語氣有些歡快,「對了,三姐有時間回來嗎?」
蘇明朗的臉色有一瞬間的蒼白,「她,我到時候我問問。」
「嗯,不過也沒什麼事情,她要是有事情不回來也沒關係。我就是想小哥了。」蘇明溪說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其實她和蘇明水並不是很親近,這人小時候好像還掐過原主。
「好。」蘇明朗靜應道。
掛掉電話,蘇明朗的眸色暗了暗,深吸了一口氣便走出了辦公室。
蘇明水和蘇明朗同樣都在機械廠工作,只不過蘇明水在宣傳部,他在設計部。
想到蘇明水對他的嘲諷謾罵,蘇明朗就有些喘不上氣來。
晚上回到家,蘇明朗躺在床上沒有一絲的睡意,躺在床上直勾勾的盯著房頂。
咚咚咚
「蘇明朗,開門,別裝死。」蘇明水捶了兩下門,喊道。
「小水,蘇工可能已經睡著了,我們明天再來吧。」一個男人的聲音也傳了進來。
蘇明水看了旁邊的男人一眼,「他沒睡,蘇明朗,給我開門。」
「蘇幹事,這是怎麼了?」隔壁的人被這聲音煩的不得了,壓著火氣走了出來。
「不好意思,明水她擔心蘇工所以過來看看。」男人溫和的解釋道。
「蘇工已經睡了吧,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說不行嗎?」
「蘇明朗開門。」蘇明水又繼續拍了拍。
蘇明朗深吸一口氣,起身去開門。
「早開不就好了,老是給人添麻煩。」蘇明水抱著雙臂走了進來,打量了蘇明朗的房間。
「有事情嗎?」蘇明朗啞著嗓子問道。
「今天誰給你打電話了?不會是你那個姘頭吧,兩個男的可真是噁心。」蘇明水臉色不悅的說道。
絲毫不在意跟進來的還有旁人,完全不在乎蘇明朗的感受。
「說啊。問你話呢。」蘇明水見人不說話,不耐煩的說道。
「明溪打的電話,問你回不回去?」蘇明朗握緊的拳頭,閉了閉眼睛回道。
「蘇明溪?她好了?」蘇明水嗤笑一聲,「這個月的工資呢?」
「買票了。」蘇明朗回道。
自從一年前蘇明水發現他的事情之後,這一年一直辱罵他,說他噁心,說他敗壞了蘇家的名聲,說他會連累父母,說他該去死。
「買票?怎麼想回去?」蘇明水有些嘲諷,「你覺得家裡人能接受你?她們要是知道了會比我更加厭惡你、痛恨你。」
男人在旁邊皺了皺眉頭,可能覺得蘇明水的話有些過分了,拉了拉她的衣服。
蘇明水瞥了撇嘴,「下個月有去京都交流的機會,你直接放棄吧,你這種人不配去。」
蘇明水進來之後一口一個噁心,一口一個敗類,丟人。
「怎麼,要不要我現在就給阿爸阿媽打電話說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了?」蘇明水看了一眼蘇明朗說道。
「不要。」蘇明朗驚呼一聲,「明天我會去請假,然後放棄機會。」
「這還差不多,也就我知道了還和你說兩句話,」蘇明水上下打量了蘇明朗一眼,「真不知道我們老蘇家怎麼出了你這麼一個敗類。」
「蘇明溪給你打電話說了什麼?」蘇明水問道。
「說二姐家出了事情。」蘇明朗垂著眼眸說道。
「切,我還以為什麼事情。」蘇明水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便離開了。
蘇明朗在客廳里站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來,他是不是真的很噁心,是不是應該真的去死。
走到床邊看著床頭的安眠藥,手不自覺的伸了過去。
隨後猛地想起來蘇明溪,最起碼再見小妹一面吧。
將安眠藥放下,從抽屜裡面抽出來一張照片,看著照片上英俊的男人,蘇明朗深吸了一口氣,滿是眷戀的摸了摸。
他已經很久沒有男人的消息了,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想著想著蘇明朗難得的睡了過去。
於此同時,京都醫院病房。
秦宙猛地睜開了雙眼,粗喘著氣,他又夢到了愛人死的那一年,抬手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心裡一片寂寥。
突然秦宙察覺出來不對,這雙手太過於年輕了,隨後打量起周圍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