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水,明天就回來了,你看要不要見見她?」蘇家松道。
蘇奶奶的臉色沉了下來,蘇明水要回來他們不知道,蘇家松倒是先知道了。
「家松大哥,既然明水回來,明溪也恢復了,正好趁著開祠堂把明水從我家遷出去吧。」
「妹子,你這是什麼意思?」蘇家松聞言滿臉怒意的問道。
「就是你聽到的意思。」蘇奶奶直視著蘇家松一字一句的說道,「這孩子命硬,我家要不起。」
「哼,」蘇家松冷哼一聲,「你家蘇明朗是個二椅子,他...」
話音一落,蘇奶奶猛地將手裡的茶杯摔了出去,眼神冰冷的看著蘇家松,「是嗎?家松大哥怎麼會知道?」
蘇明朗聞言猛地抬頭看向蘇奶奶,渾身有些不住的顫抖。
秦宙在樓上對於下面的事情聽到清楚,手不由的握的緊,他很想衝下去將那些人都處理了,但是不能,他要是下去蘇明朗乃至蘇家以後在寨子裡面都不好收場。
「明水不小心發現的,我這才知道的。」蘇家松捋了捋鬍鬚,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
「影響嗎?」蘇明溪開口問道。
「什麼?」蘇家鬆手一頓。
「我小哥喜歡誰影響他當陪同者嗎?或者說,有哪一條規定不能嗎?」蘇明溪收起了臉上的笑意問道。
「這,這倒是不影響。」蘇維和看著蘇明溪的眼神,立刻轉了口風。
「哦,那有什麼好商量的,我的陪同者不應該我選嗎?」蘇明溪不滿的說道:「蘇明水現在都把我家的事情這麼明目張胆的告訴別人,那以後我的事情怎麼保密?」
蘇維和一愣,「丫頭,這件事情我們再商量商量。」
「我想,現在是蘇氏家族需要我,而不是我需要蘇氏家族不是嗎?」蘇明溪伸手攬著蘇明朗微微顫抖的身體,語氣冰冷的說道。
「行了,就按照明溪丫頭的意思來,明朗的事情都管好自家的嘴,要是出了事情就逐出家族。」坐在首位的老人終於開口說道。
「族長,還是等明水回來再定?」蘇家松有些不甘心的說道。
蘇傳坊抬著眼皮看了蘇家松一眼,說道:「不用,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下來了。」
蘇家松想著等明天蘇明水回來,把那些蘇明朗在外面亂搞的證據交給族長,那蘇明朗就沒有資格了。
「明溪丫頭,你看進宗祠什麼時間比較合適?」蘇傳坊笑著問道。
蘇明溪勾了勾嘴角,「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不行。」蘇家松立馬反駁道。
進了宗祠這件事情就定了下來,明天即使拿回來了證據,那麼族長也只會讓他銷毀。
「就今天。現在、立刻、馬上。」蘇明溪頗有些無賴的說道。
蘇奶奶眼裡泛起了笑意,「族長,那就今天吧。」
「不行的話,那明天我就要去臨滄了,再什麼時候回來就不確定了。」蘇明溪笑著說道,「我等得起,不知道地里的莊稼等不等起。」
「族長,就今天吧。」蘇維和說道。
地里的莊稼是蘇家寨的命根子,現在天旱,那些麥苗都快旱死了。
「丫頭,你作為應命之人本應該照拂族裡,不應拿族裡的安危說事。」蘇家松半晌後沉聲說道。
蘇明溪輕嘆了一口氣,「您還知道我是應命之人?所以您現在在幹什麼?為了一己私慾來逼迫我?族裡就是這麼對待應命之人的?」
「蘇明朗作為你的陪同者不適合,如果族長非要同意,那麼我們這一脈就要退出家族。」蘇家松微垂著眼眸說道。
他們這一脈出了不少的能耐人,現在臨滄市的副市長就是他們這一脈的人。
蘇傳坊皺了皺眉頭,「家松兄,還是要三思。」
「這,明溪丫頭。」蘇維和有心想要勸和兩句。
沒想到蘇明溪雙手抱臂靠著椅背,「那既然如此,族長,您做決定吧。」
「明溪,這件事情我也希望你三思。明朗的事情要不就算了?」蘇傳坊輕嘆了一口氣。
蘇明溪輕笑,「那也行吧。」
在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的同時,蘇明溪繼續說道:「那,今天我有事情要去臨滄一趟,歸期不定。」
說完,拉著蘇明朗站了起來,衝著樓上喊道:「秦宙哥,走啊。」
秦宙聞言勾了勾嘴角,高聲應道:「來了。」
蘇奶奶聞言眼神嘲諷的看著蘇家松,她家明溪可不是太有家族觀念的人,要不是她小哥她可能都不想弄族裡的這些事情。
蘇傳坊想著蘇明溪可能過幾天就回來,所以也沒攔著,嘆了一口氣說道:「這件事情我們好好商量一下,都冷靜冷靜。」
隨後對著蘇奶奶說道:「妹子,你也勸勸明溪,這明朗的事情畢竟不太體面。」
「族長,你可能不太了解那丫頭,認準的事情十頭牛都拉不回來。」蘇奶奶一臉惋惜的說道,「這次她能回來多半是為了她小哥和她兩個姐姐的事情。」
「這。」蘇傳坊有些遲疑。
「我家那小子在京都成了師長,明溪呢在京都也考上了外交部,所以她要是回了京都再想讓她回來可就說不準什麼時間了。」蘇奶奶拄著拐杖慢慢的站了起來。
秦宙和林高從樓上走了下來,幾個老人看著兩人的氣質,又在蘇明溪和蘇明朗身上打量。
「小妹。」秦宙開口道。
蘇傳坊聞言臉色一變,又看到秦宙竟然握住了蘇明朗的手,「這位是?」
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蘇明溪想著不如一次性解決了,「我哥秦宙。」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蘇家松一臉的憤然,「竟然還帶到家裡來,簡直丟人。」
「吃你家大米了嗎?」蘇明溪這回也來氣了,指著蘇家松說道:「你在瞎逼逼就滾出去。」
「混帳東西,怎麼和長輩說話呢。」蘇家鬆氣的手都在發抖。
「呵,你不是要退出蘇氏家族了嗎?就不是我們蘇家人,也算不得是我們長輩。」蘇明溪瞥了他一眼,慢悠悠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