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溪,先去權文那一脈,告慰先祖。」蘇航道。
「好。」蘇明溪深吸了一口氣,點燃了香火,跪了下去。
「先祖在上,蘇氏明溪,今承天命所召,以至誠之心,跪拜於宗祠之前。應天地之約、全先祖之志、續蘇氏之根本。」
說罷,她將香火穩穩插入香爐,三叩首。
蘇權文本來也沒把這當成一回事,但當蘇明溪起身的一瞬間,他猛地瞪大了雙眼朝著先祖牌位看去。
外面蘇權文一脈之人,都有一種神清氣爽、靈台清淨的感覺,「你感覺到了嗎?」一個中年漢子輕聲問道。
「嗯。」另一個漢子猛地點頭,「這,真的嗎?」
「兒子,你什麼感受?」中年男子將自家兒子抱了起來,輕聲問道。
小孩才剛剛5歲,說話還有些稚嫩,「阿爸,我感覺很涼快。」
兩人對視一眼,朝著站在他們旁邊的人問道:「家林,你呢?」
蘇家林皺著眉頭,「感覺心口堵慌,我大哥在搞什麼?」
「我聽說,你家大哥說想退出蘇氏家族,炳勝家的那個丫頭,好像燃香告慰先祖了。」蘇權武說道。
「什麼?」蘇家林一臉的疑惑,「不是說去商量開宗祠的時間,怎麼會這樣?」
蘇伍走了出來,神情輕鬆,「你家大哥不同意蘇明朗當陪同者,想讓你那個明水侄女當,蘇明溪不願意,這不就鬧到這個地步。」
蘇家林深呼吸了幾口,但是心裡就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航叔怎麼不攔著點?」
「我爸勸了沒有用,明溪那丫頭說,今天不進宗祠她就要離開,歸期不定,我爸想著先把告慰先祖的事情辦了。」蘇伍說道。
「那我們這一脈還有迴旋的餘地嗎?」蘇家林直接問道。
「沒有了。」蘇伍點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蘇家林臉色有些不好看,雖然說現在反對封建迷信,但是他總覺得這種事情不得不信。
蘇明溪接香叩首,過程整整進行了一個小時才將將結束。
院子裡面沒有走的人,頓時都覺得神清氣爽,「你別說,還真是神奇。」
秦宙扶著蘇奶奶神情也有些驚訝,「結束了嗎?」
「沒有,該明朗了。」蘇奶奶低聲說道。
蘇航將族譜合上,緩緩的說道。「蘇氏明朗,過來上香。」
蘇明朗沒有反應過來,被蘇奶奶推了一把。
「拿著,點燃上香即可,」蘇航囑咐道。
「是。」蘇明朗點了點頭,雙手接過香,慢慢點燃。
如果先祖不認可的話香是沒辦法點燃的,蘇家松死死的盯著蘇明朗的動作。
蘇奶奶也有些緊張,可要點著啊。
蘇傳坊也曉得,都一言不發的看著蘇明朗的動作。
看著升起的青煙,蘇奶奶長舒了一口氣,險些沒站住,還好秦宙一直扶著。
「奶,怎麼了?」秦宙頓時緊張了起來。
「要是先祖不認可,這香就點不著。」蘇奶奶拍了拍秦宙的胳膊。
現在香既然點著了,說明祖宗不反對蘇明朗和秦宙的事情。
苗景棠站在宗祠外面的人群中,虛虛的看著裡面的蘇明溪。
蘇明朗的動作比蘇明溪的簡單也快很多,十幾分鐘便完成了。
「成。」蘇航高聲道。
「好,好,好。」蘇奶奶連連應道。
蘇奶奶走到了他們這一脈,接過香點燃,叩拜。
站起身後,對著秦宙招了招手,「孩子,你過來,給我們家老祖上炷香吧。」
「好。」一向見過大場面的秦宙,此時拿香的手竟然有些微微的顫抖。
第一下竟然沒有點燃,秦宙渾身冷汗就下來了。
「三叩首,然後繼續點。」蘇航沉聲道。
秦宙聞言照做,然後又進行了點香還是失敗了,這會屋內的人氣氛有些詭異。
蘇明溪嘆了一口氣,接過秦宙手裡的香,點燃拜祭,「老祖,明溪會看好他們。」
蘇明朗的臉色煞白,要是秦宙第三次點燃不了,那他們真的就完了。
蘇航微垂著眼眸,等蘇明溪起來又取過一炷香交給秦宙。
「這次再點不然,你和明朗就是有緣無份。」蘇航說道。
秦宙深吸了一口氣,他本來以為是香有問題,但是蘇明溪卻一點就燃,這會秦宙心裡七上八下的。
「三跪九叩。」蘇航道。
秦宙聞言照做,比一開始的誠心了許多,最後伏在案前道:「秦宙今生必然用自己的性命護著明朗。」
蘇奶奶死死的拉著蘇明朗。
秦宙再次划動火柴可能因為太過於緊張,第一次直接將火車弄斷了。
蘇明朗走上前握住了秦宙的手,「沒事的,宙哥。」
秦宙平復了一下心情,再次準備點香,想著要是再失敗,那他就帶著蘇明朗走吧,走到沒人認識他們地方,走到國外去。
看著升起的青煙,秦宙差點喜極而泣,恭恭敬敬的將香放好,走到了蘇明朗身邊。
蘇明溪老早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的苗景棠,看到秦宙上完香,蘇明溪走到了門口,「苗景棠,你要不要也來上一炷香。」
苗景棠在院子裡面站了好一會,也聽到周圍人的議論,知道秦宙上香的含義,這會聽到蘇明溪問他,頓時瞳孔微縮。
「要。」苗景棠絲毫沒有猶豫,三步並作兩步的走了過來。
蘇航饒有興趣的打量著苗景棠,「後生,給。」
苗景棠接過,恭敬了三叩首之後點香,和秦宙不同,苗景棠第一次點香便點燃了。
蘇奶奶看著升起的青煙,笑著說道:「這香燒的漂亮,狀似蓮花。」
蘇航欣慰的點了點頭,「不錯。」
秦宙有些嫉妒,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苗景棠有些興奮,走到了蘇明溪身邊,繾綣的看著她,「幸好我回來了。」
蘇明溪彎了彎眉眼,「不覺得是封建迷信?」
「不,老祖覺得我們是天作之合。」苗景棠笑著說道,隨後悄悄伸手握住了蘇明溪的手。
幾位族老看著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便各位給自己老祖上香祭拜。
等結束已經中午了,蘇明溪躺在床上床上長舒了一口氣,「總算是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