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同志,」蘇明敏見狀連忙跑了過去,壓低聲音快速的說道:「我剛在廁所聽說有人要對蘇懷彬下藥要陷害景棠。」
「好,我知道了。」林高快速的點頭,「明溪帶著壯壯在護士站換藥,您過去叫她過來。」
蘇明敏點頭,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
林高看了一眼蘇明水,轉身便去聯繫苗景棠。
手術室內。
「苗專家,外面有人找您。」巡迴護士急匆匆的走了過來。
苗景棠皺著眉頭,「手術馬上就開始了。現在出去還需要再次進行準備,而且病人心率已經開始下降了等不起了。」
「這,」巡迴護士有些焦急,「是一個姓林的人,說有急事。」
其實她也不想進來傳話,但是那人身份很不一般,她在老爺子家裡見過。
「我知道了。」苗景棠剛想走,就聽到裡面喊道:「心跳停了。」
苗景棠立刻停住腳步,進了搶救室搶救。
搶救室外,周玉看著亮起的紅燈有些焦急,看到蘇明水不由的問道:「剛才蘇明敏想說什麼?」
「哦,我聽了一耳朵,好像說有人要害懷彬弟弟。」蘇明水有些為難的說道。
蘇明水話音剛落,周玉的臉就白了:「誰?誰要害懷彬?」
「我沒聽全,」蘇明水搓著手,「說是有人動了懷彬的藥。」
周玉猛地轉身看向搶救室緊閉的門,「爸,我就說讓苗景棠簽一份協議吧,現在....」
「丫頭,你確定嗎?」周啟剛沉聲問道。
蘇明水搖了搖頭,「我二姐也沒說清楚,我也不確定,但是確實聽到這麼幾句。」
「去叫金然過來,讓他進去看看什麼情況。」周啟剛對著周玉說道。
「爸,」周玉不甘心的喊了一句。
周啟剛瞪了她一眼,「讓你去你就去那麼多廢話。」
「是。」
搶救室里,苗景棠的額角滲出細汗,手上的動作卻沒停:「推腎上腺素,維持通路。」
直到監護儀終於發出一聲漫長的「滴」,波形開始起伏,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準備手術。」苗景棠道。
蘇懷彬的手術進行的還算順利,做好最後的縫合,苗景棠也鬆了一口氣,扯下手套時才發覺自己的手指在微微發抖。
走出搶救室,周玉一巴掌扇了上去,「庸醫,我兒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情你給我等著。」
苗景棠頂了頂腮,眼神冰冷的盯著周玉,成年之後還沒有人扇過她巴掌。
「你幹什麼。」蘇雲歸連忙將周玉拉到了一旁,對著苗景棠說道:「苗醫生實在不好意思,我夫人也是擔心懷彬的情況,您別介意。」
苗景棠深吸一口氣說道:「命是救回來了,雙腿也處理了,但是能不能站起來還不好說。」
蘇明溪這才急忙趕了過來,跑得太急,鞋跟磕在牆角上歪了一下,被苗景棠伸手扶住,「不是讓你們先回去?」
蘇明溪喘著氣,眼睛卻在他身上掃了一遍,最終目光落在了苗景棠略有些紅腫的臉上,「怎麼弄得?」
周玉走了上來一臉傲慢的說道:「我打的,雲歸已經道歉了...」
蘇明溪轉身直接扇了過去,這一巴掌蘇明溪用了十成十的力氣,周玉被扇的一個趔趄,「我是不是給你們臉了。」
「你,你個賤人,你竟然敢打我。」周玉捂著臉恨恨的盯著蘇明溪。
苗景棠勾了勾嘴角,伸手拉住了蘇明溪,對著蘇雲歸說道:「蘇同志,不好意思,我對象也是擔心我,希望您理解。」
周玉咽不下這口氣剛想打過來,被周啟剛厲聲叫住了,「周玉。」
周玉捂著臉,眼圈一下子紅了:「爸,她打我,你看見了。」
周啟剛沒說什麼,他看著蘇明溪,又看看苗景棠,「蘇同志,打人是不對的。」
「呵,」蘇明溪冷哼一聲,「周副局長說得對,打人是不對的。雖然說雲歸叔一脈選擇了出族,但是到底還是姓蘇,所以我勉為其難的教育一下。」
「周玉是你的長輩。」周啟剛臉色沉了下來。
「是嗎?出嫁從夫,在我們蘇家,我想就算是蘇家松我也是打得的。」蘇明溪一字一句的說道。
周啟剛的臉色瞬間變了,「你這話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蘇明溪迎著他的目光,一步不退,「周副局長,您姓周,您女兒嫁給了蘇雲歸,那是蘇家的門。蘇家的事,蘇家人自己管。她打我的人,我打回去,天經地義。」
說完才看向周啟剛幾人,冷聲說道:「周副局長,你們家有沒有得罪什麼人呢?」
「這次恰巧景棠來了醫院,要不然蘇懷彬是死是活還不知道呢。」
蘇明水看著這一幕,握著輪椅的手慢慢的收緊,在心裡暗罵周玉是個蠢貨。
「有人不惜用你外孫的命來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蘇明溪說完隱晦的看了蘇明水一眼。
「我知道了。」周啟剛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氣。
「你什麼意思?」周玉率先忍不住了,朝著蘇明溪就沖了過去,她現在一肚子的火氣,「我們家除了和你們有齷齪之外還能和誰家有齷齪。」
「這話不能這麼說,你們出族是族裡的事情,和我的關係並不很大。」蘇明溪看著蘇雲歸說道。
蘇雲歸皺了皺眉頭。
「再說了,我想讓你們死還不簡單,何必用這麼麻煩的手段,你們還是自己好好想想吧。」蘇明溪的語氣並不是很好。
「走,我們回去。」蘇明溪拉著苗景棠的手便離開了。
錢光明站在門口咽了咽口水,這家人到底擔不擔心蘇懷彬?
「那個,蘇同志。」錢光明出聲道。
蘇雲歸猛地回神,迎了上去連忙問道:「錢院長,我兒子怎麼樣了?」
「手術還算成功,具體的要看他後續恢復的情況。」錢光明回道,「令郎目前還在重症監護室,等度過危險期就可以轉到普通病房了。」
另一邊,苗景棠看著拉著自己的蘇明溪,突然覺得這一巴掌挨的還挺值的。
「先去辦公室吧,我收拾點東西。」苗景棠突然開口說道。
蘇明溪停住了腳步,一言不發的跟著苗景棠去了辦公室。
關上門,苗景棠拉著蘇明溪坐下,「還生氣呢?」
「當然了,她憑什麼打你。」越想蘇明溪越生氣,全心全意的去救了她兒子一句感謝沒有還被甩了一巴掌。
苗景棠伸手一拽,蘇明溪整個人栽到他的懷裡,消毒水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襲來不算好聞,但蘇明溪也有掙脫開。
「當醫生的就是這樣,患者家屬情緒激動打了我們,我們卻不能還手打回去。」苗景棠嘆了一口氣說道。
蘇明溪本來沒想爭,聽到這話反倒猛地抬起頭,下巴磕在他鎖骨上,磕得苗景棠悶哼了一聲。
「唔。」蘇明溪也疼的眼淚都下來了。
「鬆手,我看看。」苗景棠緊張的低頭看她,左臉上的紅腫還沒全消,襯得他那張臉難得有點狼狽。
蘇明溪聞言鬆開手露出了有些紅腫的下巴,苗景棠仔細的檢查了一下鬆了一口氣,說道:「還好沒太大的事情。」
「哼,有事情苗醫生負責嗎?」蘇明溪冷聲道。
苗景棠輕輕的抬著蘇明溪的下巴,「我倒是想負責,也得某人答應啊。」
蘇明溪聽到這話微微偏頭,頓時轉移話題,「你臉還疼不疼。」
「疼,火辣辣得。」
蘇明溪聞言心頭一緊,抬手想碰又縮回去,滿眼得心疼:「那怎麼辦?我去給你找個冰袋?」
「沒事,等一會就好了。」苗景棠伸手拉著蘇明溪得手認真的說道:「其實我今天很開心。」
「嗯?被打了還這麼開心?」蘇明溪握著他的大手摩挲的幾下,不解的問道。
苗景棠搖了搖頭,「不是,是你護著我的時候,我感覺到非常的開心。」
聞言蘇明溪耳根有些泛紅,別著臉不去看他。
苗景棠被她這害羞的模樣逗得嘴角一抽,趕緊用手背抵住嘴唇咳了一聲掩飾笑意:「害羞了嗎?」
「知道還說,苗醫生你壞透了。」蘇明溪聞言抽出手來捂住了苗景棠的嘴。
「好好好,我不說了。」苗景棠微微親了一下她的手心。
「你,你屬狗的?」蘇明溪感到手心的一陣濡濕頓時有些語塞,這人...
苗景棠好整以暇的看著蘇明溪,「屬豬的,今年25了。」說完整個人靠在椅背上,整個人看起來居然有幾分饜足的懶散。
「不是說要收拾東西?」蘇明溪打量了辦公室一眼問道。
「嗯,將我的行李收拾一下,這邊交流就算是結束了。」苗景棠坐直了身體,慢悠悠的說道。
「結束了?不是說要挺長時間的?」
苗景棠嘆了一口氣,「托你小哥的福,秦老爺子給醫院那邊打了聲招呼,我這邊需要跟著他。」
「秦宙的父親?」
「嗯,是,林高聯繫了那邊。」苗景棠出來見蘇雲歸之前先見了林高。
「那我幫你收拾。」蘇明溪聞言還挺高興的。
其實也沒有什麼好收拾的,這是他的臨時辦公室,東西並不多。
收拾完辦公室,兩人又去了招待所將東西行李都收拾好放進車裡。
胡壯壯正好也能出院了,正好帶著他們一起走,不用再跑一趟了。
蘇明水站在廊下看著不遠處的幾人,眸光暗了暗,沒想到苗景棠醫術這麼好,硬生生將人給救回來了。
看來想拿到蘇明溪那邊的族譜記載還是要從蘇家人下手,「孫勝,推我回去吧。」
「好。」孫勝點了點頭。
蘇明溪似有所感應的轉頭看去,將手裡的包放好對著苗景棠說道:「你們再這邊等一會,我過去一趟。」
苗景棠有些擔心的握住了蘇明溪的手,「我和你一起去。」
「沒事的,我自己去就行。」蘇明溪拍了拍苗景棠的手背安撫道。
「那。」
「我就在那裡說兩句。」蘇明溪笑著道。
看著蘇明溪過來,蘇明水停住了,「明溪妹妹找我有事情。」
蘇明溪從包里拿出來一沓照片,「這是你想要的東西,以後離我們遠一點。」
蘇明水看著遞過來的東西有些怔愣,這麼容易就給她了,不會是假的吧。
「你可以去找族裡的人去驗,族譜的記載每一頁上都有不同的印記。」蘇明溪解釋道。
「就這麼給我了?」蘇明水輕笑,「我還以為你會刁難我。」
蘇明溪低頭盯著蘇明水,「你父母的死和我們沒有關係,但是我小哥的事情還有壯壯的事情我不可能就這麼算了。」
蘇明水抬頭直視著蘇明溪的目光,一字一句的說道:「等我報完仇,我這條爛命就賠給蘇明朗。」
說完從輪椅下方掏出一個文件袋遞給蘇明溪,「那天我其實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蘇明溪接過文件袋沒有立即打開,「如果你真的做了,昨天就被秦宙一槍崩了。」
「哈哈哈。」蘇明水聞言笑了起來,「蘇明溪,有的時候對敵人不要太仁慈。」
「你,好自為之吧。」蘇明溪腳步一頓,到底沒有說什麼。
看著蘇明溪來回,苗景棠連忙走了上去,「怎麼樣,沒事吧?」
「沒有。回家吧。」蘇明溪道。
因為胡壯壯在,蘇明敏想問問家裡的事情也沒有開口。
縣城胡家
「也不知道壯壯那邊怎麼樣了。」胡母有些擔心的說道。雖然說她偏心老大和老小,但也不是說他就不心疼老二家的。
「你擔心你就看看。」胡父嘆了一口氣。
「我倒是想去,但你也不看看老大家的,整天在家裡摔摔打打的。」胡母沒好氣的說道。
胡父轉頭看了胡母一眼,「那你還問,我又沒有去我怎麼知道。」
「要不今天下午咱們去老二家裡面看看吧,老二去上班,也不知道那兩個丫頭怎麼吃的飯。」胡母絮絮叨叨的說著。
「走吧,這時候老二應該也下班回家了。」胡父其實也有些擔心,老大家的就生了一個胡浩,老三還沒有結婚,他孫輩並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