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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章 另一種暴力

2026-10-26 13:36:39 作者: 永遠喜歡你的小兔子

  「哥,觀之哥哥什麼時候回來啊?」

  徐媛百無聊賴地用吸管攪動著石榴汁,指甲蓋上的水晶碎鑽反射著光線。

  「你觀之哥今晚不會來了。」

  徐守安說。

  剛才手機里聽到的那些話無疑是辦事的前奏。

  鶴觀之會和這檔子事扯到一起,倒是稀奇。

  他們這群人平日湊一塊兒玩樂,對刺激來者不拒,但他和鶴觀之都不碰女人。

  徐守安沒有潔癖,但嫌黏膜接觸髒,光想想就惡寒。鶴觀之則是對女人無感。

  沒想到今天能見證鶴觀之被女人勾起欲望。

  「你不早說!」

  徐媛抱怨道,「那我也走了。」

  鶴觀之不在,她待在這裡有什麼意義嘛。

  大小姐拎起新買的包包,怒氣沖沖地離開了。

  徐守安也沒叫住她,打完球的秦月完在旁喝酒,問了句:「鶴觀之剛說什麼了?」

  「抓到人了,是個女的。」

  這些是徐守安自己的總結,鶴觀之什麼都沒說,只說他多管閒事。

  「女的?」秦月完頗為意外,倒也沒放心上,「女的他不是照揍不誤。」

  鶴觀之的字典里可沒有紳士風度這個詞。

  他媽去世的第二年,鶴近航把情婦和私生子帶回家吃年夜飯。鶴觀之直接用桌上的餐刀劃破情婦的臉,將剛上桌滾燙的湯潑向私生子,最後拎起椅子往鶴近航頭上砸。

  

  鶴近航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勃然大怒,但拿鶴觀之毫無辦法,因為鶴觀之背後有他的前岳家撐腰。

  徐守安四五歲時就認識鶴觀之,深知他發起瘋來不論男女親疏,誰路過都要挨一腳。

  他忽然想起不久前還跪在地上的那人,算他們過去的酒肉朋友之一。

  那人被保鏢跟狗一樣拖下去,膝蓋在地上磨出長長的血痕,發出殺豬般慘叫。

  他被拖走後,幾位侍者立刻來收拾地面,拖洗擦乾,噴了芳香劑,換上全新的金邊地毯。

  於是這個紙醉金迷的空間再次恢復原樣,像一切血腥暴力都沒發生過。

  鶴觀之顯然沒盡興,徐守安想。

  那個被他找上門的倒霉傢伙本該是下一個被鶴觀之宣洩暴力的對象。

  然而卻不知為何討到鶴觀之歡心。

  讓徐守安都不禁產生了好奇。

  不過這也不代表鶴觀之便不會使用暴力。

  說不定暴力會以一種更陰冷下流的方式展開。

  ......

  顏茸被嚇傻了。

  可眼淚還是止不住地掉。

  她努力想抑制住,卻適得其反,哭得更凶。

  「你,你等一下。」

  顏茸慌張到幾乎口齒不清,「我不哭了,真的,馬上就好,再等我一下。」

  她的話起了反效果。

  鶴觀之眉峰隆起,充滿攻擊性的俊顏更顯凶厲狠辣:

  「故意的?想被我 ?」

  顏茸一驚,越慌眼淚掉得越凶,止都止不住:「沒有想。」

  鶴觀之站起來,居高臨下看她。

  健壯身軀投注而下的陰影籠罩住顏茸。

  他又怎麼了?

  顏茸眼神胡亂游移,觸及某處後如小貓被蜜蜂蜇到般彈起來。

  反扣在床鋪上的手陷進被子裡,鶴觀之譏諷她事到如今才震驚的遲鈍。

  鶴觀之:「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

  不知道她那副樣子有多欠收拾嗎?

  無辜的下垂眼配上細緻嬌嫩的小臉,藏在衛衣下面的肉,軟得像豆腐。嘴巴也只有在網上厲害,一被親就說不出話了。

  他忍了半天才沒立刻了她,偏生她還不懂感恩,這個也不准那個也不准。

  還敢和他談條件。

  顏茸在肉眼可見的殘酷現實前只能絕望地不停往後縮。


  她的小床靠牆擺放,於是蠕動著蠕動著,後背就靠上了牆。

  而將她嚇成這樣的鶴觀之只是冷眼看著,看一隻絕望膽小的鵪鶉如何在自己的巢穴里無處可逃。

  突然,鶴觀之動了。

  他走了。

  徑直走出臥室。

  顏茸聽到了玄關處大門開啟又關閉。

  她呆了兩秒,立刻手忙腳亂地爬起來。一目了然的客廳里,鶴觀之已經不在了,就像他的到來一樣突然。

  劫後餘生的慶幸讓顏茸快癱倒下來,她強撐著鎖上大門,再神經質地衝去浴室和小廚房看了一圈,都沒有人。

  最後她還是不放心,用圓桌抵住大門。

  ......

  顏茸回到臥室翻找手機,把最新一條視頻刪掉。

  她不關心鶴觀之為什麼突然走掉。

  她根本不想回想剛才的任何事,她和鴕鳥一樣稀里糊塗地把頭埋洞裡,當下看不到的東西都不存在。

  等明天就去和房東商量退租,找新的房子。

  雖然這其中涉及的社交環節對顏茸來說已快要到達致死量,但是不得不去做。

  煩死了,好想死。

  疲憊萬分的顏茸脫力地倒在了床上,現在還遠遠不到她入睡的時間,可是好累。

  她強撐著打電話報警,和接警員描述情況時還在發抖,電話那頭的警員語氣溫和,問清情況和她的住址後,讓她等待片刻,會有附近的警員來找她了解具體細節。

  等待途中,顏茸焦慮地拿出水果凍干,用門牙慢慢地磨著,像在啃磨牙棒的小狗。

  ......

  「我去,保時捷。」

  一輛從沒見過的跑車停在廉價公寓自帶的停車場裡。

  喝完酒回來的一對情侶嘻嘻哈哈地指著車互相調笑,說以後他們也要買一輛。

  鶴觀之坐在車裡。

  喝著車載冰箱裡結霜的礦泉水。

  喉結滑動。

  喉頭的乾渴不減。

  剛才再不走。

  他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麼。

  他當然可以那麼做,但是然後呢?

  顏茸這個膽子,他什麼都沒做就嚇得要厥過去,真做了他怕把人嚇死。

  他可不想 。

  平復了一會兒,鶴觀之看了眼顏茸的小房間所在的方向。

  他還會再來的。

  當然,顏茸可以選擇搬家,只不過他希望她沒蠢到這地步。

  他能找到她一次,就能找到她第二次。

  如果讓他發現顏茸想逃走甩開她,…………………,…………………………。

  正準備驅車離開之際,車窗邊又經過了兩個人,鶴觀之漫不經心地一瞥,不禁笑了。

  他看著兩名穿著制服的民警走進顏茸住的那棟樓。

  該說她是單純還是笨呢?

  報警對鶴觀之有用的話,他怎麼可能在短時間內拿到她家地址,還不躲任何監控地長驅直入。

  笨死了。

  鶴觀之對顯而易見的小傻瓜起了些憐愛之情,本就未消的火燒得更旺。

  樓上,顏茸把自己和鶴觀之的恩怨從網上到線下都說了一遍。

  「知道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她赧然地縮在一角,小聲補充,「王者id算名字嗎......」

  「也可以當成線索。小王,記一下。

  「目前你還沒有財物損失?身體上呢,有沒有受傷?」

  顏茸搖搖頭。

  雖然是管理人員,但兩個陌生人踏入她的私有領地還是令她全身不自在。

  最後治安官也沒能給出解決方案,只是說會查。他們說畢竟鶴觀之也尚未對她進行切實的侵害,不好處理。具體的跟進他們會在日後給反饋。

  顏茸無措地把他們送走。

  被敷衍了?


  茫然地看著兩位男士消失在電梯拐角處的背影,顏茸想起在網上看到過的眾多案例,已經受到傷害的女性都未必能得到重視,而她還沒有任何實質上的受害,所以根本沒被放在眼裡嗎。

  她不知道的是兩人在進門前就接到了電話。

  口口讓他們對這位受害者敷衍一下就好,沒必要認真查。

  顏茸關上門,認命地把客廳和臥室拖了個遍,再噴上她喜歡的苦橙味香氛,仿佛這樣就能把陌生人的氣味驅走,能讓這方天地再次成為封閉的避難所。

  做完一切後,顏茸洗了個澡,身心俱疲地倒在床上,膝蓋已經不疼了。

  她閉上眼睛,不知不覺睡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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