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改了求放過)
顏茸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的。
凌晨的意外令她神經緊繃,她如同被拋棄又落下的小球。在墜落的過程里,她已經飄飄然地發暈,幾乎沒聽清鶴觀之後來跟她說了什麼。
再醒來時已是下午,鶴觀之不在房間裡。
顏茸起身時忍不住痛呼,又跌坐回床上。
嫩豆腐靠拉磨,摹久了會疼。
是鶴觀之的傑作。
顏茸在心裡用最惡毒最下三濫的字眼將鶴觀之罵得體無完膚。
臥室的門在這時被打開,穿著黑衣黑褲的鶴觀之走進來,看到她醒後濃眉微挑:
「起來吃飯吧。」
顏茸縮在床邊,像埋在洞裡的兔子般警惕:「我不餓。」
「從昨晚以後就沒吃過東西,還不餓?」
鶴觀之盯著她,「還是說你只要xxxxxxx就飽了?」
顏茸嘴唇微啟,被震撼到無力:「你還是人類嗎......」
這說的都是什麼畜生話。
鶴觀之冷嗤:「不是人是什麼。
「狗?
「能讓你x嗎?」
顏茸:「......我哪有。」
鶴觀之擰眉:「你都
「成那樣了還沒?」
顏茸:「......」
他不開黃腔是會死嗎?她一點都不想和這個神經病討論她到沒到的事。
鶴觀之不耐煩地將顏茸抱到臥室自帶的獨立衛生間。
顏茸警惕地看著他:「你又要幹嘛?」
鶴觀之:「讓你刷牙,洗臉。還是說你想讓我對你幹嘛?」
他在顏茸懷疑的目光中抬手,大掌罩住顏茸的後頸,親昵地揉捏:「你膽子大了不少啊。」
顏茸頂著鶴觀之的審視,慌忙拿起杯子和牙刷,逃避地躲著他的眼睛,裝得好像特別著急要洗漱。
被鶴觀之這麼一說,顏茸也懊喪於她被溫水煮青蛙的大意。只是因為鶴觀之雖然兇狠,但確實沒有對她動手,就算被她踢到打到也從不還手,她竟就不再那麼害怕,還敢於和他鬥嘴。
「怎麼不說話了?」鶴觀之問,「剛才不是很會說嗎,還罵我不是人呢。」
顏茸輕咬著牙刷頭,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背後喜怒不定的男人。
鶴觀之將顏茸轉過來,修長手指撥開顏茸的小手,捏住牙刷柄撬開她的嘴:「怎麼又不說話了,我看看舌頭還在不在。」
小小的口腔含滿了粉色的牙膏泡沫,鶴觀之給她準備的是草莓味的牙膏,張嘴便是果味的甜香。
「還在呢,那為什麼不理人?」
顏茸含糊不清地抗議:「我要漱口。」
泡沫都快涌到喉嚨口了。
鶴觀之鬆開她,再嚇就又要把人弄哭,他見好就收:「弄完了下樓吃飯。」
他走出了衛生間。
顏茸等鶴觀之徹底離開後,憤憤不平地低聲咒罵了幾句,然後忽然從鏡子裡意識到不對勁的地方。
她身上穿的不是固定裝備灰色衛衣,而是一條質地柔軟親膚的棉質睡裙,白色底,綴著粉紫色碎花。
是鶴觀之這死變態趁她睡著的時候給她穿上的。
顏茸想到這個名字就無名火起。
她根本不想記住鶴觀之的名字。但是昨晚他一遍遍在顏茸耳邊告知她自己的名字,還要已然泣不成聲的她不停用哭腔叫他的名字。
顏茸叫了好多遍,現在一想到那三個字。
很熱。
又痛。
去死,去死。
她打濕掛在側邊的毛巾狠狠擦了把臉,臉上掛著幾滴水珠,苦大仇深地下了樓。
餐廳的圓桌上擺好了餐點,一個個小蒸籠看上去是粵式的早茶,豐盛而精緻。
陶製的小火爐上還以微火煮著壺普洱。
食物的嗅覺喚醒了顏茸被不安擠占的飢餓感。
她原想坐得離鶴觀之遠一點,但聽到他的冷笑聲,腳步不由得偏移,坐到了他的旁邊。
落座後,顏茸不甘地在心裡蛐蛐。狗男人以為她是被嚇大的嗎?
為了戰勝恐懼,顏茸沒話找話地問了句:「這些都是你做的?」
鶴觀之:「可能嗎?」
顏茸:「......」
鶴觀之撐著腮側頭看她:「你想吃我做的?」
顏茸:「也沒有。」
鶴觀之:「那就好。如果你硬要,我也不好拒絕。但就怕你食物中毒。」
顏茸:「......」
就算不會食物中毒她也不敢吃大少爺做的東西,誰知道會不會往裡面塞點不乾淨的藥。
鶴觀之給顏茸夾了個蝦餃皇,往小碟里倒了點紅醋:「都是老師傅今天現包的,吃吧。」
顏茸不動聲色地往四處張望,根本沒看出哪裡有什麼老師傅。
鶴觀之把她的頭掰回來:「看什麼,師傅把東西送來就走了。是我估算你差不多該起來了,親自蒸的。」
顏茸:「哦,你親自蒸的......」
那有什麼了不起的?開火,往蒸鍋里放水,時間到了把東西取出來不就行了。難道還要夸一夸嗎?
顏茸蘸了點醋,把蝦餃放進嘴裡,鮮甜味瞬間在唇齒間爆開,配上糯糯的皮,是她喜歡的口味。
她確實是餓了,無聲無息地暴風吸入著。
鶴觀之看著流沙包,蒸排骨,糯米雞,一道接一道消失在她的小嘴裡。
等顏茸終於吃完,呼出一口氣喝了口解膩的普洱,無意間一瞥,正好對上鶴觀之直勾勾的黑眸。
鶴觀之:「吃飽了嗎?」
顏茸猶豫了一下:「嗯,差不多吧。」
鶴觀之:「那我們來聊聊。」
顏茸:「聊什麼?」他們有什麼好聊的?
鶴觀之:「有很多可以聊的。比如說,早上和你打遊戲的那個男人是誰?男朋友?」
顏茸厭惡地別開眼:「怎麼可能。」
誰會和不露臉的兩百斤豬頭三談戀愛。
鶴觀之沒從她的臉上看出說謊的痕跡:「以後不准和他玩。」
顏茸:「哦......」
你說不準就不准了嗎,你還能每時每刻監督我怎麼玩手機嗎。
鶴觀之:「也不准玩個瑤騎別人頭上。」
顏茸陽奉陰違:「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癟著嘴,活脫脫一個逆來順受的受氣包。
鶴觀之戳了戳她微微鼓起的臉蛋:「你要是一直這麼聽話就好了。」
顏茸微怔,用餘光打量坐在她身側的男人。
男人額前柔順的黑髮服帖地垂下。不像初見和昨晚那樣將碎發梳到腦後,露出光潔的額頭。
這使他看上去更容易親近,甚至年輕了幾歲。
他像頭吃飽了的獅子,慵懶且毫無攻擊傾向。
現在的鶴觀之看起來很好說話,顏茸天真地詢問:「聽話的話你會早點放過我嗎?」
只一瞬間,鶴觀之的氣場就變了。
他舒緩放鬆的眉宇凝結鬱氣:「你都快被nl了,還想著從我身邊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