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子安!
陸笙笙立刻起身。
「放肆,今日我大喜之日,你一個外男敢擅闖我的閨房!?」
「我闖了又如何?等你跟我有了魚水之歡,你就嫁不進秦王府了,乾脆轉嫁給我做夫人,如何?」
陳子安關上門,朝著她走了過來。
臉上油膩猥瑣的表情,讓陸笙笙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來人!來人!」
喊了幾聲,外面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陳子安笑出聲:「別叫了,陸大美人,今日是你大哥親自放我進來的,外面的人早就被喊走了,誰也不會來救你的~」
陸知玄?!
陸笙笙的手指驟然握緊。
陳子安見她今日嬌艷無雙,心中更是癢得厲害,猛地衝上前抱住了她。
「你真香……我已經受不了了……」
「放開我!」
陸笙笙拼命掙扎,一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臉上。
陳子安摸著臉,笑得蕩漾。
「真烈啊,你不是已經喝了那碗紅棗蓮子百合湯麼,怎麼還有勁兒?」
果然……
那碗甜湯有問題!
「美人,你跑不掉的~」
陳子安再一次淫笑著衝上來,爭執間,陸笙笙撞到了身後的桌子上。
她偷偷摸到了一塊硯台。
在陳子安想要扯開她衣服的瞬間,她掄起硯台,狠狠砸在了他的頭上!
咚!
陳子安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陸笙笙扔下硯台,攏著衣服。
忍下內心翻湧的憤恨,她朝著門外衝去。
紅藥剛好回來。
「小姐,二小姐不讓女眷們來後院,說夫人在與您說閨房話,有外人在不方便……」
她猛地看見地上頭破血流的陳子安,嚇了一跳。
「這是怎麼回事?!」
「紅藥,將人藏到床底,你扶著我,咱們直接出去等著!」
「是!」
主僕二人去了院中。
鞭炮聲在此刻響起,紅藥扶著陸笙笙出去。
在院口卻遇上了柳如心與陸曄。
「笙笙……你怎麼在這?」
「侯府迎親的人來了吧,我不該出去嗎?」
陸笙笙蓋著紅蓋頭,看不到表情。
只聽見她的聲音平穩而冷漠。
「娘,你不是說捨不得我麼?不如這段路,你扶我過去?」
「……好。」
柳如心僵硬的攙上她的胳膊。
陸笙笙:「娘,今日這一切,都是為了陸明珠吧?」
「笙笙,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給我喝下了藥的甜湯,大哥放陳子安進來,想要毀了我的清白,至於爹……這些事,他都知道吧?」
陸笙笙聲音平靜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讓我猜猜,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等會兒接親的人一來,你們便抓住我與陳子安,告訴侯府的人,我與陳子安私下苟合,讓陸明珠替嫁過去,事後皇上怪罪,你們再推我出去,頂替所有的過錯。」
「既能讓陸明珠如願,又能解決了我這個麻煩女兒,多好,不是嗎?」
柳如心沉默了一陣子。
「這婚事,原本就是明珠的,是你有錯在先。」
「陸明珠壓根不是侯府的女兒,這親事從來都不是她的!」
柳如心鬆開她:「陸笙笙,你如今不是沒事麼?現在你要嫁去秦王府了,你還有什麼不高興的!」
她轉身欲走,卻被陸笙笙一把攥住了手腕。
「娘,我錯了。」
「你別以為認錯我就……」
「我以為只要離開侯府,就能與你們撇清關係,過上安穩的日子,如今才知道,我錯得離譜……」
她力氣大的驚人,指甲深陷進柳如心的手臂。
另一隻手,挑起蓋頭。
那張傾城昳麗的臉上,笑得艷如海棠,但是眼底深處卻泛起森森寒意。
「終有一日,我會讓陸明珠,還有你們……都跪在地上跟我懺悔!」
她鬆開手,轉身踏出了府門。
柳如心有些怔然,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胳膊上幾道血痕。
*
迎接的隊伍一路吹吹打打,到了秦王府。
因為是沖喜,一切從簡。
飛快的走完了流程後,她便被人送進了後院。
「這是枕流院,日後您和秦王殿下住在這裡。」
陸笙笙跟著下人,繞來繞去,走了許久。
院子很大。
她雙腿走得都有些發酸,才到了秦王所在的主屋。
門口站著兩個年輕的男子。
一模一樣的臉,都是頂好的長相。
只不過一個面色微冷,一個眼中含笑,透出幾分風流不羈。
陸笙笙看著那個微笑的男子。
她認出來了,之前替秦王接親的,便是他。
「屬下朱雀。」
另一個冷酷的男子拱手:「屬下青玄,是他的哥哥。」
陸笙笙微微頷首,踏步走了進去。
身後幾個丫鬟也跟過去。
給她卸去朱釵,換上寢衣,簡單交代了秦王的情況。
之後紛紛退下去。
身後的門,應聲合上。
陸笙笙站在原地,這才得空打量著四周。
屋子很大,但是東西並不多。
旁邊橫放著一張黃花梨木桌,上面的四足香爐燃著裊裊檀香。
牆上懸著一把銀色的劍,劍鞘上面黑色玄紋閃著冰冷的光芒。
應當是秦王以前的佩劍。
她朝著內室走近。
掀開珠簾,看見一張金絲楠木床上,躺著她的夫君,李承暻。
瞥見他臉龐的那一刻,陸笙笙呼吸頓了一下。
這是一張極其俊美的臉,比她之前看過的任何男子都要出色。
五官精緻到妖冶,但是周身卻又帶著常人不敢逼近的清貴,兩種複雜的氣質,卻能完美的融在一個人身上。
她的心情不禁好了幾分。
雖然是個植物人,但是面對著這樣一張臉,實在是賞心悅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