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喻之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這就是我為你準備的大禮,怎麼樣,是不是很驚喜?」
「你這壞女人真是命大,居然沒上當!不過懲罰了你的丫鬟,也是給你一個教訓了,哈哈哈哈!」
他邁著小短腿,猖狂的跑了。
陸笙笙眼角微跳,深吸一口氣。
罷了罷了,孩子不懂事。
忍住。
*
早上雞飛狗跳的折騰一番,已經到了要出門的時候。
陸笙笙回到房間,見朱雀和青玄正在服侍李承暻吃東西。
用一塊小的木片輕輕撬開他的嘴,之後餵了一些流食。
陸笙笙一直盯著他看。
朱雀微微轉頭。
「王妃,您若是覺得有些不雅,日後給王爺餵食的時候,您可以避開這個時間。」
「你誤會了,我是在看你們怎麼做,畢竟日後我也要學著怎麼伺候王爺的。」
青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而後沒吭聲。
給李承暻餵完了早膳,二人便退下了。
陸笙笙坐在床邊,看著床榻上的美人,露出一個苦惱的神色。
「李承暻,你上哪兒找的養子?長得可愛得要命,結果卻是個混世魔王,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伸手,輕輕揪了一下他高挺的鼻子。
「養不教,父之過,都怪你。」
床上的人靜靜躺著,長長的睫毛在眼瞼投下一片陰影。
陸笙笙盯著他,半晌,嘆了口氣。
「算了,你長得這麼好看,我就原諒你了,日後管教李喻之的任務,就交給我吧,你放心,我肯定會把他教導成一個有出息的孩子的。」
她起身,準備出去的時候,突然看見了放在梨花木桌上的一把戒尺。
紫鳶正好進門。
陸笙笙指著戒尺:「那是幹什麼用的?」
「王妃,這是以前王爺用來管教世子的,不過王爺昏迷後,已經很久沒有用上了。」
「是麼?」
陸笙笙將戒尺拿起來,笑出兩個梨渦。
「現在可以派上用場了。」
她邁步,走了出去。
孰不知床上的男人在她走後,眼皮輕輕顫動了一瞬。
……
走出府門,陸笙笙率先上了馬車。
「世子呢?」
「回王妃,世子說不願意跟您坐一輛馬車,要自己單獨進宮。」
聞言,紅藥氣得差點跺腳。
「這小世子也太能折騰了,若是你們分開進宮,豈不是會讓外人生出諸多猜想,影響您的名聲?」
陸笙笙自然也知道這個道理。
後娘不好做,更何況還是皇家婦。
她跟李喻之分開入宮,別人說不定還會覺得她跟王府世子關係不好。
雖然這也是事實。
「讓小世子過來,說我有東西給他。」
不到一刻鐘,李喻之便來了。
他眼露不屑。
「怎麼,今日被我耍了,想要報復我?呵,小爺我可不是被嚇大的!有什麼花招,儘管使出來!」
馬車內沒動靜。
「裝神弄鬼!」
李喻之踩著腳凳,大搖大擺的準備爬上去。
卻見一根東西伸出來,挑開了車簾。
他覺得那東西有點眼熟。
再一看,這不是戒尺麼!
李喻之嚇了一跳,腳下的腳凳也沒踩穩,猛地朝後摔去,摔了個屁股墩兒!
他趕緊爬起來,連疼痛都顧不上,驚慌出聲。
「父王?!」
陸笙笙從裡面走出來。
「是你母妃。」
「這戒尺怎麼會在你手上?!」
「你父王昨夜給我託夢,說你性子頑劣,不服管教,日後由我代為管教,若是日後你再行為出格,就用這戒尺教訓你。」
「你說謊,父王都不認識你,才不會給你託夢!」
「你有證據證明你父王沒給我託夢嗎?」
「……」
李喻之一時語塞。
他怎麼證明!
「上馬車,跟我進宮。」
李喻之原本想拒絕,但是一看她手中那冰冷的戒尺,哆嗦了一下,咬牙爬上了車。
不能怪他。
以前被打怕了,現在一看見這戒尺他就本能的畏懼!
*
馬車一路搖搖晃晃。
李喻之一直縮在角落抱著手臂,一副誓要跟陸笙笙劃清界限的模樣。
當然他也沒閒著,想了一肚子的壞主意,終於想到了怎麼報復陸笙笙。
「你在那邊傻笑什麼?」
陸笙笙冷不丁開口,打斷了他的思緒。
李喻之收回自己齜著的大牙。
「要你管!」
「到皇城了,下馬車吧。」
陸笙笙深深看了他一眼,率先下了馬車。
李喻之也跳了下來。
二人朝著紫宸殿走去。
陸笙笙突然開口。
「紅藥,今日見皇上和皇后娘娘,天威不可冒犯,你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皇上和皇后娘娘若是問你話,一定要好好回答,切莫有差池。」
「王妃,在皇上面前,是不是不能撒謊?」
「那是定然。」
「若是撒謊了呢?」
「那是欺君之罪,要殺頭的,哪怕是太子都不能,更何況是你。」
陸笙笙瞥了她一眼:「別說撒謊了,若是你說得與事實有出入,皇上都要降罪。」
跟在旁邊的李喻之越聽臉色越黑。
這該死的女人,是不是看出來了他要去皇爺爺面前抹黑她?!
殺頭?
說得這麼嚴重,皇爺爺這麼疼愛他,才不會降罪!
他偷偷問身邊的寶貴。
「我要是對皇爺爺說謊了,也會被殺頭嗎?」
「這……世子,您可千萬不能這樣做,這是重罪!」
李喻之的小臉更黑了。
*
紫宸殿。
今日不僅皇上與皇后在,太后也來了。
皇后下首,還坐著一個端莊華貴的女子,雖然有些年紀,但是風華正盛,能看出年輕時也是絕色的美人。
她正是賢妃,也是秦王的生母。
陸笙笙帶著李喻之,進殿給幾人請了安。
舉止有度,從容不迫。
仁武帝看見她的容貌,原本的不滿,頓時消散了幾分。
太后果真沒騙他,陸笙笙姿容絕色,配得上他兒。
「你與秦王之間的良緣,朕聽聞,是你主動找太后求來的,既然你一心想入秦王府,那日後要對秦王多加上心,說不定在你的照顧下,他能醒過來。」
「是,兒媳一定悉心照料秦王。」
一旁,李喻之聽到這話更生氣了。
什麼?!
居然是她找太奶奶要來的親事?
他父王都不能動了,她還要嫁過來,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更要防著這個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