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法斯離覺得自己這一生極其荒誕的時候,一個自稱系統的東西找上了他。
並且告訴他只要完成任務就能復活,並且獲得豐富獎金。
於是,法斯離出現在了這個小世界。
而他的任務也很簡單,在小世界任務對象出現時對他做一件惡毒的事情,給任務對象的成長曆程添磚加瓦。
惡毒程度不限,宿主自行發揮。
任務完成後宿主需要在小世界自然死亡後才能離開,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
以前的任務者對任務對象做了壞事以後立馬離開小世界,結果就是任務對象黑化了。
最後快穿局又得把宿主找回來重新完成任務,這無疑是很麻煩並且很耗費能量的事情。
所以快穿局重新下了規定,不管宿主的任務手段有多惡劣,任務完成後都得待在小世界直到生命終結。
換句話說,其實就是把任務對象熬死。
任務很簡單,至少剛開始的時候法斯離是這樣想的。
【親愛的宿主,520嚴重懷疑你在消極怠工。】
一個毛絨絨的藍色小球出現在空中,它看著法斯離語氣懷疑地控訴著。
他們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十九年了,可是任務卻沒有什麼進展。
連任務對象的影子都沒看到過。
而宿主又一直表現得不是很熱絡,所以520嚴重懷疑它的宿主壓根沒把任務放在心上。
法斯離沒說話,只是拿著平板專心致志的工作著。
他在這個世界的身份是一個靠畫漫畫餬口的小可憐,父親是家暴男,將母親家暴到差點沒命。
後來在他的幫助下母親逃走了,家暴男又開始變本加厲地家暴他。
十五歲那年,他千辛萬苦跟著村裡的運輸隊悄悄逃到了這個陌生的城市。
那時候因為他沒有學歷,年齡也不夠,找工作什麼的都不容易。
人家不敢僱傭他,他只能去一些不正規的場所做一些臨時兼職。
晚上要麼住在人煙稀少的小巷子裡,要麼就是老闆好心讓他暫時在店裡面湊合一下。
法斯離在死之前學過繪畫,他一邊打零工一邊撿起自己的技能,後來靠著網絡漫畫勉強能給自己賺點生活費。
剛開始日子很苦,好在苦盡甘來。
對於520的控訴,他表示無能為力。
因為520隻給了他任務對象的名字,除此之外什麼也沒有。
先不說世界上同名的人這麼多,就說他現在身上沒錢這件事情,他能怎麼辦呢?
況且十幾年來法斯離接觸的人也不算少,但愣是沒有一個人是他們的任務對象。
法斯離表示他盡力了。
等平板上的畫畫完後法斯離伸了伸懶腰,視線落在快要氣爆炸的小藍球身上懶洋洋開口:「戀愛腦,你說誰消極怠工呢?消極怠工的不應該是你嗎?」
【啊?】520表示疑惑,【為什麼消極怠工的是我?】
它只是個系統而已,它起到的作用是帶宿主穿梭時空,其他的事情都是靠宿主自己完成的。
所以它哪裡消極怠工了?
520表示它真的一點也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要不是你一點用處也沒有,我們至於到現在了連任務對象都找不到嗎?」
法斯離理直氣壯地將責任全部推到520身上。
本來他就沒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
任務對象不出現他有什麼辦法,難道他要滿世界地拿著大喇叭去高聲呼喊「我的任務對象在哪?快滾出來」嗎?
歸根結底,這件事情還是他的系統不給力。
他好歹也是看過小說的,人家的系統都是狂拽酷霸炫的,就他的系統,啥用也沒有。
還頂著個520的名字。
這名字一看就應該是去那些甜甜的小世界談戀愛,結果這傢伙反而找到了他。
偏偏給他的任務還不是談甜甜的戀愛。
不過,想到自己生前看到的那一幕,法斯離想,等他復活回到之前的世界後,他這輩子大概是不敢談戀愛了。
他害怕自己和女朋友親密的時候腦子裡想的卻是那倆男的胴體。
那將會是非常的恐怖驚悚。
想想就可怕得緊。
520開口反駁他,【宿主,這是你的任務又不是我的任務,怎麼可能會是我的問題捏?】
【這四年來我都跟你說過多少次讓你出門多走走,多去其他城市逛逛的。
是你不樂意去,你要是出門了,指不定咱現在任務都完成了,你都能直接養老了。】
520覺得自己沒有任何的問題。
它是沒用,但是它的宿主也好不到哪裡去。
法斯離聳聳肩,哼笑一聲,「你是個人工智障不需要吃穿住行,可我不是啊,難道出門不要錢嗎?還是說你能幫我報銷?」
法斯離偷摸地夾了句罵520的話,但是這小傢伙很明顯沒注意到。
「你要是說能的話我現在立馬收拾東西走人,別說國內了,噶腰子的地方我都去。」
法斯離一番話砸下來,520成功閉嘴了。
它委屈吧唧地縮在法斯離的平板上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我……我沒錢……】
「巧了,我也沒錢。」法斯離微微笑,視線隨意地落在小系統身上。
這小系統就跟個小智障似的,幹啥啥不行,催任務第一名。
但是催有什麼用呢?
他又沒有錢,任務對象除了知道名字,連對方是什麼身份都不知道。
就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反正不管任務完成與否他都得在這個世界待到生命的終結,那就完全沒什麼可著急的。
保不齊哪天就遇上任務對象了呢?
就算再再再倒霉,一直遇不上。
萬一哪天他老了去醫院隨便拔個氧氣管就拔到任務對象的了呢?
系統給他的任務是對任務對象做一件惡毒的事情,拔氧氣管算是非常非常惡毒了吧。
法斯離覺得自己的想法非常完美,完美到幾乎沒有任何可以挑刺的地方。
要是真能被挑出刺來,那一定是那個人煞筆。
將今天的畫稿提交成功後法斯離簡單收拾了一下準備出門。
他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個一室一廳的屋子。
房租四千一年,是他在A市能找到的最便宜的地方了。
剛來到這裡的時候他連房子都租不起。
「砰!」
法斯離剛把門鎖好,對面的門突然猛地響了一聲,像是被什麼人撞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