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離不知道車什麼時候停的,也不知道司機是什麼時候走的。
他的手無意識落在車門把手上掰了掰,車門紋絲不動。
法斯離想逃。
他太害怕了,因為傅頃很兇,比之前凶了幾十倍。
凶到他壓根承受不住。
細碎嗚咽被隔絕在車內,從外面看車輛一切正常。
而車內,法斯離水朦朦的眼睛迷茫呆滯。
嫣紅的唇瓣被咬破了皮。
瑩白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緋紅。
傅頃親了親他,將男生更強勢地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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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斯離崩潰地仰起頭,頸間青筋乍現。
「寶寶,不是說要道歉嗎?」傅頃輕笑著問他:「怎麼就這點誠意?」
男生壓根聽不進去他在說什麼,腦子如同一團漿糊。
怎麼攪都攪不開。
天地仿佛在法斯離眼前來迴旋轉,轉得他頭暈眼花。
恍惚間,傅頃拿出一件大衣披在他身上,將他抱下車。
法斯離鬆了口氣,靠在男人胸膛閉眼打算睡覺。
520說的沒錯,主動點確實是能少吃些苦。
雖然也很累,但是比之前簡直好了不是一星半點。
只是很快法斯離就意識到自己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
黑夜裡,男人如鬼魅的聲音響起。
「寶寶,還逃嗎?」
「不說話?那就還要逃。」
他輕笑一聲:「不聽話,那就直到聽話為止……」
傅頃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老公~」法斯離聲音沙啞,有些破碎,「我錯啦。」
他在黑暗中摸索著主動貼著男人的臉。
傅頃沒說話。
愛人不乖,那就狠狠教訓一頓。
只有記住教訓了,下次才不敢再做出這種不切實際的事情。
法斯離嚴重懷疑傅頃是妖精變的,就跟不會累似的。
他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還活著沒。
他的印象里,好像換了很多地方。
每個地方的傅頃表現得都不一樣,唯一相同的大概就是傅頃一如既往的兇殘。
樓下。
管家讓傭人們手腳都麻利點,這幾天的飯菜都是傅頃下來端上去。
傭人們也只有做飯的時候能過來,其他時間別墅就是個禁區。
尤其是二樓以上。
管家看了眼手機上的日期,心裡默默為法斯離點了根蠟。
都一個星期過去了,他們都沒再看到小先生的身影。
可見先生是氣狠了。
就是苦了小先生了,看著那麼單薄。
他們傅爺看著又不像是個會憐香惜玉的。
別墅里大家對最近發生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但是沒人敢討論一句。
畢竟他們還要靠著傅頃吃飯。
書房。
傅頃將溫水遞到法斯離嘴邊:「乖寶,喝口水。」
懷裡的男生聞言有些遲緩地抬眸,臉上染著春潮。
他下意識張開嘴將男人遞過來的水喝下。
喝完水他將頭無力地靠在傅頃肩上,眼皮上下打著架,一副快撐不住的模樣。
傅頃輕柔地拍拍他的背,「寶寶,想睡覺?」
法斯離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微弱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
算是在回應。
傅頃覺得自己真是個禽獸,明明他的寶寶累得不行了可他還是欺負人。
看到男生躺在自己懷裡崩潰的樣子,他的心裡就湧起一股近乎變態的滿足。
他的寶寶,只能是他的。
一輩子都是他的。
見法斯離撐不住了,他總算是良心發現。
「睡吧。」
聽到傅頃的話,法斯離就像是得到了聖旨一般,原本緊繃著的神經瞬間鬆懈下來。
腦袋一歪直接靠在男人胸口睡了過去。
傅頃將書房的空調溫度調高了些,又拿過一旁的毛毯將一絲不掛的法斯離披上。
等到法斯離徹底睡沉後,傅頃才小心翼翼地打開電腦。
男生就這樣坐在他懷裡睡覺,而他則是處理遺留下來的工作。
這些天一直在荒唐,公司的事情也落下了不少。
不過都不是什麼大問題。
電腦的光度有些亮,雖然法斯離是面對面坐在他懷裡的,但他還是擔心影響到男生。
直接將光線調到了最低。
傅頃一邊處理電腦上的文件一邊時不時垂眸看看懷裡的男生。
昏暗的燈光下,法斯離睡顏安靜,臉上的潮紅還未散去,眼尾也還掛著未乾的淚痕,長長的睫羽濕漉漉地垂著。
男生毫無防備的模樣,直擊傅頃心裡最柔軟的地方。
見他睡得香,傅頃憐惜的在他頸上吻了吻。
他的寶寶睡覺的樣子真可愛。
要不是因為法斯離確實太累了,他真想繼續不做人。
「看你下次還敢不敢逃。」
男人低聲呢喃,語氣帶著寵溺和強勢恐怖的占有。
法斯離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了也是他傅頃的鬼。
晚上法斯離是被餓醒的。
他迷茫地睜開眼睛,突然愣住了。
自己居然是睡在床上的!
這幾天他哪次醒來不是躺在男人懷裡或者坐在男人身上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床上,身邊沒有任何人的情況下醒來。
他打量著有些昏暗的房間,下意識開口:「傅頃?」聲音有些啞。
房間裡沒有人應聲,他撐著疲乏的身體坐起來。
身上清爽乾淨,除了酸意沒有其他的不舒服。
絲滑的睡衣隨著他的動作滑落肩頭,露出斑駁印記。
法斯離將衣服攏好,打了個哈欠。
這一覺似乎睡得挺沉的。
也不知道傅頃去哪了,居然難得的沒待在他身邊。
但是這對法斯離來說是好事,畢竟他可不想再被傅頃這樣那樣了。
法斯離伸手將房間的主燈打開,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間亮堂起來。
肚子一陣陣抗議似的咕嚕聲。
法斯離掀開被子下床,雙腿剛沾地就軟了一下,直接跪倒在地。
他坐在鋪滿毛絨毯子的地上,有些疲憊地靠著床沿。
「好餓,好累,好餓,好累……」
他輕聲呢喃著,想起來吃點東西,但是他現在沒多少力氣。
大腦也昏昏沉沉的,整個人既想吃東西又不想動。
偏生傅頃此時不在,不然還能叫他給自己拿吃的。
法斯離靠著床沿緩了好一會兒,然後站了起來。
每走一步,腰肢都像是被拆過重組一般,酸痛感順著脊椎蔓延開來。
他推開臥室門,走廊里靜悄悄的。
法斯離正想下樓突然被人攔腰抱了起來。
他下意識伸手摟住那人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