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法斯離下床的時候腿都在打著閃。
他突然覺得自己昨晚簡直太仁慈了,他就應該直接找碗熱湯潑裴錚頭上,讓他直接成個禿子好了。
【宿主寶寶,趁他現在不在,咱們趕緊跑路吧!】
520催促著法斯離,它怕再待下去裴錚就該回來了,到時候想走都走不了。
法斯離穿戴整齊後從床底掏出自己藏了許久的身家,幾百兩銀票,這些銀票夠他一個人吃喝挺久了。
可以說,只要他不亂造,壓根餓不死,至於他這身體還是等以後再說吧。
抄起銀票揣在懷裡,法斯離小心翼翼地趴在門邊朝著門縫外看去。
外面沒有人,下人也沒看到。
【宿主放心吧,有人我會跟你說的。】
其他的事情520或許做不好,但是盯梢導航它可是一流的。
果然,沿著520說的方向一直走,約莫半個時辰後他真的看到了莊子的外圍。
甚至一路上都沒怎麼遇到人,遇到的幾個都被他躲過去了。
法斯離真心夸它,【00你真棒!】
以後可不能再罵人家是戀愛腦了,這小腦子不是挺好使的嘛。
之前他一直被裴錚看著,壓根沒踏足過這些地方,如今自己走了一圈才發現這個莊子竟然還挺大。
520還是給他找的直線,穿梭了許久才到這個地方。
想到裴錚的小金庫,法斯離又覺得這個莊子似乎算小的了。
要不是裴錚也不想給自己找麻煩的話,這個莊子估計他也看不上。
矮身穿梭在田埂間,法斯離的心一直都是懸著的,他生怕自己一個露頭就被人不小心看到了。
好在總算有驚無險地離開了莊子。
走到了滿是黃土灰塵的道路上,法斯離的心安了下來。
他看著四周還算蔥鬱的樹蔭,莫名覺得活過來了。
但是這只是第一步,要是裴錚發現他不在了估計直接得氣死。
他現在有下人,真派人來尋的話估計能追上他。
所以法斯離一刻也不敢耽擱,撒腿就是跑。
只不過他這身體到底是弱,才跑了沒多久氣就開始喘了,尤其是雙腿更是一點力氣都沒有。
法斯離跌坐的一旁的草地上,忍不住低聲咒罵裴錚畜牲!
昨夜他求饒了一整夜,得到的只有更過分的對待,完全不顧他死活。
他捶了捶腿,肚子有些餓。
今天只顧著趁裴錚不在抓緊跑路,連東西都沒吃,如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他餓也只能強撐著。
法斯離咬咬牙,站起來。
今日太陽酷熱,跑了這麼久,他身上的衣服都汗濕了。
還又餓又渴,他真的有一種想死的衝動。
一路上,法斯離的腿都在打著抖,總感覺下一秒就會撐不住直接摔下去。
520一邊給他指路一邊打氣。
他們現在走的方向只有一條路,倒是也不需要再怎麼指路了。
就是法斯離的身體,看著越來越虛弱,臉都白了幾個度。
走著走著法斯離甚至都在想,乾脆他不逃了,無非就是被那啥死,貌似也沒那麼悽慘。
可下一秒他又連連甩頭將腦海中恐怖的想法甩去,要是綁架他的是別人可能他真打算就這樣過下去了。
可那人是裴錚啊,完全是個牲口。
他壓根不知道什麼叫憐香惜玉,沒完沒了的,還會故意壞心地折磨人,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法斯離打了個冷戰,他寧願死在逃跑的路上也不要死在那種事情上,太恐怖了。
長痛和短痛他還是知道要怎麼取捨的。
一路上踉踉蹌蹌的,他最後還真在一個岔路口遇到了人。
是一位走貨的貨郎,貨郎的竹筐里有吃的,但是法斯離身上只有銀票。
那貨郎找不開,但是見他臉白得像個鬼似的還是不忍心,給了他一塊野菜餅。
法斯離連忙道謝,他太餓了,拿起餅子就往嘴裡塞。
這餅大概是今早剛做的,吃起來沒那麼硬,也不完全喇嗓子。
貨郎見狀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眼前這小郎君是怎麼了,明明穿得也不差,但是這狀態跟難民似的。
不過他能做的也就是送一塊餅子了,其他的事情他也幫不上忙。
白占別人的東西還是不太好,法斯離想了下直接將頭上的玉簪拿了下來。
那是裴錚送他的,應該值不少錢。
「我用這個同你換餅子,再換兩根木簪。」
如此一來正好還了野菜餅的情誼又不至於讓自己披頭散髮的。
貨郎嚴詞拒絕,他的餅子拿去賣能有兩文錢就不錯了。
木簪做工還算精巧,但是最多也就十幾文。
法斯離遞給他的玉簪一看就是上好的玉做成的,拿去賣都能賣好幾兩銀子。
但若是讓他買下這簪子,他身上也沒那麼多錢。
法斯離還是將玉簪遞給了貨郎,倒不是他傻,而是他現在已經非常害怕欠別人人情了。
他就是自己找上了裴錚,欠了裴錚人情,結果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所以能花銀子的他乾脆直接拿銀子買。
無奈,貨郎只好將自己身上能吃的東西全部給了法斯離,翻翻找找又拿了幾十文銅錢給法斯離,他身上就這些錢,沒辦法。
法斯離倒是無所謂,反正也不是他的東西,送出去不心疼。
跟貨郎道別後法斯離邊走邊啃餅子,這段時間在裴錚那吃好的喝好的,他剛咬下野菜餅的時候都有些不適應。
但是他太餓了,哪怕覺得不好吃也一口一口吃了下去。
啃完餅子法斯離感覺自己總算是活過來了。
「戀愛腦,我們現在去哪啊?」
他對這個地方本來就不熟悉,如今更是不知道自己在哪。
520將人多的地方找出來,直接讓法斯離按照它說的走。
在莊子裡的時候他們是朝著沒人的地方走。
如今都跑出來這麼久了肯定是要朝著人多的地方去。
【宿主寶寶,你再堅持堅持,咱們很快就要看到勝利的曙光了,相信我,這次我們一定會拿回屬於我們的一切的!】
聽著520的雞血,法斯離沒有一點亢奮。
路途有些遠,法斯離走了許久只覺得自己的腳都快走斷了。
加上天氣還這麼熱,他體力完全透支了。
又走了許久,法斯離實在走不動了,找了一個樹蔭處坐了下來喘著氣,搭在膝蓋上的手都在微微顫抖著。
在樹蔭下躺了一會,法斯離總算是活過來了些,他睜眼看著頭頂厚綠的樹葉,嘆了口氣。
一路上他也遇到了不少人,但愣是沒遇到牛車。
就在法斯離怔神時一陣馬蹄聲突然傳來。
法斯離聽著聲音微微坐直身體,隨著塵土飛揚,一輛馬車正朝著他這邊行駛而來。
馬車邊上坐著一名車夫,車夫表情看起來嚴肅不好惹,兩邊還有兩個護衛似的人騎馬跟著。
法斯離原本還想著能不能蹭個座,如今看這模樣倒是不可能了。
他再次疲憊地坐回去。
就在他打算再歇幾分鐘就啟程時,馬車突然停在了他面前。
一雙黑色的靴子停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