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斯離還不知道自己被某個初次見面的傢伙給纏上了,他只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挺安穩的。
第二天起床,他洗漱好到了樓下。
走到餐廳時他頓住了腳步。
昨夜見過的萊克希斯此刻正坐在餐桌主位上。
他穿著一身私人定製的深色家居服,袖口上挽,露出肌肉緊實的手臂。
領口的扣子解了兩顆,精壯冷白的胸膛若隱若現。
舉手投足間都是別人模仿不來的貴氣,單是坐在那就讓人覺得他是個掌控生殺大權的伯爵。
聽到動靜,萊克希斯抬起頭,目光落向法斯離,嘴角揚起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
「早上好,尊貴的客人。」
法斯離垂在身側的手緊了緊,硬著頭皮走過去,「早上好,萊克希斯先生。」
他拉開距離男人最遠的椅子坐了下來,視線落在男人臉上,停了兩秒又自然地移開。
這個老外,是真帥。
昨天晚上看過了,今天再看也不得不再感慨一句。
萊克希斯開口:「小先生,請用餐吧。」
男人聲音溫和有禮,竟然能讓人短暫地忽略掉他身上的上位者氣息。
法斯離沒看到萊昂,開口詢問:「萊昂沒回來嗎?」
萊昂是他的朋友,朋友不在,他跟朋友的長輩吃飯,總覺得壓力感暴增。
萊克希斯抬眸看了他一眼,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小先生喜歡萊昂?」
法斯離放下刀叉,言辭懇切:「我跟萊昂是朋友。」
「我出車禍,是萊昂救了我,還收留了我,我很感激他,也很喜歡萊昂這個朋友。」
他說的喜歡是朋友的喜歡,他還解釋得這麼清楚,應該不至於會讓人誤會。
想了下他又補充了一句:「我對萊昂的喜歡是朋友的那種喜歡。」
雖然國外挺開放的,但他現在面對的是萊昂的長輩,要是人家討厭同性戀的話就尷尬了。
所以他還是說得清楚些比較好。
法斯離看著萊克希斯,不僅語氣真誠,連眼神也真誠得不得了。
只是,他好像看到萊克希斯眼裡似乎划過一抹笑。
那笑好像有些開心。
難道他真的猜對了,萊克希斯不喜歡同性戀,所以在聽到他沒有那個心思以後就開心了?
法斯離覺得自己應該是窺探到了事情的一角。
接下來的用餐時間萊克希斯沒再說話,他也樂得自在。
吃完早餐,法斯離看向窗外。
他原本是打算今天出門去找工作的,可是外面如今還是瓢潑大雨,這雨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停。
「小先生是有事情要處理嗎?」
萊克希斯的視線一直落在他身上,自然看出了他的惆悵。
想到今天早上秘書發給他的那些資料,他眼裡浮現一抹笑意。
這位來自東方的小玫瑰真的太合他的心意了。
父母不疼,兄長不愛,下面還有一個令人作嘔的攪事精。
在那種環境下還能這麼堅韌,哪怕被綁了都要給自己博一條生路。
萊克希斯覺得,他真的是遇到了絕世寶貝。
法斯離坐在他對面,迎上他帶笑的綠眸,一時間有些怔神。
這位異國先生的眼睛很好看,比萊昂的還要好看,像綠寶石。
他張了張嘴:「並沒有,先生。」
面對萊昂的話他或許不會繃得這麼緊。
但眼前的人是萊昂的長輩,他在對方面前總是會覺得很拘謹。
估計是看出了他的不自在,萊克希斯站起身,走到法斯離面前。
「那麼尊貴的客人,能邀請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嗎?」
他伸出手。
法斯離看著那隻手遲疑了一下,他沒牽,而是站了起來。
雖然不知道萊克希斯要帶他去哪,但總歸是不會害他的。
畢竟萊昂都那麼善良,他的叔叔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看著自己落空的手,萊克希斯面不改色,笑著將手收回來。
他帶著法斯離走向一個玻璃門,穿過一條長長的走廊,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中型的玻璃花房出現在他面前。
法斯離有些詫異,他在這待了好幾天了都沒聽說過這有個花房。
不過好像也正常,畢竟萊昂在的時候兩人都是打遊戲看電影啥的,一天也沒閒著。
花房裡的種類很多,有好些法斯離都叫不上名字。
但是他大概能看得出這些花都挺貴的,放在外面指不定都是天價。
「萊克希斯先生,這些花都是你種的嗎?」
問完他就覺得自己這話有些傻了,花肯定是萊克希斯讓人買來,然後園丁種植的。
萊克希斯走到他身後,視線落在男生彎著的腰上。
男生的腰肢有些過分清瘦了,萊克希斯覺得,他一隻手就能將男生的腰控制,動彈不得。
根據他查到的資料,那家人對他很不好,甚至是苛待。
也不知道那家人是怎麼做到把魚目當珍珠的。
聽到法斯離的話,他應了聲,「這些花都是我一株一株種下去的。」
法斯離驚訝了,他猛然起身扭頭看去。
卻不想,萊克希斯竟然不知何時到了他身後,兩人之間的距離估計就兩個拳頭這麼近。
他嚇了一跳,連連後退兩步。
萊克希斯突然伸手摟住了他的腰,他輕笑:「小先生,再後退一步,我的花可就要去見上帝了。」
法斯離扭頭看向身後的花盆。
確實,他再退一步就得將花從花架上碰下來了。
他伸手抵在男人胸口,「抱歉,萊克希斯先生。」
法斯離有些尷尬,他現在屬於進退兩難。
前面是萊克希斯正在將他摟在懷裡,後面是人家的花。
偏生萊克希斯沒有一絲想要鬆開他的打算。
「萊克希斯先生,可以先放開我嗎?」
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男人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好聞卻不悶人。
萊克希斯看著懷裡的人,摟著男生的那隻手突然動了下,動作曖昧繾綣。
像是故意的。
懷裡的男生震驚地抬頭看他,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做。
那雙抵在兩人胸口間的手使了勁。
「萊克希斯先生!」男生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慌亂。
萊克希斯湊近他,溫熱的呼吸落同男生的慌亂交織在一起。
看著明顯慌了的人,萊克希斯笑了。
「尊貴的小先生,我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道你是否能答應?」
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危險,甚至就連氣氛都詭異了不少。
法斯離不知道這個看起來一點都不簡單的男人有什麼事情是需要他幫忙的。
他嘗試著將人推開,可男人的手就像生在他腰上了一樣。
「先生,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