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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妱妱是我的

2026-10-26 19:47:22 作者: 想養只小狗

  後背撞在身後那座太湖石上。

  「咚」 的一聲悶響。

  她還沒來得及呼痛,整個人就被他罩在了懷裡。

  謝懷瑾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石面上,另一隻手還死死扣著她的手腕。

  桃花簌簌地落,落了他一肩。

  他垂著眼,那雙眼睛紅得嚇人,眼底翻湧著她從未見過的、近乎癲狂的東西。

  「你說什麼?」

  他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再給我說一遍?」

  妱妱被他抵在假山上,退無可退,鼻尖全是他身上那股龍涎香混著冷梅的氣。

  她也來了脾氣,仰著下巴,眼淚卻先掉了下來:「我要應了這門婚事!如何?!」

  「你不是讓我嫁他麼?!」

  「你不是替我高興麼?!」

  「我這就嫁!」

  後半句話,被他狠狠堵了回去。

  他俯下身,幾乎是咬一樣地吻住了她。

  不是從前那個帶著眼淚、帶著克制的吻。

  是憋了三年、壓了一整場春宴、被她那句 「我應了這門婚事」 逼到絕路上的吻。

  他咬她的唇,咬得她發疼,舌頭長驅直入,像要把她整個人吞下去。

  妱妱被他抵在冰涼的石面上,手被他扣著,動都動不得,眼淚被他這個又凶又急的吻撞得亂七八糟地往下掉。

  他吻得又狠又長,直到她喘不上氣,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他胸前的蟒袍,他才稍稍退開一寸。

  兩人的呼吸交纏在一起,都是燙的。

  他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妱妱。」

  「你方才在廳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說你心有所屬。」

  他頓了頓,喉結狠狠滾了一下。

  「那個人,是我,不是麼?」

  妱妱被他抵在石上,喘了好半天。

  

  這話落進耳朵里,眼淚毫無預兆地又涌了上來。

  她怔怔地抬著手,在半空頓了一瞬,隨即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一般,沒頭沒臉地往他胸口捶去。

  「咚、咚、咚。」

  小拳頭落在他蟒袍上,一點力氣都沒有,倒像一隻小貓在撓痒痒。

  「謝懷瑾!你混蛋!」她咬著後槽牙罵,尾音卻先啞了。

  「方才是誰?是誰紅著眼讓我嫁林文清的?」她一拳下去,睫毛上掛著的淚就跟著顫一顫。

  「是誰說替我高興的?!」

  她捶一下,罵一句,眼淚就掉一顆。

  「現在又!又這樣!」 她說到一半,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聲音抖得不成樣子,肩膀也跟著一抽一抽的。

  「你經過我同意了麼你就親我?!」

  她仰起臉,淚痕縱橫,一雙眼睛紅得像浸了水的桃子,瞪他的時候卻半分威懾力也沒有。

  「你把我當什麼了?!」

  「我有那麼不堪嗎?」

  「被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她越說越委屈,到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裹著濃重的哭腔:

  「你就這樣仗著我喜歡你,欺負我。」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盯著她那隻粉白的小拳頭一下一下落在自己心口,像是要把那些沒說出口的話都一併捶進去。

  謝懷瑾任她捶。

  他垂著眼,看她粉拳一下一下落在自己心口,那隻手反而扣得更緊了。

  扣在她腰上的那隻手非但沒松,反而微微收力,將她更緊地按向自己,指節繃得發白。

  「鬆手!」虞妱氣呼呼地說道。

  「不松。」

  他悶悶地說。

  「這輩子都不松。」

  「你!你耍無賴!」 妱妱被他這副無賴樣子氣狠了,咬著唇又卯足了勁捶了他一下。


  這一下卻被他攥住了手腕。

  他低頭,把臉埋進她頸窩,像只終於肯收爪的獸,聲音嗡嗡的:

  「我錯了。」

  「妱妱,我錯了。」

  「方才那些話,你一個字都不要信。」

  「哼!」

  話沒說完,廊下遠遠傳來丫鬟翠翠的聲音。

  「小姐!將軍和夫人說,開席了!」

  妱妱渾身一僵。

  猛地推開身上的人。

  她手忙腳亂地去擦嘴、理鬢角、拍裙子上沾的花瓣。

  謝懷瑾也直起身,慢條斯理地,把自己被她攥皺的蟒袍撫平。

  他抬起眼,哪裡還有半分方才那副瘋樣。

  又是那副冷冰冰、玉像似的謝秉筆。

  只是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正廳里,菜已經上了一桌。

  虞正山陪林伯遠坐了主位兩側。

  虞夫人笑著招呼:「妱妱,來,坐娘這邊。」

  妱妱剛要過去。

  「慢著。」

  謝懷瑾開口了。

  他端著那柄茶盞,眼皮都沒抬:「虞夫人,我方才在園子裡與林公子有些話還沒說完。」

  「我坐這。」

  他說著,已經先一步落了座。

  恰恰好,就在妱妱方才要坐的那個位置旁邊。

  那位置,本是虞夫人給女兒留的。

  妱妱站在原地。

  這一桌的座次,霎時就微妙起來。

  主位上,虞正山與林伯遠對坐。

  下首一邊,是謝懷瑾。

  他旁邊,自然就是妱妱。

  而妱妱再過去。

  是林文清。

  一邊一個。

  妱妱看著那把空出來的椅子,臉頰騰地就熱了。

  她敢說半個不字麼?

  她不敢。

  她只能低著頭,挨著謝懷瑾坐下。

  胳膊肘,卻清清楚楚地,碰到了他的胳膊肘。

  他蟒袍的料子是涼的,她袖口的手卻是燙的。

  「妱妱,發什麼呆?」 虞夫人催她,「吃菜啊。」

  「哦……」

  妱妱拿起筷子,手抖得連一塊芙蓉糕都夾不利索。

  桌上,林伯遠正和虞正山說江南的新茶。

  林文清側頭,溫溫和和地問她:「虞小姐,這道糟魚是江南的做法,你嘗嘗合不合口?」

  他說著,公筷一伸,就要往她碟里布菜。

  筷子還沒碰到碟沿。

  桌底下。

  妱妱的手,被人一把握住了。

  是謝懷瑾。

  他甚至沒低頭。

  他面上還在聽兩位老人說話,端著茶,眉目沉靜。

  桌底下那隻手,卻沒急著攥緊,只把她的手包在掌心裡,拿那根骨節分明的食指,在她手心,一筆一畫地劃。

  先是一撇。

  再一捺。

  再一橫。

  寫得極慢,極輕,像羽毛尖兒一下一下,蹭在她心尖上。

  妱妱渾身一麻。

  好癢。

  她肩膀沒出息地抖了一下,指尖下意識就要往回抽。

  他虎口輕輕一扣,按住了。

  還在寫。

  寫了一個字,停了停,又起筆。

  妱妱屏著氣,手心蜷了蜷,偷偷去辨他寫的是什麼。

  是個 「妱」。

  再寫。

  又是一個 「妱」。

  她耳根轟地就燒了起來。


  他像嫌不夠,指腹順著她的掌紋,慢悠悠地描。

  描得她手心一陣陣發麻,從掌心一路爬到胳膊肘,又從胳膊肘,一路爬到心口。

  她咬著唇,不敢動。

  眼淚都快癢出來了。

  他這才伏低一點,氣息掃過她燒紅的耳尖,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一個人聽得見:

  「寫的什麼,嗯?」

  妱妱咬著唇,不答。

  「不認得?」

  他低低笑了一下,指腹在她掌心最後一頓,像蓋了個章。

  「這兩個字,刻在我心上。」

  「妱妱是我的。」

  妱妱:「……」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筷子懸在半空,那塊糟魚剛巧在這時落回了盤裡,「嗒」 的一聲。

  虞夫人抬頭:「妱妱?」

  「沒、沒什麼!」

  她臉爆紅,恨不得把臉埋進飯碗裡。

  餘光里,謝懷瑾,端著茶盞,唇角幾不可察地,往上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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