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公社,趕車的大爺一停好車就說,「我在這裡等你們,動作快一些。」
下了牛車,劉苗苗只能從記憶中找到一些關於公社的印象。
這個時候還早,郵局的工作人員還沒有上班。
劉苗苗跟著賣雞蛋的嬸子大娘們去供銷社瞅瞅,不過也沒有開門,但是已經有人在門口排隊了。
她微微抬頭看到供銷社的牌匾,太平供銷社,有兩間門面。
她轉悠一圈再來供銷社買東西。
這公社還是要熟悉一番的。
也不知道這小小公社可有那所謂的黑市?
先轉悠一圈看看。
家裡有一個大鐘,掛在牆壁上的。
但是她沒有手錶,不了解時間還真的不方便。
她可是在家找到了幾百塊,這不用說,也是原主的男人郵寄給原主的,原主存下來的。
「苗苗.......」
突然旁邊一個聲音響起,讓劉苗苗一怔,這人是誰?
「我失憶了,你是誰?」
失憶了?
葉大姐好半晌才消化這個事情。
「你怎麼會失憶呢?」
葉大姐視線落在劉苗苗的頭上,有一個很明顯的疤痕,而且看得出來,是新疤痕。
「誰打的你?」葉大姐看到這疤痕,就知道大弟這媳婦被人打了,這能忍?
葉大姐脾氣烈,直接就問了出來,她最近有一些忙,很少回大隊。
見劉苗苗還一臉疑惑,自我介紹起來了,「對了,我是你大姑子,我嫁到公社。」
大姑子?
好像聽說過這樣一個大姑子。
「大姐,我這傷,是壯壯二嬸打的。」
什麼?
葉大姐知道兩個弟妹有一些矛盾。
「這.....」
劉苗苗沒有繼續讓她說下去,「大姐,壯壯二嬸跟我搶東西,把我推到地上撞到石頭上,流了不少血,然後就失憶了。」
搶東西?
失憶?
失血過多?
葉大姐這才仔細打量起劉苗苗來,發現她一張臉白了不少,看起來氣色不是很好。
「我來公社取錢票。」
葉大姐知道這事,自家男人就在郵局上班。
「苗苗,要不要去衛生所檢查?」
葉大姐對劉苗苗這個弟妹,印象還是很不錯的,自家大弟不在家,弟妹在家帶孩子,養孩子,把兩個孩子養得不錯。
對於劉苗苗不上工這事,葉大姐不怎麼在意,大弟每個月都給劉苗苗他們 母子三人郵寄錢票回來,完全養的起他們母子三個。
「不用,我已經好了。」
葉大姐又細看一下劉苗苗的傷痕,「這流了不少血,家裡還有紅糖,你等一下來家裡。」
下一刻又說,「算了,如今你失憶了,都不知道大姐家在哪,我陪著你先去郵局,然後再帶著你去我家。」
「大姐,你不上班?」
劉苗苗這樣問也是試探一下,如今這年代,找到一份工作可不容易,卻沒有想到,這大姑姐還真的有一份工作。
「如今糧站不忙,我等一下去請一個假就行。」
是的,葉大姐有工作,她自己讀過書的,而且還是有幾分運氣的,如今在糧站上班。
「那就麻煩大姐了。」
葉大姐帶著劉苗苗先往郵局而去,一邊走,還一邊說了起來,「苗苗,大弟那邊應該可以隨軍了,你何時帶著孩子過去隨軍?」
隨軍?
如今家有孩子,想上工就上工,每個月還有男人郵寄的錢票。
去隨軍幹什麼?
過去還要照顧一個男人?
還是一個不熟悉的人。
「我如今身體還是太虛了,在家休養一段時間再說。」
葉大姐沒有再繼續勸劉苗苗帶著孩子去隨軍。
大弟也有好幾年沒有回來了。
如今壯壯和丫丫都不小了。
公社不大,他們很快就到了郵局了,工作人員已經打開了郵局大門了,三間門店大小。
裡面有一個工作人員看到葉大姐,立即喊著,「媳婦,你怎麼過來了?」
媳婦?
劉苗苗朝著那個男同志看去,對方大約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長得倒是高高大大的,長得不能說帥氣俊朗,只能說長得一般。
還是大姑子的男人。
「苗苗,這是你姐夫。」
張姐夫很是好奇,怎麼自個媳婦,還介紹起大舅子媳婦來了?
「姐夫好。」
張姐夫見劉苗苗這樣一本正經問好,瞄了一眼媳婦,「你好。」
見他們有一些尷尬,葉大姐立即說,「苗苗來取錢。」
如今張姐夫也算是這郵局的副主任了。
「前幾天就到了。」
張姐夫立即帶著劉苗苗去取錢票。
「走,我帶你去我家。」
張姐夫都覺得自己腦子好似有一些不夠用了。
失憶?
難怪弟妹看他宛如看一個陌生人而已。
失憶這個詞,還是第一次聽說。
太平公社不是很大,但是公社下面有好些個大隊的。
「我婆家的房子算是自建房,還有一個院子,能種一些菜吃。」
這越走越偏僻了。
這邊基本上沒有門面房了,都是那種房子小院了,有的是磚瓦房,也有黃泥土房的。
「前面就是了。」
葉大姐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湘雲,你怎麼回來了?」
當這位中年女同志看到劉苗苗的時候,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笑容,「苗苗,你來了,快進屋,姨給你倒水。」
這位姨可跟劉母有一點親戚關係存在的。
「姨,不用那麼麻煩。」
「說什麼麻煩的,趕緊來坐。」張母不是工人,如今在家洗衣做飯。
「娘,你不知道,苗苗被我那二弟妹打的都失憶了。」
「什麼失憶?」張母不可置信的聽著,對於兒媳婦提著一包紅糖出來,也沒有在意。
「姨,我娘去找菊花娘家要了賠償的。」
張母聽到這裡算是鬆了一口氣了,「你娘哪性子,看到你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可能就此罷休。」
聽這話,這大姑姐的婆婆還認識她娘?
葉大姐把一包紅糖放入背簍里滿才跟劉苗苗解釋起來,「我婆婆是你娘家媽姨媽家的表姐。」
「那不是我表姨。」劉苗苗對於這一層關係還是算的清楚的。
「對,我是你表姨。」張母心裡暗罵張菊花一頓,臉上卻掛著笑容。
「表姨好。」
因為劉苗苗還要去買東西,還要坐牛車回去,張母也沒有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