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峰感受到懷裡的小娃娃在不斷發抖。
怕是被魘住了,趕緊給她喊醒。
「小娃娃……歲歲誒……快醒醒!」
「怎麼了顧伯伯?是他們出來了嗎?」
歲歲揉著眼睛打哈欠,像是完全不知道自己剛剛的狀態有多嚇人。
顧峰頓了一下,沒有把這事告訴她,餘光剛好看到目標房間門開了。
「歲歲,有人出來了,我們悄悄跟上去別出聲喔。」
「好噠!」
歲歲從顧峰的懷裡換了個姿勢,扭頭看過去。
是個包裹的嚴嚴實實的男人。
他邊走邊四處看,但是顧峰也不是吃素的。
每次在他回頭的時候就剛好躲起來。
兩個人就這樣跟著他走到一處三層的小樓。
歲歲對白巾基地不太熟,沒來過這裡,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
但是顧峰知道啊,這是言衡給基地的孩子辦的學校。
願意來讀書的就讀書,不願意的也不強求。
像他孫子們,都不愛讀書。
隔三差五來上幾天課。
男人沒有進去,躲在角落裡盯著門口。
顧峰抱著歲歲又躲在他的後頭。
沒人說話,有一種詭異的安靜瀰漫在空氣中。
一直到學校傳出放學的鈴聲,歲歲注意到男人頭往前傾了傾。
一群小孩子從裡面跑出來,成群結隊的往外走。
這是言衡考慮到孩子們為了生活可能會接一些容易的任務,特意把放學的時間提早到了下午三點。
前面這些成群結隊的孩子跑過去的時候,男人只是掃了幾眼,沒有動。
一直等到孩子們跑的都差不多了,從學校裡面慢慢的走出來了一位八九歲的小女孩。
她垂著頭,身邊也沒有人和她搭伴。
這時候男人動了,從兜里取出一根棒棒糖走到小女孩的面前。
離得有些遠,歲歲和顧峰沒聽見兩人說什麼了。
他們只看到小女孩接過了棒棒糖,兩個人往旁邊的巷子去了。
顧峰眯了眼睛盯著小女孩的背影,他怎麼感覺有點眼熟?
可惜他這視力不太行了,趕緊抱著歲歲跟上去。
離得近了些,這才聽到那邊兩人的對話。
「你家裡人怎麼沒來接你?」
「他們都忙,忙著照顧弟弟,沒有時間來接我。」
「太過分了,怎麼能這樣呢?要是我有一個這麼可愛的女兒,一定把她捧在心裡!」
「謝謝你叔叔,你沿著這條路走到盡頭再左拐,就是你要去的地方了。」
「好的,謝謝你小朋友,糖果留久了容易化了,你趕緊吃了吧。」
見小女孩在猶豫,男人又加了一句。
「要是帶回去被你弟弟看見,沒準就要讓給他了。」
這話觸碰到小女孩的傷心處,家裡的一切物資都是緊著弟弟來的。
她甚至連擦個澡都不允許。
因為很久沒有換衣服和擦澡,她身上都有一股怪味了,學校里的小朋友都不願意和她玩。
要是她沒有弟弟就好了……
這樣想著,小女孩撕開棒棒糖外衣放進嘴裡,朝男人笑了笑轉身離開。
男人沒動,緊緊的盯著小女孩的背影。
小女孩還沒走出去多遠呢,撲通一下倒下去了。
顧峰和歲歲都嚇了一跳,下意識想出去幫忙。
還是男人比他們動作更快,迅速跑過去抱起小女孩。
顧峰在他看過來前及時躲了起來。
等他倆再探出頭,男人已經抱起小女孩跑走了。
顧峰看了一眼地上的痕跡,趕緊跟了上去。
歲歲感覺自己的心臟跳的很快,她有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下意識伸手捂住胸口的位置,在心裡默默讓自己的心臟不要再跳那麼快了。
男人專挑沒人的地方走,越走越偏,走到了一處破舊的房子前,直接推門進去了。
顧峰皺了皺眉:「基地里還有這麼破舊的房子?這人咋知道的,裡面難道沒住人嗎?」
這樣說著,他帶著歲歲貼到了窗戶處。
這房子只有一層,看起來像個半成品,玻璃都碎了大半。
趴在窗戶上一眼就能看到裡面的情景。
裡面沒有家具,只在最中間鋪了一塊毯子。
男人正把那個小女孩放在毯子上,先把自己的外套口罩、帽子啥的取掉,最後伸手開始解小女孩的扣子。
歲歲看清男人臉的瞬間,緊緊抓住顧峰的胳膊。
是那個變態!
他居然還活著,還來到了白巾基地,現在要對別的小女孩動手!
歲歲來不及和顧峰解釋什麼,直接撞開窗戶骨碌碌滾了進去。
顧峰嚇了一跳,趕緊跟著跳進去。
聽到聲音的瞬間,男人迅速放下解開一半的衣服就往後門跑。
歲歲瞪大了眼睛,聲音急切:「顧伯伯快抓住他!他是變態,要對小姐姐下手,我們不能讓她跑了!」
「好!」
顧峰迅速調轉方向朝男人跑過去。
突然一陣奇異的波動,顧峰眼神瞬間變得迷茫。
他疑惑的看著面前的場景,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
歲歲敏銳察覺到顧峰的不對勁,邊爬起來邊開口:「顧伯伯,快抓住那個壞蛋!」
顧峰腦子還沒反應過來,嘴上還在問為什麼,身體已經朝男人打過去了。
男人暗罵了一聲,狠狠瞪向歲歲。
注意到歲歲的臉的時候,身子停頓了一瞬。
就是這一瞬,顧峰追了上來一腳給他踹牆上了。
轟隆一聲,水泥牆面被砸出一個大洞。
動靜不小,附近的人感覺到不對勁,趕緊去喊巡邏隊的人。
歲歲爬起來檢查了一下昏迷的小姐姐,幫她把衣服扣好。
這才走到顧峰身邊。
顧峰正在研究痛暈過去的男人。
「誒歲歲,這不是我們今天要跟蹤的人嗎?這是什麼地方?我們什麼時候來的?」
「顧伯伯,我們就是跟著他來這裡的呀,他是變態,要對小姐姐下手。」
「啊?我靠,這傢伙的異能不會是那種消除記憶之類的吧?我完全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呀!」
「有可能噠,我之前還遇到一個可以讓人短暫失去意識的人。」
「那我得給他捆起來,萬一他什麼時候悄悄醒了,又給我們消除記憶逃跑就不好了。」
說著顧峰從隨身的外套里掏出一根麻繩,用他以前捆豬的方法給男人捆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