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明珠注意到他們的表情,趁熱打鐵開始報菜名,還會貼心的加上口感描述。
超市裡的每樣吃的、喝的她都試過,味道記得清清楚楚的。
一開始大家還是猶豫,現在手裡的武器都放下了,兩眼放光的看著葉明珠。
他們之前是在超市買過一次的,那個蓋澆飯味道就是到現在還記得。
但是基地長那邊放話不讓他們來超市買東西,也就只有那一次。
不過超市離開後,他們出門尋找物資、打劫的時候,都會悄悄藏點金銀珠寶之類的。
等的就是超市再來的時候。
現在就看誰先動了。
畢竟第一個行動的人更容易被記住。
要是基地長找事肯定先找第一個行動的人,後面的人最多受點小罰。
葉明珠說的嘴巴都乾巴了,還是沒有人開口說要去超市。
她摸摸下巴,有了!
眾人看著她不說話了噔噔噔往下跑,心裡頓時一緊。
不是,這就不宣傳了啊?
好吧,他們承認自己是有點裝了,要不再勸兩句呢?
在眾人焦急的目光里,葉明珠跑進超市沒一會提了個袋子又噔噔噔跑了上來。
二樓扶梯處擠滿了人,葉明珠便沒有過去。
找了塊相對平坦穩定的地方盤腿坐下,腿邊的小喇叭循環播放她錄的那段宣傳語錄。
葉明珠慢悠悠打開袋子,從裡面拿出一瓶可樂狠狠灌了一大口。
「爽!」
面前的人下意識上前兩步,他們的嘴好干,好想喝……
葉明珠眼帶警告的看著他們,另一隻空著的手出現了一枚散發著熱氣的火球。
真是異能者,他們這群無異能就是一起上都打不過。
葉明珠滿意的收回火球,從袋子又拿出一盒熱乎的炸醬麵。
她還沒吃早飯呢,差點忘了。
葉明珠特意挑選了個味道大的麵食。
隨著她的攪拌,濃郁誘人的肉醬香味飄到了每個人的鼻子裡。
一時間,原本已經餓的沒感覺的胃再度鬧騰起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裡都在祈禱快有一個人站出來,他們要堅持不住了。
人群後面,突然傳來一道含糊的聲音。
「我要買東西……」
所有人齊齊轉身看了過去,是個灰頭土臉、瘦瘦巴巴的小男孩。
石頭驚恐的回頭去看,但是他身後哪有人啊。
可是他明明是跟著葉子一起來的,剛剛那個聲音應該也是葉子的。
這是拋棄了花花之後到他了嗎?
石頭莫名想起來前幾天怪物圍困商場的時候,他一個人躲在角落看到的。
很久沒見的花花被人拿著小刀割破了喉嚨。
那個男人他也見過,就是當初和葉子做交易把花花帶走的人。
他驚恐的捂住嘴巴,因為那個男人正趴在花花喉嚨那裡吸食血液。
而花花的臉正好對著他這個方向。
慘白髮青,眼中是滿滿的恨意和恐懼。
很快,花花便沒了生氣。
那個男人喝夠了後,許是想著等會再來把屍體帶走。
他將花花的屍體搬到離石頭躲藏地方很近的位置,隨意拿了幾個塑膠袋擋住就離開了。
等確認真的沒有腳步聲了,石頭才挪動了一下已經沒有知覺的腿。
手腳並用爬到了花花的屍體旁邊,恰好旁邊有面破損的窗戶。
一陣風吹進來把遮擋的塑膠袋吹開。
花花那張死不瞑目的臉露了出來,離得近了,石頭還看到了她沒有被衣服遮住的皮膚上,全是各種鞭痕或者青紫痕跡。
石頭這些天快哭幹了的眼睛,再度流出了眼淚。
為什麼會這樣?葉子姐明明說花花跟著別人會有更好的生活。
都是騙人的……
「石頭……你原來在這裡啊,垂著頭幹什麼呢?」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石頭的身子哆嗦了一下。
他緩緩回頭看去,對上了葉子關切的眼神。
他倆原本是一起逃跑的,只是人群太慌亂擠散了。
沒想到葉子居然來找他了。
葉子看他這呆傻樣子,皺了皺眉,快步走過來才看到被他和旁邊東西擋住的花花屍體。
石頭緊緊盯著她的臉,沒有錯過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喜悅。
是在高興什麼呢?
他不懂,看見昔日夥伴的屍體怎樣一個人才會感到高興?
不過,葉子的表情立馬變得悲痛起來,她撲到花花身上小聲的啜泣。
「花花……你快起來啊花花,那個男人不是說會照顧好你的嗎?」
「就是那個男人把花花殺了的,他還把花花的屍體藏在這裡,應該是要帶回去吃吧。」
石頭的聲音毫無波瀾,在這待了一段時間他就差鬼沒見過了。
就是他們兩個小孩子也經常被盯上,還好兩人謹慎加上敢拼命。
所以暫時還沒事。
葉子聽了他這話心裡一點都不意外,畢竟她願意一直帶著石頭不也是當作儲備糧嘛。
不過她面上還是一副氣憤的模樣:「怎麼能讓她糟蹋花花的屍體!我們必須把花花帶走,石頭你快來一起搬。」
「來了!」
石頭的眼睛亮了亮,他以為葉子是真的想安葬花花。
趕緊去幫忙,一個搬頭一個搬腳,避開人群往他倆住的地方去。
他倆是後來的,還是逃出來的,只能縮在大家都不願意住的廁所旁邊的一小塊位置。
等把花花放下的時候,石頭已經出了一身的汗。
他跌坐在地上哼哧哼哧的喘氣。
而葉子已經把他們吃飯的傢伙什拿出來了。
是一口扁了的小鐵鍋,和兩雙樹枝做的棍子。
旁邊有他們堆好的簡易灶台,可以進行一些簡單的烹飪。
石頭疑惑的看著她:「葉子姐,你是要做飯嗎?」
「對,你餓了嗎石頭?」
「餓了!」
「好……我想花花也不會願意看到我們餓肚子吧……」
「葉子姐,你你在說什麼啊……」
石頭心裡有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他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可他面前的葉子很鎮定的拿出被磨得很鋒利的磚片,對著花花的胳膊就劃了下去。
一片片肉下到已經煮開了水的小鐵鍋里,奇異的肉香緩緩飄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