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一路吃過去,吃出一條供它們行走的道路。
身後的安安負責抓逃跑變異蛛往它嘴裡塞。
小熊則負責拿著喇叭喊話。
希望這個基地裡面還有活人能聽到吧。
不遠處的一處地下室內,一群面色枯黃的人擠在一起。
所有人眼神都是灰暗的,他們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亦或者堅持是有用的嗎?
他們好不容易躲過喪屍來到基地,眼看著生活要變好一點點了。
突如其來的變異蛛群打了基地一個措手不及。
巨龍基地五分之四的居民都被變異蛛分食了。
剩下的五分之一基本上都在這個地下室了。
這還是當初基地長反應快,掏空了所有的武器和異能才保住了他們。
不過事發突然,地下室里根本沒有多少食物。
靠著大家帶進來的一點食物分分,勉強撐了快要一個禮拜。
後面沒辦法了,基地長就帶著兩個有異能的人,悄摸溜出去找食物。
回來的時候,帶回一小部分沒有被變異蛛污染的食物,而且其中一個異能者只剩一口氣了。
並且他們這塊地方被變異蛛群注意到了。
只是它們不清楚具體入口,變異蛛乾脆擠滿在房子的各個角落。
這下地下室裡面的人更是出不去了。
而基地長他們帶回來的食物只撐了三四天,快要撐不住了。
這還是每個人每天就吃一點點的結果。
對他們來說,現在擺在他們面前的就兩條路。
要麼衝出去被變異蛛殺死分食,要麼待在地下室餓死。
「媽媽,外面有聲音。」
「噓,小晨乖,不要出聲,外面那是怪物爬行的聲音。」
「可是……」
叫做小晨的男孩子迷茫的看著媽媽。
他明明聽到是有人說話的聲音啊。
可是媽媽看起來很不好,他還是不要說話了。
而且他感覺自己腦袋昏昏的,好想睡覺啊。
睡吧,睡吧,也許一覺起來這一切都是一場夢。
「小晨!小晨!你怎麼了?你不要嚇媽媽啊?」
努力壓抑的聲音在寂靜的地下室響起。
所有人都回頭看了過去。
女人懷裡的小男孩,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燒的臉通紅。
有會簡單醫術的人上前看了看:「怎麼燒的這麼厲害?現在也沒有藥,他這個撐不了多久。」
「求求你救救我兒子,求求你了!」
「我們現在也是自身難保,沒有藥有什麼辦法。」
說是這樣說,那人還是扭頭看向了坐在角落臉色蒼白的男生。
男生看起來最多十八九歲的樣子,很久沒修剪的頭髮凌亂的豎起來,身上的衝鋒衣上都是乾涸的血跡。
女人也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立馬抱著兒子跌跌撞撞撲過去。
「基地長,求求你,救救我兒子好不好?你知道的,小晨一直是個乖孩子!」
平凡有些呆滯的眼神重新充滿光彩,他定定的看著臉蛋通紅的小晨。
嘴巴張了又張,最後吐出來一句。
「對不起,嬸子,我們出不去了……」
「平凡!你不是說你要做最厲害的基地長,讓大家能夠平平安安的活下來嗎?你現在都忘了嗎?」
「我做不到……我害死了我的兄弟,都怪我,我就是個腦子有泡的普通人……」
女人看著他這樣子咬了咬唇,她也知道平凡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
前面那個就剩一口氣的異能者最終還是死在了平凡的懷裡。
據說是為了救平凡。
找食物的時候,平凡一心想著多拿一些,根本沒聽到同伴的呼喊。
變異蛛的蛛腿就離他不到十厘米。
而那位異能者衝過來一把推開他,扛下了這一擊。
從這以後,平凡再也不會每天和大家說一些激勵的話,鼓勵大家堅持住。
只是一個人安靜的縮在角落,陪著已經發爛發臭的兄弟的屍體。
有人試圖上前勸慰過,沒有任何作用。
頹喪的氛圍很快蔓延了整個地下室。
女人感受到懷裡孩子越發急促的呼吸聲,一咬牙朝地下室門口沖了過去。
有坐的離地下室近的伸手想攔她。
「你不要命了,這門一打開,我們大家都活不了!」
「我的孩子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
「可……可我們想活。」
女人看著她沉默了一會,最後憋出來一句對不起。
她是一定要出去找藥的!
一把撞開攔路的人,女人的手快要握上門把手了。
後面又來了好幾個人去拽她。
雖然說現在過了生不如死,但他們也想活。
場面瞬間僵持住了。
直到一雙瘦削、有不少傷痕的手悄無聲息的握上了門把手。
「別吵了,我會以最快的速度出去,要是有溜進來的變異株你們想辦法弄死。
至於我,要是我半個小時後沒回來就當我去陪小晨了吧。」
平凡臉上是大家熟悉的囂張至極的笑。
他看著女人為了兒子拼命的樣子。
莫名想起了當初的自己。
父母給他取名平凡,可他不甘於平凡。
他最喜歡的就是小說裡面那些拽炸天的大佬。
夢想自己有一天也能成為這樣的大佬,帶領眾人走向人生巔峰。
機會在他成年那天來了。
末世爆發了,平凡覺醒了土系異能。
他迅速將身邊的人聚集起來,按照自己看的末世小說組建了基地。
並且坐上了基地長的位置。
給基地取了個自己早就想好的名字。
每天特別努力的帶著大家找食物、殺喪屍。
可以說是一個特別沒有架子的基地長。
誰家有問題,他能幫忙就幫忙。
就算有些人覺得他就是個傻子,也不在意。
平凡覺得,大佬嘛,那他就要罩好手下的人。
這是作為大佬的第一原則。
回憶一閃而過,現實不過四五秒。
女人的話還沒說出口,平凡就在大家沒反應過的時候閃身出去了。
速度過於快了,一隻變異蛛都沒有放進來。
抓著女人的那些人默默放開了手。
女人抱著兒子跪了下去,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壓抑的情緒感染了地下室所有的人。
加上作為主心骨的基地長這一去,生死未卜。
有人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
有一就有二,斷斷續續的哭聲在地下室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