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看到蘇婉氣色很好的躺在板車上,她懷裡的孩子露出白淨的小臉。
林苗和林志強林志武都空著手,雖然才分家一晚上,她總覺得老二一家人臉上都長肉了,氣色也不錯,明顯過的都很好。
她背著包袱,徑直走到林老實推著的板車旁,
「老二,你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沒看到你老娘我背這麼多行李嗎?不知道過來幫忙?」
林老實為難的看了一眼自家妻子和孩子,
「娘,我家就我一個勞力,我走不開。」
「老二,你說的是人話嗎?還有老二家的,你年紀輕輕的坐什麼板車?快下來,把車讓給我和耀宗、耀祖坐。」
林耀宗大一些,自詡讀書人,平時最看重臉面,他朝板車看了一眼,沒有動。
林耀祖則直接跑到蘇婉坐的板車旁,伸手就去抓糯糯的襁褓,嘴裡還嚷嚷著,他要坐車。
就在他手要碰到襁褓時,林苗直接抬腳把他踹坐在地上............
林耀祖直接哭了起來。吳大花和王蘭花連忙跑過來,吳大花伸手就要打林苗,被林老實給擋住。
吳大花破口大罵,
「林苗你個賠錢貨,竟然敢踢耀祖?」
林志強梗著脖子瞪向吳大花,
「奶,是林耀祖要扔妹妹,姐姐才踢他的。」
「啪!」吳大花抬手要打林志強,林老實擋了回來,這一巴掌拍在林老實背上,吳大花氣的不行,
「好啊,你們一家真的要翻天,現在連老娘的話都不聽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吳大花抬手正要繼續打林老實,林苗正準備過去幫忙,就看到趙興旺冷著臉,走了過來,
「好了,都這一會了能不能都消停點?」
趙興旺說著又看向村民那拿不動的行李,有的人甚至連根柴火棍都要拿,他直接火了,
「你們知不知道咱們是幹啥去?」
「咱們是去逃荒,這一路將會兇險無比,昨晚那些流民你們看到了吧?
咱們這一路上遇到的將會比那些危險十倍,甚至是百倍。」
趙興旺說著又看向,還沒出發就被行李壓的走不動路的村民,
「你們帶這麼多東西,一天能走多少路?有流民搶東西逃命時,你們能跑的快嗎?
我知道你們捨不得這份家業,我也捨不得,可又能怎麼辦呢?
老天爺不給飯吃,朝廷年年打仗,我們出去也是為了尋活路。」
「話我就說這麼多,你們自己看著辦吧。
一炷香後出發,要走的就跟上。」
村長說完就回自己家人身邊人。
村長一家剛好在林老實一家前邊。
吳大花還想找林老實鬧,村長往那一站,她又不敢了。
扛著自己的大包袱,去旁邊斷舍離去了。
.............
一炷香後,趙興旺站在隊伍前邊揚聲,
「出發!」
李家的大門就在這時打開,從院子裡出來好幾輛馬車。
一行人一路向南,剛開始大家情緒還不錯,有許多婦人一邊趕路一邊聊天。
兩個時辰後,就有人開始抱怨了,
「村長,歇一會吧,走不動了。」
「是啊村長,這才第一天,不用趕這麼急吧?」
趙興旺皺了皺眉,
「那就休息一會,大家帶的都有乾糧,中午飯就隨便吃點,路上流民越來越多了,糧食和水都別往外露,萬一被人盯上就麻煩了。」
可有的人不信邪,直接拿出乾糧吃了起來,
「村長,咱們吃自己的糧食,又沒偷別人,為啥怕被人知道?」
那人說著還朝不遠處幾個零散的流民看去,臉上滿是炫耀。
周圍立馬有不少流民,眼冒綠光的看了過來。
趙興旺直呼不好,
「蠢貨!還不快把乾糧收起來!
這裡不能停了,大家快起來,繼續趕路!
不願意走的就自便,願意走的跟上。」
趙興旺說著帶著自家人快步往前走,林老實連忙推著自家板車,跟了上去。
林志強和林志武也被林苗抱上板車,好在自己家行李少,擠一擠還能坐下兩個孩子。
林苗身上沒拿太多行李,只有一個匆忙縫的粗布斜挎包,包里隨便裝了點東西。
她是為了掩飾從空間裡拿些小東西,走了一上午了,又餓又累。
好在這兩天喝了不少靈泉水,體質好了不少,林苗拿出腰間裝水的竹筒,喝了一口遞給蘇婉,
「娘喝水。」
蘇婉喝完,又讓兩個弟弟喝,最後又遞給林老實,林老實一邊走一邊「咕咚、咕咚」灌了幾口水,一邊繼續趕路,
「苗苗,你累的話也坐板車上歇歇腳。」
林苗搖搖頭,
「爹,我不累。
我來推會車,爹你休息一會。」
「不用..........」
林老實話還沒說完,西河村逃荒隊伍的後邊就鬧騰了起來,
「村長!不好了!」
「有好多流民跟在我們後邊,而且還在增加!」
趙興旺連忙走出隊伍往後看,
「我們這是被盯上了。」
林苗爬上自家板車,往隊伍後邊看去...........
那些流民跟在隊伍後邊,離西河村的村民不到兩百米的距離,就那樣不遠不近的跟著。
趙興旺滿臉凝重,
「大家打起精神,加速前進。」
隊伍立馬動了起來,可是後邊的流民依然跟在後邊。
眼看著天黑了,大家跑了一天實在是太累了,趙興旺只好指揮大家就地休息。
李家人一直跟在隊伍後邊,他們十幾輛馬車非常顯眼。
現在看到周圍有那麼多流民,李老爺立馬吩咐自家人,繼續趕路。
李夫人有點不贊同,
「咱家明軒身體不舒服,這都趕一天路了,晚上應該停下來休息。」
李老爺掀開車簾,讓李夫人往外看,
「看到那些流民了嗎?他們明顯是盯上西河村這幫人了。
這些流民數量不少,等天一黑。
這些人一起衝過來,咱家這點東西全都保不住,弄不好連命都丟了。
至於明軒.........他躺在馬車上又不走路,不是一樣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