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心裡自然明白其中利害,
「爹,娘,我曉得輕重。
我不會直接拿出靈泉水,我會提前把靈泉水混進普通藥湯里,對外就說是我搜集來的草藥熬出來的湯藥。
藥膏也是用草藥熬製的,靈泉水只暗地裡揉進藥中,旁人分辨不出來。」
她思慮周全,早已想好說辭。
對外全部推到古方草藥上頭,靈泉水的存在,只有自家一家人知道。
蘇婉稍稍放下心,抬手撫了撫林苗的發頂:
「如此便好。
能幫到幾分是幾分,也不必給自己太大壓力。
那是重傷,手筋盡數斷裂,很難復原的。
咱們盡力,不求完全復原,只要能減輕她的苦楚便行了。」
「嗯。」林苗重重點頭。
「那咱們就定下來。」林老實緩緩開口,
「手上這批月餅訂單趕完,就收拾東西,全家動身去往太平村。
除了藥膏湯藥,咱們再多備些吃食。」
蘇婉應聲:
「我再縫兩套寬鬆些、好穿脫的換洗衣物帶給趙嬸子,她手腳不便,衣裳要穿得舒服才好。」
兩天很快就過去了,今天是中秋。
家裡忙了兩天,緊趕慢趕,把定的所有月餅都給做完了。
林苗一大早就趕著牛車,去縣城送月餅和糕點。
她剛趕著牛車到城門口,就看到林耀宗從隔壁村牛車上下來。
他眼神陰毒的看了林苗一眼,林苗挑了挑眉,直接揚起牛鞭進了城。
如往常一樣,先去了東苑茶樓,從茶樓出來又去了菜市口。
今天只送貨,不準備擺攤,她娘說了,今天中秋,這是他們家安家後的第一個節,所以要好好過。
等預定的月餅送完,林苗沒有急著回去,今天要過節,明天要去太平村看趙爺爺和趙奶奶,她準備買些糧食和肉帶回去。
她便去旁邊集市採買,買了一些粗糧,還有精米、白面,割了一大塊肥膘豬肉,又買了一籃子雞蛋,盡數搬上牛車。
林苗收好買的東西,抖了抖韁繩,趕著牛車駛出縣城。
這一段路旁草木茂密,荒草長得半人多高,平日裡就常有閒雜人等出沒。
牛車剛拐過一道土坡,忽然草叢裡嘩啦一陣響動,四名壯漢猛地躥了出來,橫在路中央,攔住去路。
幾人衣衫邋遢,面帶兇相,手裡攥著木棍,
「站住!把車上的吃食還有身上的銀錢全都交出來!」為首的混混橫著木棍,惡狠狠喝道。
林苗勒住牛,眼神瞬間冷了幾分,面上卻做出一副害怕的表情,
「幾位大哥,我就是一個孩子,身上哪有什麼銀子。」
為首的大漢臉色冷了冷,
「別廢話,快把銀子拿出來。」
另一名表情猥瑣的大漢接著開口,
「就是,快點把銀子拿出來,要不然老子把你賣去醉春樓去。」
這猥瑣男說著,朝帶頭大漢看去,
「大哥,那姓林的小子可是說了這丫頭片子有錢,乾脆別和她廢話了,我直接過去給她搜身。」
為首大漢踢了猥瑣男一腳,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想啥,你別給老子亂來,這姑娘豆芽菜一樣還是個孩子。
咱們只圖錢,你要是發情就去窯子裡嫖,別嚯嚯人家好人家姑娘。」
猥瑣男撓撓頭,
「大哥,我......我就是搜銀子.........」
帶頭男子瞪猥瑣男一眼,然後又轉頭看向林苗,
「小姑娘,把銀子和牛車留下,我放你走。」
林苗沒忘記剛剛猥瑣男說的「姓林的小子」,又想起方才在城門口,林耀宗那道怨毒的目光。
「姓林的小子?是林耀宗叫你們來的?」林苗坐在牛車上,聲音平靜。
幾個混混一愣,沒料到她這麼快就猜到幕後之人,對視一眼,索性也不遮掩。
「少廢話!拿錢!不然別怪我們動手!」
話音未落,兩人就撲了上來,想要拽住牛韁繩。
林苗身形一掠直接從牛車上跳落,身手利落,拳落腳出,砰砰幾聲悶響。
不過片刻功夫,四個混混接連倒在地上,哀嚎翻滾,木棍也滾落一旁。
幾人本就是街上的潑皮,哪裡敵得過練過拳腳的林苗,個個鼻青臉腫,疼得蜷在地上呻吟。
剛剛的猥瑣男直接跪地求饒,
「姑奶奶,饒了我們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林苗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看著他們,
「林耀宗給了你們多少好處,叫你們半路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