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苗臉色冷了冷,二話不說直接上前,拽著吳大花胸前的衣襟、仰著腳,抬手,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巴掌聲立馬響起。
十幾個巴掌結束,林苗才收手。
離的近的人能看到,林苗的手掌都打紅了。
吳大花的兩邊臉頰早已高高腫起,紅得發亮,五指印密密麻麻交錯疊在一起,狼狽不堪。
吳大花被打得頭暈眼花、耳鳴陣陣,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好半晌,她才緩過勁來,一張老臉火辣辣的疼,又燙又脹,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模樣醜陋又悽慘。
「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她瘋了一樣嘶吼,衝上去就要撲上來撕扯林苗的頭髮、抓撓她的臉,
「我今天撕爛你這張嘴!小孽種!沒人教你規矩!敢打長輩!我跟你拼命!」
林苗身姿輕盈,腳下輕輕一側步,穩穩避開她瘋癲的扑打。
同時抬手,再次精準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一收,直接將人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林苗冷眼看向她,
「規矩?你配跟我講規矩?滿口污穢、造謠生事、毀人清白、倚老賣老、心口惡毒、搬弄是非。
我今日打的不是長輩,是滿嘴爛舌頭、無德無品的長舌婦!」
圍觀的村民看著吳大花滿臉紅腫、狼狽瘋癲的模樣,都忍不住附和,
「說得對!是吳大花嘴賤在先!」
「太惡毒了!人家林苗清清白白,她一個長輩張口就造黃謠!」
「林苗丫頭會打獵,這事咱們全村人都知道,上次苗丫頭還打了一頭三百多斤的大野豬。」
「就是,苗丫頭能打野豬,咋就不能抓野馬了。」
「人家苗丫頭就是厲害,家裡還養狼呢,就是。」
眾人紛紛出聲,沒有一人同情吳大花。
沈晏冷臉看向眾人,
「今天這野馬是我和林苗一起去抓的,具體來說是林苗用秘製藥水和青草引誘兩匹野馬,我算是跟著沾光了。
林苗打獵和在山裡生存的本事,從來不比我和忠叔差。
我和林苗是正常清白的鄰里關係,以後誰再亂說........」
沈晏順手撿起旁邊一個成年男子小腿粗的木棍,用力一掰「咔嚓」一聲木棍應聲而斷,
「誰再胡說,侮林苗姑娘的清白,就如此棍..........」
吳大花渾身僵硬,方才瘋癲撒潑的氣焰瞬間被徹底碾碎。
她半邊臉高高腫起,火辣辣的痛感鑽心,看著眼前氣場凜冽的沈晏,再看看一臉漠然、眼神清冷的林苗,心底又怕又恨,卻又非常不甘。
她正準備衝上去繼續理論,林有糧衝過去一把抓住她,
「娘,別鬧了先跟我回去。」
林有糧用力把吳大花扯出人群。
一直走出人群,林有糧才鬆開手。
吳大花瞪向林有糧,
「老大,你拉我幹啥?我今天這打不能白挨。」
林有糧臉色陰狠,
「娘別鬧了。
你可知道你的臉現在變成什麼樣了?
像豬頭一樣,難看的很,你是不是忘了,三天後你要去相看的,你頂著這樣一張臉,人家肯定看不上你。」
一句話瞬間戳中了吳大花最在意的事。
她渾身的火氣瞬間就僵在了身上,連忙抬手,顫巍巍摸上自己滾燙腫脹的臉頰。
指尖一碰,鑽心的疼瞬間竄遍全身,凹凸不平的巴掌印層層疊疊,又腫又燙,整張臉僵硬得根本做不出表情。
不用看她都能想像出來,自己此刻必然是一副豬頭般的醜陋狼狽模樣。
三天!
就是三天後她要去鎮上見王老頭、定終身富貴的日子!
她頂著這麼一張青紫紅腫的臉去相親,肯定沒戲。
吳大花瞬間慌了,
「那、那咋辦?老大!這可咋辦啊!
我這臉要是消不下去,王家這門親事,是不是就徹底黃了?!」
林有糧冷哼一聲,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在人群里撒潑罵人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後果?
我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安分點、沉住氣,你就是不聽。
你不想想這麼多次,哪一次在林苗那死丫頭手裡沾到好處了?」
吳大花撇撇嘴,
「今天又不是我的錯,明明是林志武那小孽種先踹我的。」
「你不說林苗,他會踹你嗎?」林有糧煩躁的抓抓頭髮,
「娘,你那張嘴能不能管一管,不要啥事都是張口就來。
好好的來看個熱鬧都能惹這麼多事,現在還把臉弄成這樣。」
「老大,你別說了,我知道錯了,你快想想辦法啊。」
林有糧摸著口袋裡的幾個銅板,
「能有啥辦法?我帶你去找王大夫看看,他那裡應該有消腫的藥膏。」
吳大花聽到要找大夫拿藥,立馬就想說『費那銀子幹啥』可看到自家兒子冷著的臉她又不敢說了。
只好不情不願的跟在林有糧身後,往王大夫家走。
很快,兩人趕到王大夫家。
王大夫一抬眼看到吳大花那張高高腫起、滿是巴掌印的臉,都愣了愣,忍不住唏噓,
「你這臉是被人狠狠掌摑了吧,下手夠重的,看來對方手勁挺大,火氣淤血全都堵在臉上了。」
手勁能不大嗎?那死妮子可是下了死手的!
吳大花尷尬又羞憤,咧著嘴含糊道,
「跟人拌了幾句嘴,鬧了點衝突,對方脾氣不好......
大夫,你快給我拿最好的消腫藥膏,我.........我過幾日有急事!」
林有糧連忙上前,
「大夫,麻煩您儘量用好藥,最好三日內能褪去紅腫,別留印子,價錢好說。」
王大夫搖搖頭,一邊翻柜子取藥膏,一邊慢悠悠叮囑,
「我這草藥膏是村里最好的,化瘀消腫最快。
但你這傷太重,密密麻麻幾十道掌印,三天頂多消大半紅腫,不可能完全無痕。
這幾日絕對不能動怒、不能吹風、不能哭鬧,每日早晚敷藥,閉門靜養,半點怒氣都不能有,不然淤血不散,反倒容易留疤發黑。」
這話聽得吳大花心涼半截。
不能動怒?
她心裡憋滿了悶氣,咋可能不動怒?
她咬牙點頭,
「我聽話!我一定好好敷藥靜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