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人!
林苗和林老實、蘇婉幾人都驚了一下,家裡還有糯糯,糯糯還小,血腥的地方蘇婉不會帶她去。
她立馬回房去守在糯糯身邊。
林苗和林老實跟著林志武一起往村口跑。
村口那邊已經圍了很多人。
林苗他們到的時候,村長趙金山也已經被人喊了過來。
村民都圍著倒在地上的血人,
「我的天,流了這麼多血!」
「看著傷得好重,一動不動,不會出事了吧?」
「這是誰啊?看著面生,又好像有點眼熟.........」
「這都瘦成啥樣了?看起來真可憐..........」
眾人擠在外圈探頭探腦,沒人敢輕易上前。
地上的人渾身塵土,從頭髮和身形還有衣服來看是個女子,還是年紀不大的女子。
這女子衣衫撕裂破爛,滿身暗紅血漬,臉上、脖子、手臂全是擦傷和淤青。
頭髮散亂黏在血糊糊的臉上,整個人直挺挺癱在泥地里,氣息微弱,一動不動。
晚風一吹,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看得人心頭髮怵。
村長趙金山蹲下身,小心翼翼伸手探了探對方的鼻息,又摸了摸脈搏,鬆了半口氣,回頭沉聲道,
「還有氣,沒死透,就是失血太多、體力透支昏過去了。」趙金山往人群里看了一眼,
「小勇,去喊王大夫。」
「 哎!我這就去!」趙勇聽到自家爺爺吩咐,抬腿就往王大夫家跑。
這邊圍著的人群,看著地上的女子納悶,
「這是誰啊?咱們村有姑娘的人家都來看看,是不是自己家的?」
有大膽的婦人,把自己的帕子濕了水,把女子臉上的血污擦乾淨,一張小臉露了出來,
「吳小妮!」
這姑娘不是別人,正是原來住在村口,林有糧家棚子那邊的吳大木的小女兒.....吳小妮。
當初吳大木偷狼崽子,使大批狼群下山差點把全村團滅。
趙金山把他們一家趕出村子,重新接了林有糧一家進來。
當時吳小妮要死要活的要嫁沈晏,最後被父母賣給了鎮上三十多歲的老鰥夫做媳婦,這才幾天人就成這樣了。
趙金山思索了一下,這吳小妮拼死逃來桃樹溝,不會又是來攀扯沈晏的吧。
他皺了皺眉,在心裡罵吳大木夫妻真不是東西,好好的閨女被折騰成這樣真是壞良心。
他沒讓人去找吳大木,而是朝自家兒子趙光明吩咐,
「光明,你趕著牛車去衙門報案,這事人命關天,咱們處理不了。
我把人先弄去祠堂那邊,你等下帶官差去祠堂。」
趙金山說完,就吩咐幾個膽大的婦人,把吳小妮抬到了祠堂這邊最後一間空置的偏屋。
剛把人安置好,王大夫就背著藥箱快步跑了過來。
他一進門就直奔榻邊,二話不說先摸脈、查傷勢。
圍觀的村民都安安靜靜站在外間,沒人喧譁,只剩王大夫指尖按壓傷口、布料摩擦的細碎聲響。
片刻後,王大夫直起身,臉色凝重地嘆了口氣。
「外傷無數,新傷舊傷都有,擦傷磕傷遍布全身,還有好幾處棍棒砸出來的青紫淤傷,內里氣血大亂,是長期挨打、勞累、苛待熬出來的底子虛。
能撐著跑回村里,簡直是憑著一口執念硬吊著命。
再晚半個時辰,神仙都救不回。」
這小姑娘才十幾歲,好好一個人,才多久就成這樣了?
雖說這吳小妮不討喜,可那也是個活生生的人啊。
「太造孽了...........」
「好好的姑娘,被親爹娘賣去火坑,這哪是嫁人,這是送入煉獄啊!」
「肯定是那老鰥夫日日打她、折磨她,不然不至於傷成這樣!」
「難怪她拼了命也要逃回來,換誰都得跑!」
「不過,她家人現在又不在咱們村,她來咱們村幹啥?」
「不會是來找沈晏的吧?」
趙金山瞪向說話的婦人,
「好了,沒事都別亂編排,人不能死在咱們村,留兩個婦人給她上藥,其他的都出去。」
趙金山話落看熱鬧的村民,三三兩兩退出了祠堂偏屋。
最後只留下兩個心細溫和、膽大、手腳穩妥的中年婦人,守在屋裡幫忙照料。
祠堂里終於安靜下來,只剩王大夫低聲叮囑的聲音。
「傷口太深,我先止血包紮穩住性命,後續還要灌湯藥補氣血,能不能徹底醒過來,全看她自己的意志力。
這孩子身子虧空得太厲害了。」
兩個婦人連連應聲,小心翼翼配合著大夫換藥。
這邊剛上好藥,趙光明就帶著幾名官差過來了。